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修真小說 > 我在公門修仙 > 第361章 三處的案子(求一波雙倍月票)

回到辦公室,楊文清在辦公桌後面坐下,看了眼還在沉睡的藍穎,抬手激活辦公桌上的符文終端,調出三處目前在辦案件的目錄。

目錄很長,標註着案卷編號、案件名稱、承辦科室、當前狀態和最後更新時間。

...

正午的陽光灼熱而明亮,穿過迴廊上鏤空的雕花木格,在青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藍穎蹲在楊文清肩頭,翅膀微微張開又收攏,尾羽輕輕一抖,幾片細小的光塵簌簌落下,在光柱裏浮遊如微塵。朧月亦步亦趨跟在姜晚腳邊,爪墊踩在磚縫間無聲無息,偶爾仰頭蹭一蹭她垂落的衣襬,喉嚨裏發出低低的、近乎嘆息般的呼嚕聲。

兩人尚未走完迴廊,楊文清腰間的徽章忽然震顫起來,微弱卻執拗——是趙澤的加密頻段,未接通前已自動彈出一行小字:【師父,我在城防局東側哨塔,剛收到一條異常靈脈波動預警,座標在巨林行省與青梧行省交界處的雲霧嶺北麓,波動強度……接近築基後期修士全力一擊的餘波,但無靈力殘留,無法術痕跡,只有一瞬,像被什麼硬生生掐斷了。】

楊文清腳步一頓,眉心微蹙。姜晚立刻側身,指尖在徽章邊緣輕點兩下,將預警數據同步調入自己靈海。她閉目三息,再睜眼時眸色已沉:“不是靈力逸散,是靈脈本身的‘抽搐’。雲霧嶺那一帶地下靈脈主幹道十年前就被朝廷封禁過,說是地肺不穩,怕引動地火反衝。可封禁陣紋至今完好,監察司每月巡檢記錄也無異常……”

“所以不是陣紋出了問題。”楊文清接話,聲音壓得極低,“是地肺本身在變化。”

藍穎忽然撲棱一下飛起,在兩人頭頂盤旋半圈,寶藍色的羽毛掠過一道細碎金芒:“啾——”靈海中同時響起它清亮的傳音:“老潛信昨兒個夜裏偷偷去了趟欽天監,沒帶人,就他自己,出來時袖口沾了點硫磺灰。”

姜晚與楊文清對視一眼,皆未言語,但目光交匯處已有默契。欽天監?硫磺灰?地肺異動向來屬欽天監轄下“地脈司”專責,可近十年來地脈司形同虛設,所有奏報皆由潛信代呈內閣——若連他都要深夜獨往,且袖口沾灰……那便不是例行巡查,而是確認某種不敢明言的實情。

楊文清抬手,徽章界面翻轉,調出巨林行省全境靈脈拓撲圖。指尖懸停在雲霧嶺北麓一點,那裏本該是一片黯淡的灰色死區,可此刻,圖上竟浮起一層極淡的、幾乎不可見的淺青色漣漪,如水紋般緩緩擴散,又迅速消隱。他放大十倍,漣漪中心赫然標記着一個已被註銷的舊礦洞編號:【雲霧嶺七號廢井】。二十年前,此井因塌方致三十一名礦工失蹤,事後掘進百丈未見屍骸,只發現井壁上刻滿非篆非隸的螺旋紋路,欽天監當場以“穢氣蝕神”爲由封洞填埋,並焚燬全部勘測卷宗。

“七號廢井……”姜晚低聲念出,指尖無意識劃過儲物袋邊緣,“我祖父提過一次。他說那紋路,像某種活物的脊骨。”

話音未落,徽章再度震動——這次是孫辰,通訊接通即傳來急促呼吸聲:“師父!靜室那邊……出事了!”

