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樂桃的東西不是很多,上下不過兩趟,她就搬完了。謝栩年一直在女生宿舍樓下等着她,最後也是他把所有的行李都搬到了校外停的車上。
需要做體力活的時候, 有一個男朋友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蔣樂桃全程沒怎麼用力,一路都輕輕鬆鬆。
等兩個人上了車, 蔣樂桃從包裏拿出一袋溼巾,抽出來一張,殷勤地朝他遞過去:“快擦擦吧。"
今天天氣熱,需要搬的行李也重,謝栩年不是容易出汗的體質,一番運動下來,並沒有出多少汗,但拿着溼巾簡單擦擦也能讓人更加舒適,所以他還是接了過來。
“確定都收拾完了吧?”
他最後問。
蔣樂桃抬眸回想一番,點頭:“確定。”
“行。”謝栩年脣角勾起點零星笑意,“那我們就回家了。"
回、家。
這個突然出現的詞讓蔣樂桃愣了愣。
回家,回謝栩年和蔣樂桃的家。
好有歸屬感的一個詞,讓蔣樂桃光是聽到, 心裏都忍不住一陣洶湧澎湃。之前還對要和謝栩年同居這件事留着的一點抗拒神奇般消了大半,她悄悄側眸朝謝栩年的方向看了看,嘴角向上翹了翹,又安靜地收回視線。
二十分鐘後,謝栩年和蔣樂桃提着幾個大包小包進了家門。
他們居住的公寓有兩間臥室,一個主臥,一個次臥。次臥很少有人住,裏面放了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還沒有收拾。
蔣樂桃站在兩間臥室門外中間的位置,左右看了看。
“別看了。”
這時,謝栩年從衛生間裏洗完手走出來,他提起蔣樂桃裝着衣服和被子的包,徑直往主臥的方向走。
“你跟我住一間。”
蔣樂桃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但還想再掙扎掙扎,就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其實我覺得,我們分開住會更好一點......”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都還沒完全落下,謝栩年就已經斬釘截鐵地說了“不行”兩個字。
他玩味地抬眸看蔣樂桃一眼,慢條斯理道:“桃桃,你見過哪對情侶同居後還分開睡的?”
“而且,我們又不搞柏拉圖。”
謝栩年說話向來直白,這會兒也是一句話就把之後註定會發生的事情說得明明白白。饒是蔣樂桃已經習慣了謝栩年這樣的性子,也還是沒忍住紅了紅臉。
“你就不能含蓄一點嗎?”
她不自在的撇開眼,小聲嘟囔。
謝栩年剛好放下了手上的東西,聽見她的話後動作微頓。長臂一伸,他把身後的蔣樂桃一把拉進懷裏。
腳步交錯着向後倒退,最後,謝栩年坐在牀上,蔣樂桃坐在他腿上,二人鼻尖相對,呼吸也糾纏在一起,室內的氛圍一下子就變得濃稠黏膩。
“含蓄是什麼東西?”他歪着頭,手掌覆在蔣樂桃的後頸,讓她可以和自己離得很近。眉頭懶散地挑起來,謝栩年一副混不吝的樣子,接着道:“能讓我喫到桃桃嗎?”
蔣樂桃:“......”
謝栩年好像天生就不知道“害羞”和“收斂”這兩個詞怎麼寫,說出來的話總能一次次刷新蔣樂桃的下限。可謝栩年不知羞,不代表蔣樂桃也不知道。
熱度從被捏住的後頸,一路蔓延到嫩白的耳根和臉頰,到處都染上一片鮮豔欲滴的紅。蔣樂桃的心臟砰砰直跳,緊攥着謝栩年衣角的手裏也微微起了汗。
她根本不好意思去和謝栩年對視,只剩嘴上還在倔強地反抗着:“不、能。”
謝栩年似乎早就猜到她的答案,也似乎是無論她說能還是不能,他都能找到合適的對策,所以眸中始終帶着懶洋洋的笑意:“那你還要我含蓄。桃桃,你男朋友可是很功利的,沒有好處的事情,可不會做。”
蔣樂桃默了默,最後選擇投降。
還是不能和厚臉皮的人講道理,沒有用的。
坐在謝栩年腿上的這個姿勢有點危險,現在才下午三點多一點,蔣樂桃可不想這晴天白日的就和他擦槍走火,發生點什麼。
身子動了動,她不動聲色地想要從謝栩年腿上起來:“我外面的東西還沒………………”
話只說到一半,屈起的膝蓋也才直了沒一點兒,腰部突然被人一把住,快速地朝下按了下來。
衣料迅速摩擦,發出一陣曖昧的窸窣聲音,與此同時,伴隨着謝栩年不知道是爽到還是痛到的一聲低沉性感的悶哼,在空氣中驟然響起。
那聲音羽毛一樣刮過蔣樂桃的耳朵,癢得人骨頭都要發麻,她瞬間不淡定,更加掙扎着要起身,語氣都驚慌失措起來:“你別起來......”
