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樂桃還是收下了那條手鍊,由謝栩年親自爲她戴上。

手鍊的鏈條可以自行收緊尺寸,謝栩年緩緩拉緊,看着手裏細白的手腕,一下下摩挲。

“和我想的一樣。”他輕聲,“很襯你。”

桃粉的珠子冰冰涼涼,晶瑩剔透,將蔣樂桃本就白的皮膚襯的更白了。

它毋庸置疑非常適合蔣樂桃。

但是,蔣樂桃此刻卻十分緊張。

現在的謝栩年給她一種很危險的感覺,她直覺此刻的謝栩年十分不高興。

像是爲了印證她的猜測,下一刻,謝栩年輕輕抬起她的手腕,舉高放在眼前。

頭低下來,他湊近,張開了嘴。

蔣樂桃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猛地閉眼,下意識等待疼痛的到來。

可是不同於想象中被咬住手腕的場景,謝栩年只是淡淡地,在那裏落下了一個羽毛般的吻。

蔣樂桃不敢置信地睜開眼睛。

謝栩年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微一挑眉:“你在想什麼?”

蔣樂桃愣愣地看着他,脣瓣微微翕動。

“覺得我會咬你?”

蔣樂桃有一秒的心虛,然後快速搖了搖頭:“沒有。”

“嗯哼。”

謝栩年對她的回答不置可否。不過他也沒想再深究到底,拉着她的手腕朝自己的臥室方向走去。

“做什麼?”

蔣樂桃走到一半就不動了,十分警惕。

她提醒謝栩年昨天說過的話:“你說過不做別的。”

剛剛懲罰的親吻就已經破壞過約定一次了。

但謝栩年神色自若:“帶你看照片而已。”

蔣樂桃不是很信:“那爲什麼還要去你房間?”

“拍的照片在iPad裏,iPad在房間。”

他說的一臉坦然,好似蔣樂桃只是真的多心。但出於對謝栩年這個人的瞭解,她還是半信半疑。

謝栩年見她還是不動,也沒不耐,很好脾氣地道:“你想在客廳看也可以,不過一會兒我媽會回來拿趟東西,如果你不怕和她撞上的話……”

“不了。”一提到大人,蔣樂桃就老實,幾步走到謝栩年身旁,“還是去你房間看吧。”

她更想說自己不想看照片直接離開,但不用想也知道,謝栩年絕不會同意。

一進門,謝栩年就將房門反鎖住。

蔣樂桃聽見那聲“咔噠”聲,心道不好。

“你、你鎖門幹嘛?”

謝栩年沒回她,徑直走到牀邊,雙腿微敞,隨意坐下。

“過來。”

他深深地盯着她,聲音低冷暗啞。

蔣樂桃僵直了身子,試圖做最後的抵抗:“你說過……”

話沒說完,下一秒,她眼前天旋地轉。

……

腰肢被一隻大手牢牢禁錮,蔣樂桃被迫坐在謝栩年懷裏,脣瓣緊緊抿着,脆弱的忍受。

從腹地到山丘。

謝栩年之前從沒碰過,可現在,他肆無忌憚地觸碰、流連。

露出的鎖骨也被密密麻麻地噬咬和親吻。

衣服被撩起,皮膚裸露。

一切都太過了。

蔣樂桃嗚嗚哭起來。

手沒撤走,只是放輕了力道。

謝栩年的脣沿着她的脖頸來到柔軟細膩的臉蛋上:“哭什麼?”

他似不解:“你明明喜歡。”

蔣樂桃臉和脖子全是鮮豔的殷紅色,她搖頭,含淚乞求:“真的不行了。”

脖子疼,那裏也疼。

他又親又摸,已經過界太多。

這很不正常,謝栩年從未這樣過分過。

是還在生她先前拒絕手鍊的氣嗎?

可爲什麼這次的懲罰這樣嚴重?像是壓抑着天大的火。

蔣樂桃的腦袋混沌一片,根本猜不到突然被這樣對待的原因。

她顫顫巍巍地問出口:“爲什麼?”

很簡短的問句,但謝栩年聽懂了她在問什麼,眸色很沉,像蘊了一塊化不開的墨。他鬆開她,輕漫勾脣,笑意卻不達眼底:“因爲喜歡你啊,寶寶。”

心跳猛然停頓一拍,她不可思議地看他,卻撞進一雙玩味的眼。

渾身血液再次涼下去。

她壓下眸間頓起的酸澀委屈,輕輕垂眸。

“嗯,好。”

像是信了他輕飄飄明顯是惡劣玩弄的話。

-

鎖骨上被咬出了印跡,蔣樂桃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換了一件稍微高領一些的半袖,然後把謝栩年送她的手鍊找了個小盒子裝起來,藏進了抽屜深處。

