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六章

【You shit-talked me from the back about how my dress looks so cliché.(你在背後說着我裙子很老土的壞話)

Just hugged you on red carpet, now your words sound like a slap on my face.(剛剛還在紅毯上抱過你呢,現在你的話語聽起來就像給了我一巴掌)】

“辛辣啊。”金柏利窩在沙發裏打遊戲,查莉正坐在地毯上無聊地彈着吉他,並隨意地夢到哪句唱哪句。

“你知道嗎?我真的要訓練訓練坎蒂絲了,要是我當時在場,我肯定衝上去和她們幹一架。”金柏利聽了越想越氣。

竟然就這麼灰溜溜走了?倆軟包子,她簡直不能忍。

“真的嗎?她們背地裏說的是我,而你要訓練坎蒂絲?”查莉覺得她被一羣幫親不幫理的人圍繞着。“她從十四歲就這個性格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說性格訓練,誰能比得過優等生查莉·海斯汀啊,這人現在很顯然已經被她的Doctor洗腦了。”麥肯娜又要大聲嘲笑昨天查莉在記者採訪時的神級冷場了。

“查莉,我們都知道你在生活裏是個社交達人,你覺得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的人之間能快速搭上話的祕訣是什麼?能給我們一點獨特的建議嗎?”她把不存在的話筒放在金柏利身前。

“Um...獨特的祕訣?”金柏利惟妙惟肖地模仿查鬼點子生成中的表情,“調好合適的監聽音量,或者設置相同的波特率?”顯然在場沒有任何人理解她的幽默,她又彌補般地解釋:“一個是因爲DJ要通過監聽頻道對速對拍才能讓兩條獨立播放的音軌融合在一起,第二是波特率相同才能進行通信,

這是一個音樂笑話和一個科學笑話……………哈哈哈……………呃......真誠和相互理解。”發現無人能懂,她換上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真誠和相互理解是最重要的。’

“好,謝謝你的寶貴建議。”記者總算鬆了一口氣,他也是趕上查莉突然抽風的時刻了。

“對速對拍?波特率?”這兩個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怎麼想的啊。”

“我再也不隨意抽象了,但這個社會總有一天會理解到我的幽默的。”查莉不甘心地發誓,“而且這也不是斯賓塞教我的,我們家的小傑弗裏·喬叟纔不碰這種現代感十足的東西呢,這是謝爾頓教我的。”

“Nerds' Queen人設不倒啊。”麥肯娜在島臺前製作她們法律上還喝不了的美味酒精飲品。

“椰林飄香,有人想喝嗎?”

“我不喝。”查莉搖頭。

“Make it two.”金柏利舉手。

“Make it three.”查莉的專業公關凱瑟琳風風火火地踩着高跟鞋走了進來,“查,你被拍到和亞列杭德羅·蒙特羅前後腳離開了溫斯洛健康中心,這兩年很多媒體都知道那個地方就是社會名流和好萊塢明星掩蓋祕密的地方了,在關鍵路口蹲守的人越來越多,你們兩個純粹倒黴碰到一起去了。新聞

裏現在都在說亞列杭德羅有嚴重的心理疾病,而你會陪他去完成治療,並且你們已經祕密戀愛很久了。”

這幾個人都知道查莉只是去幫瑞德送他寫的信的,他會把每天發生的事情當做冒險故事寫在信裏。

他不在洛杉磯的日子查有空時就會去探望戴安娜,在精心的照料下她的病情控製得很不錯。

凱瑟琳打開電視就能直接看到新聞裏放出的兩張比較模糊的照片,但仍然能分辨出車裏分別坐着的是查和亞列杭德羅,下面的滾動欄裏還還寫着亞列杭德羅深陷心理健康危機,女友查莉·海斯汀不離不棄祕密陪伴。

“這太不公平了!”查莉關注點清奇地小發雷霆,“憑什麼所有人都默認我是那個陪伴的人,萬一是我有嚴重的心理問題呢?誰又能關心關心我呢?”

