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科幻小說 > 我在星際戰場撿天賦 > 第六百三十一章、歐皇?合作

“軍主~”

梁禾與柯尼斯小心翼翼地踏入書房,腳步放得極輕,進門後便在秦天面前挺直腰板站定,身姿端正。

眼前這位可是冰極關最高掌權者、帝國少將,赫赫威名遠播,如此大人物近在咫尺,兩人連呼吸都...

冰極關外三百公裏的永凍荒原上,風雪早已停歇,可空氣卻比之前更加粘稠、沉重。

一道近乎透明的漣漪在雪地上無聲擴散,如同水波般盪開,所過之處,積雪未融,卻詭異地失去了所有光澤,彷彿被抽走了全部生機。

秦天站在漣漪中心,隱殺槍口微微下揚,一縷幾乎不可察的幽藍餘燼正從膛線末端悄然逸散,轉瞬便湮滅於凜冽寒氣之中。

他沒回頭,卻已感知到身後百米處,三道氣息正急速逼近——不是血魔教的人,也不是裁決庭的執法者,而是冰極關本部派出的“清剿小隊”。

方纔那一槍,雖無聲無光,卻撕裂了空間結構本身。子彈穿透千公裏距離時,在虛空中拖曳出一道微不可見的“真空裂隙”,而裂隙殘留的能量擾動,恰好被冰極關設在永凍荒原邊緣的七座“星軌諧振塔”同時捕捉。

塔羣自動上報:高維能量異常波動,座標鎖定,疑似四階以上靈能武器實彈測試。

——這已是秦天今日第三次觸發警報。

第一次,是他剛把黑霜刃插進冰山時,刃身震顫引發的地脈共振,驚醒了沉睡在地殼深處的一頭九階冰螭;第二次,是隱殺初試領域,五感錯亂的波動外溢,導致三百公裏外一支勘探小隊集體失明三十秒,三人當場精神崩潰;第三次,便是此刻。

他抬手,指尖輕拂過隱殺槍管,暗紋隨他動作泛起一層水銀般的流動光澤。黑幽靈器魂無聲浮現,僅半尺高,通體如霧似煙,唯有那雙猩紅眼眸,幽邃得令人心悸。它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頭,望向秦天身後方向——那裏,三道破空之聲正撕裂雪幕。

領頭的是個獨眼老者,左眼覆着一枚青銅羅盤狀義眼,表面浮雕着十二枚旋轉星圖;右臂自肘部以下全爲晶化合金,關節處嵌着六顆微型聚能陣列,每一步踏出,腳下積雪都泛起細密電弧。

他叫雷九嶽,冰極關執法司副統領,九階巔峯靈能者,主修【星軌鍛體】,一身筋骨早與冥王星地磁同頻共振,號稱“踩碎冰川不驚雪”。

他身後兩人,一男一女,皆着灰白戰袍,胸前繡着雙環交疊的徽記——那是冰極關最精銳的“銜霜衛”,專司高危目標圍捕,每人配有一枚“霜鎖命契”,一旦啓動,可短暫凍結目標三息時間,代價是自身壽元折損三年。

雷九嶽在距秦天二十步外停步,義眼高速旋轉,發出細微嗡鳴,光譜分析、能量溯源、空間褶皺掃描……三十種偵測手段在半秒內完成。

他盯着秦天肩頭那柄漆黑狙擊槍,瞳孔驟然收縮。

“不是它。”他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冰面,“剛纔那道空間裂隙,源自此槍。不是‘裂隙’,是‘鑿痕’——有人用子彈,在空間結構上,硬生生鑿出一道穿行通道。”

他頓了頓,目光移向秦天平靜的側臉:“年輕人,你不是在試槍。你在校準。”

秦天終於轉身。

風雪不知何時又起了,但落不到他身上半片。他身後十米內,連空氣都凝滯如琉璃,雪花懸停半空,緩緩旋轉,彷彿時間在此處打了個結。

這不是他的能力。

是隱殺領域的餘韻尚未散盡。

“校準什麼?”秦天問,語氣平淡,卻讓雷九嶽身後那名銜霜衛女子下意識後退半步——她腰間佩刀竟自發震顫,刀鞘縫隙中滲出一線寒霜。

“校準‘死亡的距離’。”雷九嶽緩緩抬起晶化右臂,掌心向上,一縷幽藍電流纏繞指尖,“我們查過你的檔案。秦天,二十七歲,七階靈能者,原屬‘破曉先鋒營’,三個月前在‘黯蝕峽谷’執行偵查任務時失蹤,官方記錄:陣亡。”

他義眼閃爍,投射出一幀動態影像:黯蝕峽谷底部,巖壁崩塌,濃硫酸雨傾瀉而下,數十名士兵被腐蝕成白骨,唯有一道身影逆流而上,肩扛破損的戰術盾,衝入峽谷最深的黑暗裂縫——畫面戛然而止,最後定格在他回望的一瞬,瞳孔深處,有兩點微不可察的銀芒,一閃而逝。