剛纔哭得有點狠,她的眼睛此刻微微紅腫,對着鏡子看了又看,蔣樂桃還是歇下了再去姑姑超市幫忙的想法。

心裏很難過,她埋頭趴在牀上,抱着從幼時起就一直陪着她的兔子玩偶發抖。眼淚還是不停地眼角溢出來,她無聲地哭了好久。

臨近中午的時候,蔣樂桃感覺小腹漲痛,去了洗手間,不出意料是她的生理期到了。

她向來有痛經的毛病,這次也不例外,不過一會兒的時間,蔣樂桃就疼得在牀上起不來了。

蔣青容中午回來喫飯時給蔣樂桃燒了熱水,還備上了幾個暖寶寶,叮囑着她保好暖。

蔣樂桃一一應了。

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蔣樂桃總感覺這次的痛經難受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劇烈。這一天她經歷的太多,身心都受到了挫折,晚上時,便發起低燒。

神智疼得模糊不清楚時,她隱約看到手機上謝栩年又給她發來了新消息,吸了吸鼻子,她埋頭進被子裏一句沒回。

難捱的一晚過去,第二天,蔣樂桃燒退了,但痛經卻更加劇烈。

她昨天兩頓飯都沒有好好喫,早上的時候蔣青容熬了細膩香甜的南瓜粥,給蔣樂桃端進了臥室。

“起來喝點粥。”

她扶起蔣樂桃,舉勺到她的嘴邊。

蔣樂桃很少在牀上喫飯,更別提還要被人喂。她接過蔣青容手裏的勺子,不好意思地細聲道:“姑姑,我自己來吧。”

蔣青容沒推拒,把碗遞給她:“行,你自己喝。”

蔣青容幾年前被工廠裁員後在飯店裏幹過一段時間,跟着當時的師傅學了一手好廚藝。她熬的南瓜粥又黏糊又細膩,送進嘴裏還帶着長久的綿甜。

蔣樂桃喝了幾口,感覺那甜味將她身上的苦氣都驅散了。

她一口氣喝了半碗,後面實在喝不下去,才又給了蔣青容。

蔣青容看她喝的不少,也沒再說什麼,端着碗離開了。

隔着房門,蔣樂桃聽見蔣青容囑咐表弟週一黎的聲音:“你姐不舒服呢。你上午在家老實點,不許鬧大動靜,聽見沒?”

週一黎點頭應了,等蔣青容關上門離開後,他小步跑到她的臥室裏,趴在牀頭看她。

“姐,你還燒着嗎?”

蔣樂桃笑了笑,搖頭:“不燒了,姐姐沒事。”

週一黎還有些不信,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摸上自己的,學以前蔣青容摸他體溫時候的樣子,但摸了半天什麼也摸不出來。

他放下手,訕訕地點頭:“好吧。”

蔣樂桃看着他笨拙卻格外真誠的樣子,心裏暖暖的。

“你今天的作業寫了嗎?”

週一黎現在放暑假,暑假作業在學校時被老師按天分好量,每天都要提交。

週一黎一聽就苦了臉:“還沒有。”

他說:“今天的作業難,我不想寫。要是姐姐你沒事就好了,還能教我。”

蔣樂桃緩緩“啊”了一聲,但不等她說話,男孩又快速笑起來,道:“不過沒關係,我也可以問謝栩然的哥哥,栩年哥哥可厲害了,什麼都會!”

刻意被拋到腦後的名字突然在耳邊響起,蔣樂桃想起昨天,眉眼很輕地暗淡下去。

“挺好的。”她輕聲說。

“對了!”

週一黎沒注意姐姐表情的變化,他猛地又想起什麼,轉身去客廳裏拿手機,然後又很快跑回來。

“栩年哥哥昨天跟我打電話,說姐姐你沒回他的消息,我告訴他你病了。他說等你早上醒了,讓我告訴他一聲,他要來看你!”

蔣樂桃心裏一驚:“什麼?一黎你別……”

阻止的話沒能說完,週一黎已經手快地給謝栩年打去了語音通話。

“栩年哥哥,我姐姐醒了!”

週一黎手機沒開着免提,再加上他站着的位置和蔣樂桃有一定的距離,因此蔣樂桃幾乎聽不清謝栩年的聲音,只能從週一黎的語言和反應中進行猜測。

“啊?哦,行吧。”

“沒問題,交給我!”

匆匆說了兩句就掛斷電話,蔣樂桃心高高提着,問:“他要來了?”

“沒。”週一黎搖頭,“栩年哥哥說他今天有事,帶着謝栩然和謝叔叔喬阿姨一起回老家了。”

一聽這話,蔣樂桃瞬間放下了心。

“但是,他說他煲了紅棗薑糖水,早上走的時候放他家門口了,讓我去拿。”

週一黎挺興奮:“姐姐,你等着我啊,我馬上回來。”

說完,一陣風一樣的離開了。

蔣樂桃愣愣的,看着週一黎積極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想到他是去哪兒之後,揚起的脣角又很快斂下。

手機在這時恰巧發來消息,蔣樂桃下意識扭頭看,然後將謝栩年的消息盡收眼底。

N:【糖水是早上現熬的,趁熱喝。】

N:【昨天是我過了。】

N:【好好休息。】

蔣樂桃一直盯着那三條新消息,好半晌,她輕輕眨動眼睫,眼尾快速掉下一滴透明淚珠,落在潔白的被子上,洇出一塊不明顯的溼痕。

脣角揚起又落下,她溼着眸,輕罵。

這個大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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