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調查

“你倆口渴不，要不要我給泡杯茶給你們潤潤嗓子？”

見兩人聊得興起，一副沒完了的架勢。

旁邊的徐慧眼睛彎成月牙，笑眯眯說道。

其指間圓珠筆，則不斷敲向桌面，發出急促響聲。

“不用不用，老闆您講。”

誰發工資，誰是老大。

劉沙趕忙堆起訕笑，將話語權遞給徐慧。

陳洛跟着回正身姿，等待對方發話。

見二人收心。

徐慧從口袋掏出一串車鑰匙，將其推到陳洛面前。

“老沙跟線人約好下午見面，給出鬼市位置的情報。”

“如果是大範圍區域的話，小陳你就跟着老沙去周邊偵查，這一項我們必須自己做備案，不能完全指望治安局那邊。”

“老沙他駕照還在考，就由小陳你負責開車。”

“不用太過深入，偵查一下區域周圍的路口，地形，方便咱們到時候做計劃就行。”

顯然。

這既是一次偵查行動，亦是對陳洛的能力考驗。

“明白了，慧姐。”

陳洛點點頭，接過鑰匙，隨後看向老沙。

“那咱們...”

“直接走起。”

劉沙大手一揮，起身朝辦公室外走去。

“你們倆凡事注意，安全第一。”

“有什麼事隨時聯絡。”

離開辦公室的同時，徐慧囑咐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二人朝工作室外走去。

路過辦公區域，劉沙背上早前準備好的揹包。

路過前臺，他還不忘調戲一下前臺小妹。

“小朱，叔叔走了，想我隨時發消息。”

回應他的，只有冷冷的一句“變態”

“沙哥，你出獄一年多，怎麼沒想着考個駕照？”

走向電梯的路上。

陳洛想起徐慧先前所說，不禁疑惑。

劉沙笑容一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科目二掛了...”

“但真不是我菜，是現在的駕考也太變態了，又搞什麼限時，又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規矩。”

“哪像我們以前，那駕校都是提前溝通好，都是擺個路燈，放個磚頭當標識，然後我們...”

劉沙一路發着牢騷。

直到二人坐電梯下了一樓，他都還是滿臉憤憤不平的模樣。

滴滴——

陳洛按下鑰匙開鎖鍵。

不遠處，一輛黑色麪包車發出聲音。

從款式來看，倒是與陳洛自家的載貨車差不多，且同樣是手動擋。

“走吧沙哥。”

踩離合，點火。

掛上二檔，鬆開離合的同時，踩下油門。

“臥槽，這也行？”

“改天教教我唄，小陳。”

在老沙滔滔不絕地追問下，麪包車正式上路，朝目的地駛去。

......

半個小時後。

瀾海市，長陽區。

富豪酒店門口，麪包車緩緩停穩。

“見面地點在酒店裏嗎，沙哥？”

陳洛身體前探，看向眼前的酒店。

“那肯定不是。”

劉沙低頭在行李包翻來找去，順便抬手指了指酒店的六樓。

陳洛順着方向看去。

【雲上山按摩水療SPA會所】

“怎麼說，小陳，叔帶你體驗體驗？”

“算了算了。”

劉沙淫笑着，眼裏除了對“黃”的渴望，再無他物。

“慫！”

見陳洛連連擺手，他笑罵一句。

但隨即，又話鋒一轉。

“慫點好，不慫是會出事的。”

拍了拍陳洛的肩膀。

劉沙掏出一個方形小盒，將自己的隱性眼鏡摘下，放入其中。

隨後。

又拿出黑色小包，從內掏出一副黑框眼鏡。

將口罩遞給陳洛。

他自己則帶上眼鏡，面向後視鏡進行調整。

“小陳，你下載一個手機軟件，跟這個眼鏡連接上。”

“到時候我進去，你這邊可以實時看到拍攝畫面。”

陳洛按照步驟一一進行。

很快，手機屏幕便呈現劉沙的視角。

一切準備就緒。

劉沙打開車門，準備前往按摩會所。

“哦對了，小陳。”

他好似突然想起什麼。

他回過頭，表情格外嚴肅。

“一會要是有意外情況，你直接報警，千萬千萬別逞能。”

“我那個老鄉，還有會所裏那幫人，都不是你能應付的貨色。”

“放心吧沙哥，我慫得很。”