“但你沒死。”雷九嶽聲音低沉下去,“你進了裂縫。而那條裂縫,三個月前,曾被血魔教一支‘蝕影分隊’標記爲‘鬼門引路點’。”

秦天眸光微凝。

鬼門引路點——血魔教對空間薄弱節點的祕稱。那些地方,常與遠古戰場殘界、廢棄陵墓、陰脈交匯處重疊,極易被鬼棺之力撕開穩定通道。

他確實在黯蝕峽谷裂縫裏,見到了一具半腐的八階屍傀,胸口嵌着半截斷裂的青銅棺釘。釘尾刻着三個模糊小篆:幽冥引。

“所以,你懷疑我與血魔教有關?”秦天問。

“不。”雷九嶽搖頭,義眼忽然爆發出刺目白光,直射秦天眉心,“我在確認一件事——你體內,有沒有殘留‘陰蝕之種’。”

話音未落,他指尖電流暴漲,化作一道螺旋電矛,無聲刺向秦天眉心!

不是攻擊,是探測。

電矛未觸皮膚,便被一層無形屏障擋住。屏障之後,秦天額角青筋微跳,皮膚下竟浮現出蛛網般的暗金色紋路——那是不朽聖體被強行激發的徵兆!

“轟!”

電矛炸開,沒有巨響,只有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橫掃而出,所過之處,積雪瞬間汽化,露出下方漆黑凍土。

而秦天腳下,三寸厚的玄冰地面,竟寸寸龜裂,裂紋如活物般蔓延,最終拼湊成一幅完整的星圖——正是冥王星地核深處,那座被冰層封印了萬年的“永夜神殿”輪廓!

雷九嶽倒退一步,義眼咔嚓一聲碎裂半邊,露出底下一隻佈滿血絲的渾濁眼球。

他死死盯着那幅冰裂星圖,喉結滾動:“……果然。你不僅見過鬼棺,你還……碰過它。”

秦天沒否認。

他抬手,掌心向上,一縷灰黑色霧氣緩緩升騰,形如蜷縮的幼蛇,鱗片分明,首尾相銜,正中央,一點猩紅幽光緩緩明滅——那是幽冥鬼棺最後一絲殘存的器魂烙印,被他以【兵仙】天賦強行剝離、壓縮、馴化,如今已成他體內第三道本源印記。

“它想殺我。”秦天說,“所以我把它拆了。”

雷九嶽沉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笑聲震得遠處冰崖簌簌落雪。

“拆得好!”他抹去眼角笑出的淚,“那口棺材,三十年前就該拆了!”

他猛地扯開左胸戰袍,露出胸膛——那裏沒有血肉,只有一塊巴掌大的、佈滿裂痕的幽黑晶體,晶體內部,封存着一具微縮的屍傀,雙目緊閉,雙手交叉置於腹前,指尖垂落一滴將墜未墜的黑血。

“這是‘鎮淵碑’碎片。”雷九嶽聲音嘶啞,“冰極關第一任總督,親手將自己煉成碑靈,鎮壓冥王星地底‘萬屍淵’。而萬屍淵的入口,就在永夜神殿最底層。”

他盯着秦天掌心那縷鬼棺烙印,眼神灼熱如熔巖:“血魔教以爲,他們靠鬼棺就能奴役屍傀?錯了。鬼棺不是鑰匙,也是枷鎖——真正的鎖,是萬屍淵裏沉睡的‘初代屍祖’。而初代屍祖的甦醒條件,是九萬九千具八階以上屍傀,同時獻祭心核。”

秦天瞳孔驟縮。

血魔教在星球各處佈下的數百萬屍傀,其中八階以上者,恰好九萬九千具。

“他們不知道,鬼棺器魂早已叛變。”雷九嶽冷笑,“它故意泄露座標,引你們去奪棺,只爲借你們之手,斬斷它與血魔教的契約鏈接。它要自由,而自由的代價,是引爆萬屍淵。”

秦天猛然抬頭:“引爆?!”

“不是爆炸。”雷九嶽搖頭,“是‘喚醒’。初代屍祖睜眼那一刻,整顆冥王星將化爲活體墳場,所有生靈,無論強弱,血脈都會在七日內逆變爲‘屍血’,淪爲它的養料。”

他深深吸了口氣,雪沫灌入肺腑,帶着鐵鏽般的腥氣:“所以,秦天,你不是撿到了天賦。”

“你是撿到了……一把刀。”

“一把,能砍斷屍祖臍帶的刀。”

風雪驟然狂暴。

遠處天際,三道赤色光痕撕裂雲層,呈品字形疾掠而來——那是血魔教“焚天三使”的座駕,三艘燃燒着黑焰的梭形戰艦,艦首各自鑲嵌着一顆人頭大小的血色晶核,正瘋狂搏動,如同活物心臟。

雷九嶽臉色劇變:“他們來得比預想快……是因爲鬼棺被毀,萬屍淵封印鬆動,屍祖氣息外泄,被焚天三使感知到了!”