謝栩年的一隻大手牢牢箍着蔣樂桃的腰,另一隻則託住她的後背,迫使她緊緊貼向自己,動作強勢不讓她有絲毫逃離的可能。
眼神暗沉一片,他吐息炙熱滾燙,埋頭抵在了蔣樂桃的肩側:“別動了。”
謝栩年壓抑着一樣,聲音暗啞,說話時脖頸處的喉結緩慢地滾動,帶着別一番刺激:“你不動,它就不起來。”
蔣樂桃登時一動不敢再動,生怕又把這人燃起來,再來一次當初不分晝夜,顛倒作息,瘋狂只做一件事的經歷。
雖說自兩個人和好後,他們一起都有一些幫對方疏解慾望的活動,但最近,蔣樂桃已經能很明顯的感覺到,謝栩年越來越不滿足了。
臥室裏窗簾都沒拉,已經過了半個下午的陽光卻還不顯疲態,執着地在天空中堅守着,將空氣中的溫度不斷升高,一切都變得難熬。
“還沒好嗎………………”
一道細弱的,顫顫巍巍的聲音在安靜了很久的屋內響起來。
謝栩年緩慢抬起頭,側頭一點點移動到蔣樂桃的耳廓處:“要不,桃桃幫幫我?”
蔣樂桃微頓,掙扎的情緒在眼中翻湧,下一秒,她視死如歸般伸出了手。
手慢慢向下,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突然。
謝栩年一把截住了她。
隱約的悶笑聲響起,他伏下背,神情都藏着,只整個身子開始明顯的一下下聳動起來——是在偷笑。
“你怎麼這麼乖啊?”
謝栩年終於抬起頭,眸中帶着不加掩飾的笑。
蔣樂桃愣了愣,總算慢半拍的反應過來。
他早就好了,就在這兒故意逗她呢!
“你怎麼這麼壞啊!”
同樣的一句話被蔣樂桃稍微改動還給謝栩年,她憤憤地瞪起眼睛,簡直氣得不得了。
一點也不想搭理他了,蔣樂桃這次動作超級快的從他腿上站了起來,不再給他又藉機佔便宜,還誆騙自己的機會。
“我要認真收拾東西了,你不要再來吵我。”
氣鼓鼓地丟下這句話,蔣樂桃沒再回頭看一眼。
只是還沒一會兒,身旁蹲下來一個大大的身影。同樣低頭看着行李箱,他故意搗亂一樣的,蔣樂桃每拿起一件衣服要疊,他就會拽着那衣服的另一角,和她拉來拉去的鬧。
“還幹嘛?!”
蔣樂桃更氣了,把衣服一扔,抬起頭來用力瞪他。
謝栩年掀眸試探地觀察着她的神情,脣角帶着笑:“還生氣呢?”
蔣樂桃抿住脣,撇過了頭。
答案已經足夠明顯。
謝栩年也不惱,勾着脣繼續伸手去拉她的襯衫袖口:“蔣桃桃?”
蔣桃桃用力扯回去自己的袖口,不讓他碰。
“這可怎麼辦?”
謝栩年不扯了,低下頭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他從衣服口袋裏帶出手機,開始呼叫自己手機上的智能語音助手。
“我在。”
一道響亮的機械女聲在屋內乍然響起。
蔣樂桃耳朵動了動,但仍沒回頭看。而那邊,謝栩年已經開始問自己的手機問題:“女朋友生自己氣了,怎麼辦?”
機械音立刻開始一本正經地回答:“女朋友生氣了不要急,首先你應該立刻道歉,主動承認錯誤,態度要誠懇,多哄一鬨你的女朋友。”
謝栩年又問:“應該怎麼哄纔好?請示例一下。”
機械音這次等了等,似乎正在轉換身份,很快開始重新發出聲音:“你可以這樣說:“寶寶對不起,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那機械音呆板極了,一本正經又不帶任何感情的念出來這種曖昧十足的話,別有一種滑稽感。
蔣樂桃聽着聽着,沒忍住,肩膀輕輕顫了一下,差點笑出來,又趕緊繃住。
謝栩年將她的那點小動作盡收眼底,眸底溢出笑意,他接着問:“那要是女朋友還不肯消氣怎麼辦?”
智能語音助手頓了兩秒,很快開始再次回答:“那你可以繼續說好聽的話誇她,比如:“寶貝,我真的不應該逗你生氣,看你不開心我比誰都難受,別不理我好不好。
這一句比上一句更黏糊,配上毫無起伏的電子音,蔣樂桃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嘴角都快要壓不住。
而這時,謝栩年見時機成熟,將手機熄屏扔到一邊,從蔣樂桃身後緩緩伸手圈住了她。
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髮間,謝栩年手臂收得緊了些:“桃桃對不起,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聲音故意壓得又低又緩,他完全照搬剛剛智能語音助手的話術,卻比那機械音多出許多溫柔和誘哄。
蔣樂桃耳尖慢慢紅了:“你這是耍賴。”
謝栩年“嗯?”了一聲。
蔣樂桃道:“道歉的話還要靠智能助手幫,你才能說出來,這不是耍賴是什麼?”
謝栩年笑起來:“那怎麼才能不算耍賴?”
蔣樂桃推開他的手,轉頭和他對視:“你要自己真心的道歉,承認錯誤。”
謝栩年微頓,然後眸光變得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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