第77章:他的小妻子已不再屬於他
秦綰掃一眼桌上的和離書,抬眼看向褚問之:“這件事已經說過了。”
“阿綰……”
聽到答案,褚問之心口狠狠一抽,差點喘不上氣來。
之前,他一直不肯承認不能沒有自己。
原來一直都是他在欺騙自己。
秦綰早就不愛他了。
愛了這麼多年,她爲何說不愛就不愛了?
秦綰似看不見他臉上的蒼白:“褚將軍今日過來,是要歸還我的嫁妝嗎?”
褚問之臉色越來越難看,乍青乍白緊緊收緊拳心。
“阿綰,你我夫妻三年,僅僅只是因爲我不與你圓房就要跟我和離嗎?”
“不是。”
秦綰冷聲應道。
心已死,這段感情早已名存實亡。
“那爲何?”褚問之身子晃了一下,直視她雙眸。
那雙清透的眸子裏,除了冷漠,無半分往日對他的炙熱。
褚問之喉間苦澀,宛如生吞黃連,半天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良久,他指尖泛白,才緩緩開口:“阿綰,日後我定好好待你。你喜梅花,喜紫色,喜學醫……都隨你……”
“往後,我也可歇在玉蘭院陪你……沒有孩子也沒關係的,硯秋的孩子可以過繼到你名下給你作伴……”
語無倫次。
秦綰扯了扯嘴角,覺得荒誕至極。
“若是你還不喜歡,我也可遣散後院,往後只有你一個人……”
“那陶清月該如何?硯秋春熙該如何?”
秦綰截住他的話頭,看着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模樣,頓覺噁心。
見秦綰終於開了口,褚問之以爲她在意這些,臉上閃過一抹喜色:“到時給她們一筆可觀的銀錢,也算是對得住她們了。我不能再辜負你……”
“哼。”秦綰輕哼冷笑。
這就是她年少愛慕的男子,是她拼盡全力追逐的光,是她心心念念掛在心上的夫君,是她選擇要共度一生的夫君。
可如今,她卻覺得如此陌生,且噁心。
他毀了她半輩子不夠,甚至想要葬送其他女子的後半輩子,自私虛僞到了極點。
她不明白自己當年到底是被豬油蒙了心,還是眼瞎了纔看上這個所謂的“少年將軍。”
她斂起雙眸,看向眼前的褚問之,忽地笑了。
“你是想以你一句‘我不能再辜負你’,就抵掉你們寧遠侯府挪用的那些東西?”
褚問之怔住慌忙解釋:“不是……”
秦綰不讓他繼續說,開口道:“若你們褚家真的有誠意,若你還念着我們多年的夫妻情分,你是不是應該先把我的嫁妝還回來?”
褚問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都已經這般低聲下氣了,她爲何還要揪着那些破爛玩意不放?
難道三年的夫妻感情還抵不上那些銅臭味的東西嗎?
褚問之鐵青着臉:“那些東西我自會讓他們歸還於你,絕不會……”
“那便等你尋齊了,我們再說。”
“阿綰……”
“還有幾天就到拍賣會了,我很忙。”秦綰冷着臉,坐回到椅子上,翻開賬本。
“你別擔心,就算拍不到救心丹,還有褚家朱丹草……”
噼裏啪啦的珠子聲響起,褚問之臉色尷尬地將後面的話咽回肚子裏,看了低頭專注算賬的秦綰一眼。
她真的不愛他了。
不過,還好有朱丹草。
只要長公主府一日需要褚家朱丹草,秦綰一日便不可能離開寧遠侯府,離開他。
想到此處,褚問之眼底掠過一抹狠意,收回目光,不捨轉身。
“郡主,你看看二白,它怎麼不喫東西啊?”蟬幽抱着小兔子二白一臉急色走進來。
秦綰將二白接過手中:“彆着急,我看看。”
她仔細上下左右瞧了一眼,把二白放在桌面上,輕撫着它,笑道:“沒事,去弄貓尾草或者白蒿,仔細再餵養幾日就好了。”
蟬幽臉上急色褪去,
“真可愛!”
秦綰逗弄着二白,眼眸裏溢滿碎光。
那滿眼的溫柔愛護落在褚問之眼裏,顯得那樣刺眼。
他還不如一隻兔子。
他眉眼間盡是愁色,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小妻子已不再屬於他。
這時,從主院出來的陶清月看見站在門外發愣的褚問之,上前挽上他的手,往屋內掃了眼。
“如今阿綰姐姐的心思都在旁人身上,連問之哥哥都不理會了,阿月真心疼問之哥哥。”
嘴上說着心疼憐惜的話,眼裏不見半分勸慰,盛滿得逞後的喜悅。
只要秦綰鬧得越兇,問之哥哥總有一天會休了她的。
到時,問之哥哥,褚二夫人的位置,玉蘭院都是她一個人的。
“不怪她,是我辜負了她。”褚問之眼眶微紅。
陶清月聞言,一股嫉妒湧上心頭,狠狠地盯着屋裏的秦綰。
都到這個時候,問之哥哥還在護着秦綰。
憑什麼?
“她往日與你最要好,若有時間你勸勸她,不要與我鬧性子,而置自己後半生不顧。”褚問之垂下頭轉身。
陶清月怒氣直衝天靈蓋,卻還是強忍着:“問之哥哥放心,阿月知道了。”
褚問之心亂如麻,推開陶清月的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了。
陶清月雙目兇狠。
如今就要成婚了,問之哥哥竟然還將秦綰放在心上。
她仰了仰頭,眼尾上翹,瞳孔凸顯,死死盯着秦綰。
褚二夫人的位置是她的,問之哥哥也是她的,誰也別想搶,秦綰也不例外。
“小姐,主院那邊還有幾日就修好了。院子裏損壞的梅花,要不要按照原來的位置重新擺放?”
紫蘇從主院出來,上前問道。
褚問之脫不開身,秦綰又與他置氣,褚老夫人便把玉蘭院修葺的事情直接交給了陶清月。
陶清月籠回思緒,瞪了眼秦綰,轉身回到主院。
她環視一圈後,看到院子還剩的幾盆玉蘭花,吩咐人將它們都扔了。
“小姐,這是二夫人最喜歡的玉蘭。”下人一臉爲難。
陶清月臉色瞬間黑沉,紫蘇忙怒道:“小姐讓你們扔,你們就扔。”
下人不敢再說話,垂頭將所有玉蘭都拔掉。
陶清月重新將院子規劃好後,便起身回寄梅院。
越過月亮門,她遠遠瞧見秦綰,蹲在兔子籠旁,笑意盈盈。
她嘴角揚起,冷看了眼,一甩衣袖:“兩隻畜生,有什麼用!”
感情這種東西真的很難分說。不愛就不是不愛,遲來的深情比草賤!摻雜着種種算計的婚姻,更是令人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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