所有人都用“你在逗我嗎?”的表情看着她。

看看平時面色紅潤,走路帶風,吵吵鬧鬧,笑點極低的查,再看看因獨樹一幟的陰鬱風而被粉絲稱爲是“吸血鬼王子”的亞列杭德羅,誰精神有問題簡直一目瞭然。

“所以有人知道他咋了嗎?”電視劇雖然已經完結了,但查莉上個月還和樂隊的幾個人聚過,記憶裏他就是一副淡淡的樣子,看上去不像有什麼問題啊。

“我來問一下他。”查莉當機立斷決定問個清楚。她整天都在和各種人傳緋聞,只不過和亞列杭德羅一起的討論度會高得多,畢竟大家都是看着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查更關心的是他還好嗎?

查莉跑去另一個房間裏打電話了,等她出來時大家都等着她的答案。

“是洛拉·蒙特羅在接受治療,艾列克斯只是過去探望她的。療養院的保密工作非常好,現在媒體還沒有發現這一點,他更想轉移視線,寧可把這件事自己擔下來,而且我也不想讓媒體把注意力聚焦在療養院上。”查莉告訴大家。

“行,那就冷處理,不回應,如果非要回答,你就說你是他很多年的朋友了,朋友總是會陪着對方的。”凱瑟琳處理這種問題也是老手了,“就是出行要注意,想要採訪你的人應該會很多,你這也算是在給蒙特羅打掩護了,讓他去吸引火力吧,你少說少錯。”

“Yes ma'am.”查莉很聽話地表示知道了。

“天吶,我的電話簡直響個不停,我去處理一下。”凱瑟琳去露臺那裏接電話了。

每家媒體都試圖想刺探一些獨家新聞,而公關怎麼在其中周旋和賣人情就是他們的本事了,這點查莉交給凱瑟琳來做完全放心。

“我有好多要向她請教的地方。”麥肯娜一直在悄悄學習,畢竟她雖然很擅長宣傳,但在和人打交道這方面還有好多要學的。

“希望艾列克斯的媽媽趕緊好起來。”查莉有點擔心,這幾年戴安娜病情的反反覆覆讓她對精神方面的疾病深感畏懼,“對了,你們知道......偏執型精神分裂症是遺傳性的嗎?”

金柏利和麥肯娜都頓住了,齊齊搖了搖頭。

“斯賓塞偶爾會頭疼,或者畏光,這個時候我就會特別害怕,像個控制狂那樣反覆查看他怎麼樣。”

“Well,在他媽媽發生了這麼多事之後,你會在這種事上發瘋也是很正常的。”金柏利還在消化這一切。

“這意味着斯賓塞以後也會......?”麥肯娜也開始擔心了。

“我不知道。”查莉搖搖頭,“也不是說我整天擔驚受怕什麼的,只是這種時刻總會提醒我現在的生活多麼值得珍惜。”同時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洛拉這樣的傳奇人物身上也讓查莉有點唏噓。

“我有點爲斯賓塞感到難過。”麥肯娜抿了一大口椰林飄香,“他真的已經很努力在好好生活了,但總有這些壞事不停地發生在他身上,拖着他往回走。

就像他的心裏總有一小部分是永遠在悲傷的,而這讓查莉也很難過。

“Okay...我們需要加大劑量的椰林飄香,以及查也絕對需要來點。”金柏利揮一揮空氣,“這裏的抑鬱要把我悶死了,我看他天天都過得蠻開心的嘛,又是他喜歡的工作,空閒時間也能玩得這麼爽,至於別的,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啦!”

“我們三個人真是絕配。”麥肯娜已經爬起來要給查莉也去調椰林飄香了,“我和查莉都很容易多愁善感,深陷情緒漩渦,然後只要金柏利一開口我就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Make it four!”查莉直接舉手,“我需要立刻回馬裏布度假,寫點歌,曬曬太陽。”

“我也要,這裏虛僞的人太多了,我只需要一點純粹的hot boys energy."金柏利贊同。

——佛羅里達·邁阿密——

“天吶,我感覺要被空氣悶死了。”JJ走在大街上都要感覺呼吸不上來了,而她旁邊這個人還穿着襯衫和長褲,彷彿感覺不到熱一樣。

幾個人推開餐廳的門進去,終於把那股令人窒息的熱浪擋在了門外。

又連軸轉地解決了一樁大案子,儘管身心俱疲,他們也只能在這裏短暫地休息一會兒就又要趕回匡提科。

“邁阿密是熱帶季風氣候,墨西哥灣暖流剛好從佛羅里達半島的南端流過,溫暖的海水大量蒸發,帶來高溼度的空氣,同時它的地勢平坦,沒有山脈阻擋,水汽便能長驅直入陸地。氣象學上有一個有趣的術語叫溼球溫度,能反應人體通過排汗來降溫的實際能力,簡單來說當溫度達到82華氏度時