陳洛朝對方比了個ok的手勢。

砰！

車門關上。

陳洛搖起車窗，調整座椅，整個人直接躺倒。

從外界看，壓根看不出，這麪包車裏還有人。

手機屏幕裏。

劉沙前腳剛踏進會所，後腳大堂經理便迎了上來。

二人閒聊幾句，將特殊服務的暗號對上。

經理便將手環遞給劉沙。

進了電梯。

隨着手環靠近感應區。

原本暗淡的六樓按鍵，瞬間亮起。

接下來。

便是陳洛曾經只在掃黃視頻裏見過的場面。

粉紅帶着些許昏暗的燈光。

於走廊不時經過的，穿着連衣裙的各色女人。

“先生，請問有熟悉的技師嗎？”

“88號。”

隨着經理關門出去。

劉沙鞋也不脫，直接躺倒牀上開始抽菸。

兩分鐘後。

88號技師沒來。

推門進來的。

是一個皮膚黝黑，面向有些兇狠的中年男人。

陳洛笑了。

對方還真是黃街那夥盜竊團伙之一。

“怎麼說？”

屏幕裏。

劉沙從懷裏掏出一根菸扔了過去，率先開口詢問。

“媽的，那邊說我前陣子被警察抓過，不肯把具體位置給我。”

“只讓我把東西交出去，賣了六四開給我。”

中年男人罵罵咧咧，滿臉不忿。

“這麼說...搞不成了？”

劉沙的聲音變得低沉。

“搞不成？開什麼玩笑。”

“他們想吞我的錢，不遭點罪怎麼行？”

中年男人嗤笑一聲，從懷裏掏出對摺的紙頁，拋給劉沙。

紙頁上，詳細記錄了五個地址。

其中三個，都位於瀾海市區與大學城之間的老城區。

還有兩個，則是位於城市邊緣的工業區。

“市場估摸着不是明天開，就是後天開，他們這兩天就會開始佈置。”

“想確定具體位置的話，得靠你們自己了。”

“好。”

收起紙條。

劉沙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從隨身攜帶的黑色小包裏，拿出五沓現金，放在牀上。

中年男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馬吐了口唾沫，一沓沓數了起來。

“真不考慮在瀾海乾了，後面說不定還有機會合作。”

“不幹，這地方晦氣。”

中年男人數着錢，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

越是幹違法犯罪勾當的人，越是會相信風水運勢一類。

他們來瀾海市乾的第一場生意，就遇到個莫名其妙的大學生。

一個打他們十個，還把老大給抓了。

遇到這種稀罕事。

在中年男人看來，要麼是瀾海市這地風水衝他，要麼就是老天要他們死。

因此，

倖存下來的二人，只打算靠着從劉沙這裏拿的五萬，暫時跑到別的城市去避避風頭再說。

“行吧，不勸你了。”

“後面有什麼事，隨時聯繫。”

見中年男人清點完錢數。

劉沙將菸頭熄滅，起身準備離開。

“不玩玩？我請客。”

中年男人抽出六張鈔票，遞給劉沙。

“在牢裏飛機打多了，現在不太行了。”

“錢我先收着，後面玩的時候幫你祈禱兩句。”

抽走鈔票。

劉沙嘿笑了兩聲，轉身出門。

“滾你媽的。”

身後只傳來一句中年男人的笑罵。

“歡迎下次光臨。”

雖說劉沙沒有消費，但六樓的經理還是很熱情地將其送到電梯。

見事情結束。

陳洛便升起椅背，調整姿勢。

很快，就看到劉沙的身影，出現在會所門口。

“小陳，先去這個工廠區，咱們逐一排查看看。”

由於時間緊迫，二人沒有多說廢話。

確認地點後，便再度出發。

......

時間飛速流逝。

接下來一整個白天的時間，陳洛都在開車——調查——再開車的過程中度過。

在記錄各個區域路線，嘗試縮小範圍圈的同時。

劉沙頭頂的倒計時，亦在不斷減少。

當時間來到中午時，陳洛手腕處，又多出兩縷白氣。

分別代表【肌肉強化】以及【骨骼強化】

而在下午的時間段。

陳洛意外了，又發現了兩個詞條。

第一條，爲【神經強化】

來自於路邊的某家盲人按摩店。

當陳洛等着紅燈時，便看到其中一個約莫五十歲的按摩師傅身上，正有詞條漂浮。

第二條，爲【臟腑強化】

來自於某個跳廣場舞的老年團體。

其中一個頭發花白，跳得不亦樂乎的老頭子，頭頂正有【臟腑強化】

將兩處地點默默記下。

陳洛決定後續抽出時間，將他們全部拿到手。

轉眼。

時間來到晚上。

當陳洛與劉沙喫過晚飯，抵達最後一處地點時。

嗯？

陳洛陡然面色一動，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始終勻速轉動的圓環，不斷髮出震動。

彷彿附近有什麼東西...正吸引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