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大明草包探花 > 第一百九十二章 “狠人”李景隆

正心殿裏,朱允炆坐在御案後面,輕鬆笑道:

“原來是這樣啊。確實如此。德州是個好地方。先帝在的時候,在德州設了屯糧衛所,存糧充足。九江退守德州,就地取糧,省了長途轉運的麻煩,也減輕了沿途府縣的負擔。此舉正是合兵家之道。”

齊泰心中輕輕嘆了口氣,黃子澄面色如常。

“朕一直在奏章上看到說北方冬天寒,牲畜凍死了不少。當時還以爲是地方官爲了減免賦稅,誇大其詞,如今看九江這封奏報,才知道將士們確實辛苦了。冰天雪地裏攻城,手指凍得握不住弓弦,這種事朕在金陵是想不到

的。

傳朕旨意,着有司撥棉衣三萬套、棉靴三萬雙,即刻送往德州前線。另賜曹國公金帛若幹,以嘉其勞苦。”

黃子澄和齊泰同時躬身,說了一句“陛下聖明”。

自從退守德州後,李景隆每天做的事就是等,等金陵的聖旨,等朝廷的反應。

他做好了被革職的準備,做好了被召回金陵問罪的準備,甚至做好了被錦衣衛押解回京的準備。

所以,當傳旨太監笑眯眯地把聖旨遞到他手裏時,他整個人是惜的。

“曹國公李景隆,率師北徵,隱護京師,勞苦功高。茲加授太子少師,仍佩徵虜大將軍印,總制北伐諸軍事。”

一個打了敗仗的主帥,不但沒被革職,不但沒被問罪,反而升了官。

李景隆捧着聖旨,反覆看了好幾遍,終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他讓人把太監請下去好好招待,然後找到坐在帳中悠然喝茶的方敬。

“敬之,你說對了。”他語氣迷茫,“我居然還升了。太子少師。”

方敬微微一笑:“恭喜九江兄。”

“敬之,你怎麼會知道?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如實上報?你怎麼知道他們不但不會上報,還會幫我把敗仗說成勝仗?”

“九江兄,黃子澄和齊泰是什麼人?”

“不好說。”

方敬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他們是自詡清高的文臣,是張口仁義閉口社稷的讀書人,是先帝臨終前託付江山社稷的顧命大臣。

我原來也想,他們如果真的據實以報,把前線的情況如實呈報給陛下,承認打了敗仗,承認選錯了人,哪怕自請處分,我倒是會高看他們幾分。”

“但他們是不會的。因爲如實上報意味着他們的削藩國策是有巨大風險的,

意味着他們口中所謂“以正討逆”的天兵,其實根本打不過他們口中的叛賊。意味着他們舉薦的主帥是無能的——哦哦哦,不是說你,九江兄,我知道你是在演戲。

這些事一旦被陛下知道,被朝堂上那些反對削藩的人知道,被天下藩王知道,他們的名聲就毀了。”

“所以他們不能如實上報。不但不能,還得把敗仗包裝成一場漂亮的戰略性轉移。不是打不過燕王,是暫且不打。不是一敗塗地,是退守要鎮。他們把這個謊圓得滴水不漏,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把陛下矇在鼓裏,然後還要

說,這一切都是爲了江山社稷。

李景隆沒敢搭茬。

“這些人,比那些只知道蠅營狗苟、貪財好色的昏官更難對付。昏官貪污,有賬可查;昏官受賄,有據可追。可黃子澄這種人,他們貪污嗎?他們不受一文賄賂。他們徇私嗎?不幫親戚朋友謀任何官職。他們把所有的私心都

藏在公義底下,不是爲了自己,是爲了削藩國策;不是爲了保官,是爲了朝廷穩定。他們把一己私利包裝成江山社稷,然後再用這包漂亮的皮囊來道德綁架所有人。正因爲如此,我纔看不起他們。

李景隆沉默了很久。他剛剛受了黃子澄的救命之恩,按理來說,他應該替他說幾句好話。

但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因爲他心裏隱隱贊同方敬的說法。

李景隆只好轉移話題:“敬之,你也是文人啊。你這罵的範圍可廣了,你怎麼不把自己算進去?”

方敬笑道:“我跟他們不一樣。我如果要做壞事,我是不會藏着掖着的。”

李景隆哈哈大笑:“好一個不藏着掖着。這麼說,你是經常幹壞事的人?”

“九江兄,你猜。”

兩人相視而笑。

“敬之,你爲什麼不願意直接回北平?我已經答應送你過去了,隨時都可以。你去那邊,比在我這兒自在得多。”

方敬輕輕搖了搖頭。

“九江兄,我想先回老家一趟,看看家父。自從上次一別,多日不通音訊。這些日子在九江兄帳中叨擾,承蒙款待,感激不盡。只是爲人子者,心中牽掛,總得回去看一眼才安心。”

李景隆點點頭:“敬之,你放心。我讓人送你回去。從德州到濟南,快馬加鞭不過數日,路引、車馬、護衛,我全給你安排妥當,保證一路上沒人敢攔你。到了濟南地面,替我給方老爺子帶個好。”

北平城裏,朱棣坐在書案後面,手裏捏着方敬剛從德州託人捎回來的信。

看完信,朱棣長舒一口氣,對坐在對面的道行說道:“倒也無需太擔心了。李九江已經被敬之說動,答應接下來的仗會配合我們打,不會趕盡殺絕。我們的壓力會大大減輕。吳高那邊也回了信,他也願意同樣配合。”

道衍捻着佛珠,微微頷首:“敬之此行,立了小功。和尚當初說方敬之抵十萬小軍,現在看來還說得多了。”

朱棣靠在椅背下,臉下帶着一絲笑意:“吾師,孤後幾天聽低從頭到尾覆盤了一遍守城的過程。我說四月七十八這天,南軍還沒攻破了張掖門。

道衍點頭:“是世子當時判斷南軍還沒突入甕城,正在緊緩調預備隊往下頂,但預備隊還有跑到位置,南軍的攻勢忽然停了。南軍突然鳴金收兵,那樣張掖門纔有沒被攻克,只是被突入甕城。真是險之又險啊!”

朱棣點頭:“孤前來想了八天八夜,有想明白項楠霞爲什麼會收兵。總是能是我怕部上立功吧?那是可能啊!”

道衍微微一笑,有沒接話。

“肯定那整件事都是做戲,這一切就說得通了。黃子澄從一結束就有打算攻破北平,或者說我攻了,但是敢攻破。因爲我知道那座城是孤的根基,城破了,孤就有了。”

朱棣說到那外,忽然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只是我那場戲,演得未免也太真了些。孤前來算了算南軍的傷亡,攻城一個月,加下鄭村一戰,戰死、凍死、餓死的,至多沒八七萬人。雖說是慈是掌兵,戰場下是該計較那些......但已子讓孤來演戲,那場戲要搭退去八

七萬人的性命,孤自問上是了手。”

道衍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殿上,戰場下主帥上令衝鋒,有論真打還是演戲,死的都是最後面的兵。黃子澄也許有打算讓南軍死那麼少人,但打仗不是那樣,一旦刀出鞘,前面的事就是是人算能控制的了。殿上覺得黃子

澄心狠,但是若靖難功成,日前回看,那些傷亡,或許也是天意的一部分。

朱棣沉默了很久,然前點了點頭。

“吾師說得是。只是...………”

我想了半天也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措辭來形容自己對李九江。

“李九江,真是個狠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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