楊文清與姜晚瞬間轉身,足尖點地,身形已化作兩道淡影掠過迴廊。藍穎尖嘯一聲,翅尖拖出一線幽藍尾跡緊隨其後;朧月四肢伏地,背脊弓起如滿弦之弓,下一瞬已化作灰白殘影貼地疾馳。

靜室門未關嚴,一線縫隙裏透出焦糊味。推門而入,只見室內清心香爐傾倒,香灰潑灑滿地,銅爐內尚有餘燼明滅;那枚原本置於中央的靈性引導陣盤歪斜在地,十七枚靈性水晶盡數炸裂,晶屑如冰凌四濺,嵌入青磚縫隙間,每一片都泛着病態的灰白——那是靈性被強行抽乾、又遭不明力量污染後的徵兆。最駭人的是陣盤中心那枚引導水晶,此刻已徹底碎裂,殘片中心凝着一滴指甲蓋大小的暗紅黏液,正極其緩慢地搏動,彷彿一顆被剜出的心臟。

“這不是靈性反噬。”姜晚蹲下身,指尖懸於暗紅黏液上方寸許,太陰真元凝成薄如蟬翼的寒霜屏障隔絕氣息。她聲音繃緊:“是‘寄生’。它把陣法當成了胎牀。”

楊文清單膝跪地,五指按向地面。金丹世界轟然展開,視野驟然切換——青磚之下,靈脈紋路如巨大血管般搏動,而就在靜室正下方三丈深的地層中,一道細微卻猙獰的裂隙正緩緩蠕動,裂隙邊緣爬滿蛛網狀的暗紅絲線,絲線盡頭,赫然連接着靜室內那滴搏動的黏液。更遠處,數條同樣暗紅的絲線如活蛇鑽入牆壁,延伸向院外——其中一條,直指趙澤每日晨練的練功場。

“它在借靈脈呼吸。”楊文清起身,目光掃過碎裂的陣盤,最終落在牆角一隻傾倒的紫檀木匣上。匣蓋掀開,裏面空空如也——那是他昨日親手放入的、準備用於閉關前最後一次淬鍊神識的【凝神玉髓】,一整塊拳頭大的溫潤玉髓,此刻不翼而飛。

藍穎倏然俯衝,喙尖精準啄向匣底內襯一處不起眼的褶皺。布料撕裂,露出底下黏附的一小片暗紅膜質,膜質表面浮凸着與七號廢井井壁如出一轍的螺旋紋路。

“雲霧嶺……”姜晚的聲音冷得像冰泉,“它跟着你回來了。”

楊文清沒有否認。他彎腰拾起一片碎裂的靈性水晶,指尖真元微吐,水晶表麪灰白褪去,顯露出底下被侵蝕前最後凝固的靈光——那光芒的脈動節奏,竟與地上那滴暗紅黏液的搏動完全一致。

“不是跟着我。”他直起身,將水晶碎片捏在掌心,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是等着我。等我築基圓滿,等我佈下雙修法陣,等我引動最純淨的五陽之氣……它需要這股氣,作爲孵化的薪柴。”

窗外,正午日光忽然一黯。不知何時,大片鉛灰色雲層無聲聚攏,沉沉壓向中京城上空。風停了,蟬鳴戛然而止,連藍穎的羽毛都僵直了一瞬。整個小院陷入一種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寂靜裏。

姜晚緩緩站起,伸手覆上楊文清握着水晶碎片的手背。太陰真元如春水漫過巖岸,溫柔卻不可抗拒地滲入他掌心。那片灰白碎片邊緣,一絲極淡的銀白霧氣悄然升騰,與暗紅搏動形成針鋒相對的靜默對峙。

“它怕你入境。”她輕聲道,“因爲紫府聚鼎之時,八海歸一,靈視洞開,天地微塵無所遁形——到那時,它藏不住。”

楊文清頷首,目光掃過靜室狼藉,最終落在窗外那片愈壓愈低的鉛雲上。雲層深處,似有無數細小的、螺旋狀的暗影正緩緩旋轉,如同億萬只冰冷的眼睛,無聲俯視。

“所以它要在我入境前,毀掉我的根基。”他鬆開手,任那片碎晶墜地,發出清越一響,“毀掉陣盤,污染靈髓,甚至……嫁禍給趙澤。”

話音未落,院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趙澤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額角沁着細汗,練功服下襬沾着新鮮泥點,右手腕內側隱約可見一道新結的血痂——正是練功場黑石上那處焦痕的形狀。他喘息未定,目光掃過靜室慘狀,瞳孔驟然收縮:“師父!我今早練《聚火訣》第七重時……火球撞上黑石的瞬間,石頭裏……好像有東西在咬我手腕!”