——"瑞德興致勃勃地說到一半,左右打量了一下大家,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致的無奈。

“Sorry.”他的聲音一下子弱了下來。

“看來你還是更喜歡加州的氣候。”霍奇善解人意地不讓瑞德冷場,“在那裏生活肯定沒什麼煩惱吧,經常去沙灘玩嗎?”

“沙灘”這兩個字差點觸發了瑞德的關鍵詞,但他還是努力忍住不要發出什麼不好的評價,眼神四處遊蕩着不和任何人對視。“是的,地中海氣候對我的確更友善一些。”他最後避重就輕地回答。

“在這段對話進行之前,我從未意識到你是個Cali Baby."摩根雖然一直知道瑞德是在加州理工讀書的,但他似乎很難把瑞德和加州的形象聯繫起來。“話說一個人在加州上學,課餘時間不去派對,不找點浪漫的邂逅,也不去海邊,你空閒時間還能幹什麼呢?”

“我並不是一個人,我還有我的好朋友Dr.Cooper和我一起生活。我會和我的室友早晨6:15起牀,衝一碗麥片,調到BBC America開始看神祕博士,在家裏的白板上研究弦理論,當然最後我們的話題總會繞到星際迷航上去。”他的臉上全是懷念的笑容,“或許會開車去中餐館,或者去Big Boy喫漢

堡,逛逛漫畫店,討論漫展要穿什麼,回去一起縫衣服,玩三維象棋,拼樂高,還有洗衣之夜……………”瑞德越說越懷念,“好想我的朋友,希望他的新室友不要欺負他,他很脆弱的,我得保護他。

當然其實還有和女朋友約會,和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們參加好萊塢派對,當查莉寫的新歌的忠實聽衆和樂評家,八卦別的明星,試駕新款豪車,去別的國家旅遊,追各種演唱會行程......不過這個說了可能會被當做有妄想症的神經病。

幾個人目瞪口呆地聽着瑞德回顧他的一日行程,內容一言難盡,但還是有種機器人變成人的感覺。

“這真是很有意義的一天。”JJ不得不承認被瑞德這麼一說,好像也挺充實的,但這一天的具體內容也太教科書式的Nerd典型了吧!

“是的,所以我的生活一點也不無聊,謝謝。”瑞德倔強地爲自己正名。

話聊到一半,掛在牆上的電視裏播放的內容混亂了起來。

“Whoa,這些記者恨不得把他激怒了,好讓他在鏡頭前打他們一頓。"JJ聞聲看到了電視裏娛樂新聞頻道在播放的內容,媒體的鏡頭和閃光燈快要把這位年輕的男明星給吞噬了,他快步往前走着,眉眼間有淡淡的戾氣。

“艾列克斯,能透露一下你在治療哪一方面的精神問題嗎?”

“是抑鬱症嗎?焦慮症?躁鬱症?還是雙相?”

“有內部人士說你有長期的藥物濫用史,這是真的嗎?這是否和你的健康狀況有關?”

“這太病態了。”摩根看了一會兒,也跟着搖搖頭,“把一個人逼瘋,這樣他們就能有頭條了,什麼樣的人能在這種情況下不瘋掉呢。”

瑞德也扭過頭靜靜地看着亞列杭德羅接受媒體的圍堵,昨天查已經和他講過大概的情況了,雖然她表示不用擔心,她那裏可以解決,但瑞德還是感覺整個人都被內疚與難堪淹沒了。

如果不是他,查莉一輩子都不會和這種地方搭上關係。有時瑞德甚至覺得查莉已經看透了自己的內心,看透了他把媽媽送去療養院後的逃避,愧疚,痛苦與掙扎,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在他每次鼓起勇氣去探望媽媽時默默地陪伴他。

