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濃霧

第二天，早晨。

屋外鳥雀嘰嘰喳喳。

大爺大媽或是趕往買菜，或是早起鍛鍊。

陳洛眼睛還未睜開，便能聽到樓下不時傳來的交談聲。

他拿過手機，打開屏幕。

現在是早上七點五十，距離鬧鐘響起，還有十分鐘。

由於昨晚將工作室的車開回小區，無須步行的他，便將鬧鐘調完半小時，讓自己多些睡眠時間。

“呼——”

用力揉搓臉龐。

待到意識徹底甦醒，陳洛一把掀開被子，翻身坐起。

他昨晚上牀時，下半身穿的還是一件灰色四角褲。

現在，卻只剩縷縷布條，勉強掛在腰間。

由於體型增大，原本穿着還算舒適的內褲，變得十分緊繃。

加上力量的增長，導致他夜裏隨便翻個身，被窩裏都是撕拉撕拉響個不停。

“嘖。”

陳洛咂了咂嘴，隨手扯斷短褲，將其扔進垃圾桶。

腦海裏，則將買衣服的事項，加入今天的代辦清單。

十分鐘後。

洗漱完畢，換好衣服的他，拿起車鑰匙與手機，便準備去打卡上班。

嗡嗡——

尚未等陳洛觸及，手機便率先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顯示着一條短信。

【大霧預警】

大霧？

陳洛面色一動，下意識看向窗外。

正是晴空萬里，豔陽高照。

全然沒有半點白霧的跡象。

嗚——

像是爲了解答他的疑惑。

防空警報聲，自遠處悠悠傳來。

來到窗邊。

陳洛朝遠處眺望。

位於視線盡頭，城市邊緣。

滾滾濃霧，猶如活物般扭曲蠕動着，自遠處席捲而來，吞噬沿途的所有景色。

時隔數日。

濃霧又一次出現。

從前兩天開始，陳洛便不時收到來自於市政府的短信。

內容則是，倘若遇到異常氣候現象，儘可能待在原地不要走動，以免發生意外情況。

顯然。

類似的短信，大部分城市居民都受到過。

陳洛朝下方馬路看去。

在防空警報響起的同時，大部分車輛皆不約而同地，逐漸放慢速度，直至停在原地，開啓雙閃。

路上的行人或是與最近的人聚集，或是直接停在原地，只有少數人還保持着行動。

在濃霧徹底到來前，整座城市彷彿在極短的時間內，直接按下暫停鍵。

短短數個呼吸間。

濃霧便將窗外景色盡數吞沒，只留下一片純白。

感受着撲面而來的潮氣，陳洛微微眯起眼睛。

他隨手關上窗戶，將霧氣阻隔在外。

坐回牀邊。

陳洛先是分別給家裏人發送了消息，確認他們的情況。

隨後，打開徐慧的聊天窗口。

手指剛放到九字鍵盤上，聊天框的對面，便先一步發送了消息過來。

【徐慧：小陳，你先彆着急過來，等霧散了再說】

【陳洛：收到】

簡短溝通完畢。

他將剛換好的衣服脫下，坐回牀上，開始在手機瀏覽濃霧相關的信息。

很快，眼中便閃過訝異。

因爲這一次的濃霧，似乎並不侷限於瀾海市。

周邊的數個城市，都在同一時刻被濃霧籠罩，網上近乎炸開了鍋，到處都在討論濃霧相關的事情。

只不過，實質性的內容較少。

大部分都是濃霧引發的意外報告，或是對於這種異常天氣的猜測。

看了一會。

陳洛便收起手機。

他起身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不知爲何，心裏莫名升起一絲期待。

上一次的濃霧，讓他發現了綠色未成型詞條的存在。

甚至就連李懷山頭頂，完整模板的出現，都可能與濃霧有關。

不知道這一次濃霧，又會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

時間緩慢流逝。

這次的濃霧，持續時間明顯比上一次要長。

上午十點，霧氣呈現漸漸稀薄的趨勢。

馬路上，汽車的鳴笛聲愈發頻繁。

樓底下，大爺大媽們持續不休的抱怨交談聲，則轉爲緩慢且小心翼翼的腳步。

十一點，霧氣徹底消散。

在家喫過早飯的陳洛，便拿上車鑰匙，前往樓下開車。

二十分鐘後。

他順利抵達工作室。

或許是濃霧的關係，今天前臺小妹並沒有上班。

但從辦公區域方向飄來的煙味，以及咔噠咔噠的打字聲來看，劉沙和徐慧，已經提前抵達。

“小陳，早。”