藍穎猛地振翅,寶藍羽尖直指趙澤腕間血痂:“啾——!”靈海中炸開警訊:“那不是咬!是‘種’!它在你經脈裏埋了引子!”

姜晚一步跨至趙澤身側,指尖並指如劍,太陰真元凝成銀針,閃電般刺入他腕間血痂下方三寸。趙澤悶哼一聲,身體劇震,一股腥甜黑氣自針尖激射而出,撞上牆壁發出“滋啦”輕響,腐蝕出碗口大一片焦黑凹痕。黑氣散盡,他腕間血痂脫落,露出底下蜿蜒如蚯蚓的暗紅紋路——正與七號廢井井壁、木匣內襯、乃至地上那滴搏動黏液的紋路,分毫不差。

“它不止在等你入境。”姜晚收回手指,指尖縈繞一縷未散的陰寒黑氣,她將其碾碎於掌心,化作齏粉飄落,“它在佈局。用你的徒弟做第一道楔子,用你的靜室做第二道祭壇,接下來……”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刺向院外那片翻湧的鉛雲:“會是誰?孫辰?周正?還是……潛信師叔公袖口的硫磺灰?”

楊文清沒有回答。他俯身,從碎晶堆裏拾起一枚尚算完整的引導水晶殘片,殘片背面,一道極細的刻痕赫然在目——非人力所爲,是某種活物用尖喙或利爪,在靈性尚未消散的剎那,刻下的一個扭曲符號。那符號他見過,在祖父遺留的殘卷夾層裏,在欽天監百年禁書《地脈異聞錄》的焚燬頁碼旁,用硃砂反覆描摹過三次:

【淵】。

一個早已被抹去名字的遠古存在,傳說棲於地肺最幽暗處,以修士精純真元爲食,尤嗜將成未成之“鼎”。

窗外,第一滴雨終於落下,砸在青磚上,綻開一朵渾濁的墨色花。雨聲淅瀝,漸密,漸急,將整座小院裹入一片灰濛水幕之中。鉛雲深處,螺旋暗影的旋轉速度,悄然加快了一分。

楊文清將水晶殘片收入袖中,轉身走向靜室角落的蒲團。他盤膝坐下,閉目,雙手結印置於膝上。金丹世界無聲展開,視野穿透雨幕、穿透雲層、穿透百裏地殼,直抵雲霧嶺七號廢井深處——那裏,一道比指甲蓋更微小的暗紅裂隙正緩緩張開,裂隙之後,是無窮無盡、緩緩搏動的幽暗。

“它以爲我在等入境。”他睜開眼,眸底金芒流轉,映着窗外灰雨,竟似有熔巖奔湧,“可它忘了……”

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縷純粹五陽真元,那光芒熾烈卻不灼人,溫暖而堅定,如初生朝陽刺破雲層。

“……玉清修士,真正的修行,從來不在鼎成之日。”

姜晚靜立一旁,太陰真元如月華流淌,無聲匯入他指尖那縷金陽。陰陽二氣交融,竟未相斥,反而在雨聲中凝成一道纖細卻無比堅韌的銀金絲線,倏然沒入地下,循着那暗紅絲線延伸的方向,逆流而上。

藍穎落在窗欞,羽翼輕顫,寶藍眼眸映着雨簾外翻湧的鉛雲,喉間滾出一聲極低、極沉的鳴叫:

“——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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