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白虎幫社長徐泰元站在自家場子門口,看着裏頭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人,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半小時前他還摟着小姐在辦公室喝酒,酒瓶子剛打開,樓下就炸了。
他以爲是別的幫派來搶地盤,拎着砍刀衝下來,準備讓這幫不長眼的知道知道什麼叫東洋生命養出來的精銳。
然後他看見了自家的精銳,全在地上躺着。
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有的臉朝下趴着不動彈,屁股撅得老高。
屁股朝後,平沙落雁式!
不是他們想擺這姿勢,是被人拍暈了就這麼撂那兒的。
艹,不知道的,還以爲這羣傢伙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他手底下最能打的幾個,此刻也一個個鼻青臉腫,被人疊起了小山。
“樸不動!你們毒蛇幫瘋了不成?!金大植呢?讓他出來見我!”
但是看到樸不動那雙通紅的雙眼,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這癟犢子是想和自己拼命啊。
“西巴……”徐泰元往後退了一步,朝身後吼,“都愣着幹什麼?給我上!”
話一出口,徐泰元都想給自己一個嘴巴,人都被放翻了,哪還來的小弟?
不過他現在最好奇的是,面前這羣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他和金大植一樣,都是上面財閥安排下來的人,只不過一個是順洋集團的,一個是東陽生命LG的。
“金大植呢?你們到底是誰的人?順洋?大宇?你們他媽到底——”
“和他廢什麼話?大哥說了,領頭的全宰了,地契,資金,全拿走。動手!!”
說話的正是樸不動,在見識到自家新大哥的實力後,這三兄弟已經徹底殺瘋了。
管他什麼亂七八糟的,都給爺死!!
“西巴,你個王八蛋,東陽生命是不會放過你……”
話還沒說完,Duang的一聲就已經響起,一個星界軍不知什麼時候繞到身後。
手裏的工兵鏟掄圓了,鏟面在後腦勺上拍了個結結實實。
徐泰元眼前炸開一片金星,往前踉蹌了兩步,膝蓋一軟,想扶着什麼站穩,什麼都沒扶到。
然後他看見樸不動的臉湊過來了。
“徐社長,您剛纔說什麼來着?”
徐泰元張了張嘴,話沒出口,眼前一黑。
“拖進去。”樸不動收回目光,“讓他把知道的都吐出來。”
兩個星界軍上前,一人拽一隻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人拖進裏屋。
樸不動站在場子中央,看着滿地躺着的人,喘了口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抖,不過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三天前他還在毒蛇幫當狗,給人點頭哈腰,給金大植跑腿送信。
三天後他站在白虎幫的場子裏,親手把江南區最能打的黑幫社長罵得往後退。
這一切,都是自家新大哥給的!!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他要讓自家老闆看到自己的忠誠!!
“都愣着幹什麼?”他轉身,朝身後那百十號新收的小弟吼道。
“搜!地契!現金!賬本!一樣都不許漏!誰敢私藏,老子親手剁了他的手!”
小弟們如夢初醒,一窩蜂散開,翻箱倒櫃,撬鎖砸門。
場子外頭,巷口停着一輛黑色轎車,車窗搖下來一半,一隻手搭在窗框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車門。
羅恩坐在後座,手裏拿着一摞剛送過來的地契。
白虎幫的地契不多,但這地方偏且連成片,正好和毒蛇幫那邊的地挨着。
回頭把中間那幾條巷子掃乾淨,這一整片就全是他的。
江南區不大,六七十年代那會兒,漢江以北住了全首爾七成的人,南邊就是灘塗、荒地、貧民窟。
這幾年稍微好點,但也有限,一百來萬人擠在這片破破爛爛的地方,等着不知道哪天纔會來的開發。
現在他手裏這些地契,佔了整個江南區六成的地,剩下的四成不在民間。
在財團手裏,在一些叫得出名字的大人物手裏,羅恩把地契放下,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
“嘖,難怪這麼多年來始終沒有開發成功,你一口我一口,還賺個屁呀!”