“你來一下。”

劉沙依舊坐在窗邊抽菸。

似乎除了出外勤，其就沒有其他工作要幹。

看到陳洛走來，他抬起下巴，笑着打招呼，順便招了招手。

“咋了沙哥？”

迎着陳洛疑惑的目光。

劉沙帶着做賊心虛的模樣，左顧右盼一番。

而後，才壓低聲音開口。

“你還記得，我昨天晚上打那幾個混混的事嗎？”

“記得。”

“我好像...真的覺醒了。”

劉沙的一句話。

讓陳洛下意識看向其頭頂。

這一看，還真讓他看到與昨日的不同。

原先劉沙頭頂的兩個詞條，在被陳洛複製後，便陷入灰色無法觸發的狀態。

而此刻。

兩個基礎詞條中間的空處，正呈現着極度微弱的扭曲。

若非特意查看，還真不好察覺。

【果然，每一次濃霧的出現，都代表某種變化，就像...不斷推進的進度條】

“覺醒？怎麼說？”

心中雖有思緒。

但陳洛依舊錶現出詫異模樣。

因爲他同樣好奇，劉沙是否真的因爲濃霧的出現，而覺醒了某種能力，或是強化。

“咳咳。”

劉沙輕咳兩聲，一臉嚴肅。

“我今天早上...晨勃了。”

？

一個巨大的問號，迅速佔據陳洛的腦海。

他罕見地愣在原地，不知該對其所謂的“覺醒反應”作何說辭。

“你可別小瞧這個！”

“你沙哥我今年四十四了，從年輕時就有每天起飛三次的習慣，在牢裏也沒有斷過。”

“我都已經十來年，沒在早上見過鐵血龍柱了。”

神他媽鐵血龍柱。

陳洛嘴角抽搐，一時無語。

“我沒喫補品沒幹嘛的，昨天上半身大發神威，今天下半身大發神威，你說是不是覺醒了。”

見陳洛看向自己的眼神，逐漸朝“看神經病”的方向發展。

劉沙趕忙又補充解釋。

雖然他的闡述裏。

關於大發神威的部分，有一半其實是陳洛的功勞。（前半，非後半）

另一半，聽上去雖有些無厘頭。

但配合其頭頂詞條的變化，似乎還挺像個回事。

【靈氣復甦帶來的變化，會不會是根據個體的不同而導致的？】

剎那間。

陳洛腦海中閃過猜測。

在他見過的所有詞條持有者裏，劉沙勉強能排在中檔。

高於僅有一個詞條的低檔，又弱於提前擁有綠色詞條雛形或是模板的高檔。

至於最高檔。

自然是同時擁有模板、複數基礎詞條、綠色詞條雛形的武術宗師李懷山。

或許，自己可以嘗試着接觸接觸其他檔位的人，看看他們都各自有什麼樣的變化，以此得出相關結論。

“有道理。”

聽完劉沙的解釋。

陳洛緩緩點頭，一副被他說服的樣子。

“倘若真是靈氣復甦導致的身體覺醒，很可能會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裏，逐步改變身體的性能特徵。”

“我覺得沙哥你可以多關注關注。”

“要是需要幫忙做做記錄，搞搞測試啥的，你隨時跟我說，我對這方面挺感興趣的。”

他主動提出幫忙，試圖獲取更多的數據，來驗證內心的猜測。

“嘖嘖，還是你們讀過書的懂得多。”

“行，沙哥聽你的，有啥變化一定說。”

見陳洛願意相信自己，劉沙面露激動之餘，當即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證着。

二人又簡短地聊上幾句後，陳洛暫時告別劉沙。

他走向辦公室，準備向徐慧詢問今天的工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