他猛地轉向秦天,聲音斬釘截鐵:“跟我走!現在!去永夜神殿!只有在那裏,你才能徹底煉化鬼棺烙印,將它轉化爲‘斬屍劍胚’!否則,等屍祖完全甦醒,你掌心這點烙印,會反噬成它的眼!”

秦天低頭,看着掌心那縷灰黑霧氣。

霧氣中的猩紅幽光,正越來越亮,越來越急,彷彿……在呼應遠方。

他忽然笑了。

“不用去神殿。”

他抬起隱殺,槍口緩緩指向天際疾馳而來的三艘戰艦。

“刀,已經鑄好了。”

“現在,該試試鋒了。”

話音未落,黑幽靈器魂無聲暴漲,化作三丈高的虛影,雙臂張開,猩紅眼眸齊齊望向赤色光痕。

隱殺領域,瞬間展開!

這一次,不再是石室內的小範圍扭曲。

是以秦天爲中心,直徑五十公裏內,整個天地驟然失聲、失色、失重!

飛雪懸停,雲層凝固,連三艘戰艦引擎噴吐的烈焰,都在半空中凝成三朵妖異的赤色冰晶。

焚天三使的感知被徹底剝奪——他們“看”到自己還在高速飛行,“聽”到引擎轟鳴如常,“感”到重力正常……可下一瞬,視野突然翻轉,頭頂變成腳下,左舷變成前方,而他們的戰艦,正以詭異角度,撞向彼此!

“不——!!!”

慘叫聲被掐斷在喉嚨裏。

三艘戰艦在距離秦天四十七公裏處,轟然相撞!

沒有爆炸火光,只有一片絕對的、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斑”驟然擴張——那是隱殺領域強行摺疊空間,將三艦動能盡數壓縮至一點後,爆發的湮滅奇點!

黑斑一閃即逝。

原地,只剩三團緩緩飄散的灰燼,以及三枚完好無損的血色晶核,靜靜懸浮於半空,搏動微弱,卻依舊鮮活。

秦天收槍。

黑幽靈化作流光,沒入槍身。

他抬手,隔空一攝。

三枚血晶自動飛來,懸浮於他掌心上方,滴溜溜旋轉。

“血魔教的‘命源晶’……”雷九嶽喃喃,眼中閃過一絲悲憫,“每一枚,都抽取自一名自願獻祭的教徒全身精血與魂魄。他們以爲這是通往永生的階梯,殊不知,只是屍祖提前儲備的……開胃小菜。”

秦天指尖輕點其中一枚血晶。

晶體內,一縷灰黑霧氣悄然遊入,如墨入水,瞬間暈染開來。

剎那間,血晶內部景象變幻——不再是搏動的心臟,而是一座由無數屍傀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壇,祭壇中央,一具覆蓋着青銅鱗甲的龐大軀體正緩緩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有億萬縷黑氣從其鼻孔噴出,匯入冥王星大氣層。

“初代屍祖……”秦天低語,“還沒甦醒三成。”

他忽然看向雷九嶽:“你胸膛裏的鎮淵碑碎片,還能撐多久?”

雷九嶽苦笑,按住胸口裂痕:“最多……七日。”

秦天點頭,將三枚血晶收入袖中。

“七日夠了。”

他轉身,走向冰原深處,背影在風雪中漸漸模糊。

“我要去一趟裁決庭。”

“把鬼面,帶出來。”

雷九嶽渾身一震:“你瘋了?!裁決庭天牢,連半神都不敢硬闖!”

秦天腳步未停,聲音隨風飄來:

“我不硬闖。”

“我去……提審他。”

“以‘萬屍淵特別調查組’首席執行官的身份。”

雷九嶽僵在原地,獨眼圓睜,義眼碎片簌簌掉落。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冰極關收到一封加密密函,落款處,蓋着一枚從未見過的印章——印章中央,是一柄斷劍,劍尖滴落三滴血,劍柄纏繞着一條灰黑霧蛇。

函件內容只有一行字:

【即日起,萬屍淵危機升格爲‘星域級’,授權秦天,代行裁決庭第七席審判權。】

署名處,空無一字。

但印章下方,一行小字如冰錐刺入眼簾:

——奉“永夜守碑人”遺詔。

雷九嶽猛地抬頭,望向秦天遠去的方向,嘴脣顫抖,最終只化作一聲長嘆:

“原來……你纔是那塊碑,真正要等的人。”

風雪愈烈。

秦天的身影已消失於地平線盡頭。

而在他方纔站立之處,那幅由冰裂構成的永夜神殿星圖,正悄然蠕動,其中一道廊柱紋路,緩緩延伸、彎曲,最終,勾勒出一柄斜插於神殿穹頂的……斷劍輪廓。

劍身銘文,若隱若現:

【斬屍·秦】

雪,更大了。

整顆冥王星,都在無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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