如果有點安慰的話,至少他知道查莉現在正和朋友們躲在馬里布曬太陽,不用出面承受媒體這裏的窮追猛打,不過這或許也只是她不想讓自己擔心罷了。

“艾列克斯,你和查莉真的在一起了嗎?她那裏一直沒有回覆,她是陪你一起去治療的嗎?”又有記者堵着他,而剛剛對一切提問充耳不聞的亞列杭德羅聽到這個問題停下了腳步。

“查莉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非常支持他人的朋友,just leave her alone."他的肢體語言非常有攻擊性,表情也不像剛纔那樣冷漠了。

“好吧,這下佩內洛普要傷心了。”JJ感覺看了一場大戲,“她可是Christlie的忠實粉絲呢。”

“我以爲她只對角色感興趣?瑞德捕捉到了關鍵詞。

“Come on,Spence."JJ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有多少人不會上升到真人呢?人怎麼可能這麼理性。”

“你們年輕人在說什麼我已經徹底聽不懂了。”基迪恩插了一句嘴,他也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聽不懂加密通話啊!

於是JJ又給隊內的兩個老古董科普了一下什麼叫Christlie和Charijandro,以及這兩對強勢國民CP這些年掀起的腥風血雨,基迪恩和霍奇全程保持着不理解但尊重的迷茫表情。

“這都是演戲而已,真的會有人當真嗎?”霍奇問。

“在我們接觸的範圍內,只有連環殺手會這樣分不清現實。”基迪恩犀利補充。

瑞德已經無意識地不高興起來了,摩根忍不住要逗逗他,就連他這種不太關心年輕一代娛樂圈的人都聽說過Nerds都喜歡查莉·海斯汀的傳聞。

如果他們的天才博士連這點都符合的話,那他可真是按着教科書長出來的史詩級標準Nerd了。

"Well somebody is pouting.”他還第一次看到瑞德生氣抿嘴的模樣。

“我只是無法理解爲什麼人們總把她和緋聞聯繫在一起。”瑞德毫無徵兆地就開始輸出了,連路過上菜的服務員都忍不住停住腳步聽了一會兒。

“查莉本身就是一個才華橫溢的歌手,製作人和演員,我是說,她是最年輕的格萊美新人獎和年度歌曲得主,音樂,電影,電視劇各個方面到現在擁有17座MTV獎盃,26座青少年選擇獎獎盃,19歲就獲得了公告牌音樂獎的年度專輯藝人,AMA, Brits Awards, R&R,隨便挑一個都行。”大家都

這麼認真地聽着,他越說越真情實感。“事實上,如果沒有查莉,樂隊大戰只會是一部無聊的心靈雞湯電影,菲利普·布蘭登會被嘲到地心,而它的衍生劇完全不會出生。至於樂隊那幾個人,這位‘蒙特羅”還能因爲他母親的裙帶關係獲得一點水花,但透過他看似深沉的僞裝他本人的性格就和白開水一

樣無趣。”瑞德還專門在他的姓氏上加了重音,而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包括安靜喫瓜的基迪恩都已經目瞪口呆,連端上來的食物都顧不上喫了。

“至於剩下來幾個人,在事業起步之初毫無帶起話題熱度的能力,只能蹭着她的熱度被帶飛,所有的原聲帶都是查莉親自製作的,結果加Credits的時候倒是把所有人都帶上了,就像他們在已經搭好的框架上做點加花就真的有什麼創作才華似的,除了她以外這個世界上也沒有這麼善良的人了。再

說她的電影,就連演她MV的男主都飛昇了,影評機構就只知道咬着她的電影太商業不放,那怎麼樣呢?她難道不是一直在給大家帶來快樂嗎?噢大家都叫蒙特羅:“吸血鬼王子'?”他像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抽笑了一下,“Guess what,他的確是,他們所有人都是,只有查是最無辜的。”

“啊......”摩根已經忘了剛剛要說什麼了。

“Wow.”這裏竟然還有高手,JJ大爲震撼,腦子裏已經想着一下飛機就要衝去加西亞辦公室瘋狂八卦了。

“看來你做足了功課。”霍奇只想讓自己腦子轉得快一點,基迪恩最後給了瑞德一個大拇指。“說得真好。”

“謝謝,抱歉,心情不太好,這只是我的一些淺薄的觀點。”瑞德總算舒服了,又回到了他的靦腆模式,只留下餐桌上其餘人還在消化剛纔突然塞過來的海量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