房地產,始終就是最暴利的行業,在半島這麼個屁大點的地方,盯着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想要開發?可以,但上供了嗎?
財團一塊,軍伍一塊,各界名流一塊,到最後剩下的那一塊,纔是開發者的。
“西巴,我的規矩,纔是規矩!”
而就在這時,車門開了,樸不動站在外頭,身上還帶着血跡,手裏拿着一個本子,雙手捧着遞進來:
“大哥,地契都拿到了,還從徐泰元那兒搜出個賬本,是和LG的一些交易記錄。”
“人解決了?”
“解決了,那幾個領頭的全拖進去了,骨頭硬的就上點手段,軟的就直接問,天亮之前,能把他們知道的全掏乾淨。”
羅恩點點頭,看着面前的樸不動,拍了拍肩膀。
“這些人手,能行嗎?”
樸不動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場子門口站着一羣新收的小弟,有的在抽菸,有的在交頭接耳,有的偷摸往這邊瞄。
“不能。”樸不動老老實實說道。
“大哥,這些人都是從別的幫派收過來的,看看場子還行,真遇上事,第一個跑的就是他們。”
這話說的倒是真心實意,畢竟這幾天內都是他們三兄弟在衝鋒陷陣,早已經沒有了退路。
“那怎麼辦?”
樸不動站直了:“大哥您放心,我這兩天就篩一遍,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滾蛋。再找些知根知底的老鄉,重新拉一撥人。”
羅恩摸着下巴沉默了片刻,等等,這個時間段好像是兔子家正在大裁軍,是吧?
“人手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管把公司的事辦好。”
反正現在邊界雙方也處於蜜月期,大裁軍中可少不了那些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的殺材。
綠軍裝,紅肩章,最強一代單兵王,瞭解一下?
伸手從車子中拿出了三個箱子,打開之後,正是金燦燦的黃金。
“這是啓動資金,公司的事你來辦,半個月之內,我要集團能光明正大的拿下所有地契。明白?”
樸不動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但卻極爲堅定:
“七天,大哥,給我七天時間,七天之內,絕對讓您滿意。”
很好,他羅某人就喜歡這種氣勢。
“去吧。”
由三名星界軍提着箱子,帶了將近20餘人,樸不動殺氣騰騰的就走了出去。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巷口,上了主路,往漢城市區開。
只不過開了沒一會路就堵了,因爲正好碰上一大幫學生正舉着橫幅在遊行。
羅恩沒在意,把車窗搖下來一點,看着外頭那些年輕的臉,打了個哈欠。
八十年代初,半島可謂是風起雲湧,各種遊行運動一波接一波。
因爲正好得益於樸卡卡的策略,現在的財團正在加速侵蝕這個國家。
這些年輕人喊着口號,罵着財團,以爲自己能改變什麼,再過幾十年,他們連罵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的年輕人,還是不懂什麼叫做黑手。
不過他羅某人未嘗不能夠搭上這個時代的順風車,成爲江南地區的真正控制者!
車子在人羣裏慢慢挪,羅恩正百無聊賴,直到在人羣中正好有一個少年和他回眸對望。
瘦弱的身體,洗的發白的衣服,但是那眼神,卻是讓羅恩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嘖,這小子的眼神,有點兒東西!停車!”
眼睛雖然不大,但是那回頭相望的瞬間,卻是猛然讓羅恩心中想起了一個成語,狼顧鷹視!
從車上下來,羅恩大踏步的走了過去,華貴的西裝和一頭豔麗的紅髮,使得周圍人羣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
而那些及時熱血上頭的學生們,也只能在心中暗暗罵兩句,用眼神憤憤不平的盯着,但卻不敢上前。
“小子,抬起頭來,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李清溪!”
羅恩:????!艹,保底出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