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好或者不好,對這羣人來說不是並不首要。但很差,也不會影響未來生存。
周易安口吐狂言當然也沒影響到一羣人的好心情,嘻嘻哈哈地拉着岑雲心瞎聊。覺得岑雲心好玩,故意逗逗她。這孩子身上有一種這羣人所沒有的清澈單純。
看着一本正經,偶爾一句老實話,都能逗得章霖昱王一宇他們幾人笑得直拍大腿。
岑雲心:“……”
“哈哈哈,小可愛你也太逗了。你平時都不上網嗎?怎麼這麼好玩?”
岑雲心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被人包圍了,有點窘迫。
但也能感受到他們沒惡意,開個玩笑,她也沒必要非得辯解。只是這幾個男生太自來熟,現在岑同學也不叫了,章霖昱帶頭改口叫她小可愛,其他人也瞎起鬨。
她哪裏可愛了?岑雲心覺得很莫名。
說是謝瀾的生日聚會,其實上午沒安排什麼娛樂活動。就幾個人聚一起打遊戲。主要活動集中在下午,他們早計劃好去賽車俱樂部跑幾圈。
何京一特意把他的寶貝都騎出來了。一輛紅黑配色Brough Superior和Richard Mille 聯名的RMB01,他抱着心愛的頭盔靠在門框上,扭頭看乖乖坐在沙發上看書入迷的岑雲心就有點爲難:“今天下午的活動,小可愛你也去嗎?”
“去哪兒?”岑雲心正捧着《Pyhnon貝葉斯分析》看得入神,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
周易安噗嗤一聲笑出來,從書裏抬起臉。
他五官其實跟周清野很像,但沒有周清野長得精緻,但已經足夠帥氣。冷硬的線條和淡漠的氣質讓他看起來很不好接近。不過剛纔突然那一笑,臉部線條柔和了很多,看起來沒那麼可怕了。
“他是問下午的賽車,你去不去。”
“賽車?什麼賽車?”岑雲心對賽車的理解,“頭文字D,藤原拓海?”
“不是。”
章霖昱笑得更大聲了:“摩託!藤原拓海都什麼年代了,過時啦!”
“哦。”原諒岑雲心孤陋寡聞,她前十六年的人生都安安分分的讀書。聽說過最不良的行爲就只是翹課去打架或者去網吧。對摩托車的理解就是,隔壁村長兒子半夜騎摩託把胳膊摔斷。然後他媽媽拿藤條追着他,打了整個村子。
“……你們成年了嗎,就可以去賽車?”
雖然沒什麼見識,但遵紀守法。岑雲心老實巴交地問。
她一開口,何京一又笑彎了腰。
謝瀾這狗果然慧眼識珠,一眼就從人羣裏找出最有趣的那個。
何京一之前雖然就對岑雲心有點印象,也口花花的調侃過幾句。但說實話,像他這種從小被女生追着跑的類型,其實並不喜歡高冷女神。尤其像岑雲心這種學習好的。
他交往過的女生裏就有這個類型,特別事兒,很煩。但岑雲心這人好像有那麼點呆?
“姐姐,我滿十六週歲了。合法的……”何京一吊兒郎當的拖長調走到岑雲心身邊一屁股坐下,最後一個音還沒騷出來,被謝瀾從背後踹了一腳。
“她當然也去。”
謝瀾換了一身偏運動的衣服,剛纔那身白襯衫黑西褲的打扮一脫,氣質立即就變了。他瞥了一眼岑雲心手裏的書,眼底就有了稀碎的笑:“怎麼挑了這本?”
“啊,啊,我隨便看的!”岑雲心立即把書合起來,耳朵控制不住發熱。
這本剛好是謝瀾經常看的那本,上面有很明顯的讀書筆記。她尷尬:“剛纔它就放在書架最顯眼的地方,看到了,順手就拿了。”
謝瀾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眼底淺淺的光。
“你是對編程感興趣嗎?我經常看你看之類的書。”岑雲心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話沒經過思考就從嘴裏問出來。不過問都問了,她忍住羞澀看向謝瀾。
“嗯,有點想法。”
謝瀾沒否認,不知道是認真還是逗人的笑眯眯:“看得怎麼樣?”
“挺有意思的。”
岑雲心本就擅長數學物理,書講得深入淺出,她很容易理解。
“是嗎?我還有很多類似的書,你想看,隨時來借。”
謝瀾語氣柔和得像是在人耳朵旁邊呢喃,那溫柔的語氣,搞得一旁的何京一猛搓手臂,怪叫着受不了。
在客廳裏玩鬧的其他人不聾,互相交換了眼神,怪模怪樣地擠眉弄眼。岑雲心被他們笑得頭皮發麻,還是周易安看不過去,翻着白眼瞪了幾個不知道收斂的傢伙,他們才收起玩笑。
“我跟亮哥約定了下午一點半的場,還早,先喫飯吧。肚子餓了。”
中午的飯是謝瀾家的廚師準備的。謝瀾家有好幾個廚師,負責宴會的五星級廚師和負責家常菜的分開。除此之外,還有根據謝家人不同口味的請的各大菜系的名廚。
今天中午的這個大廚就擅長粵菜。
謝瀾本人口味清淡,不喫辣。其他人對菜系沒有要求,聚餐當然就依生日主人翁的口味。
“阿瀾,周易安已經在接觸家裏的生意了。你呢?你爸沒要求你也儘快上手?”賀靖宇將雞爪撥到一邊,他不喜歡翅膀和腳之類的食物。
雖然在場都是一個圈子的,但家家情況不一樣。
周家家庭氛圍和諧,兩個兒子。周易安早早承擔起家族繼承人的責任,從很小就在高壓學習。何家是搞珠寶,算老錢。雖然婚生子只有三兄弟,另外兩個小的是何爸在外面養的人生的。但何京一上頭的兩個哥哥很有能力,他作爲老三當然活的自在。
王家就不說了,王一宇的爸爸自己就是老二,王家把持財政大權的還是他爺爺。將來繼承還輪不到他這一輩。他跟章霖昱的壓力最小,隨便怎樣都行。賀靖宇和謝瀾卻是獨生子。雖然賀靖宇他爸媽老嚷嚷着要開小號,但壓力也巨大。
“我不急。”謝瀾放下筷子,“我還沒想好。才高一,急什麼?”
謝瀾不緊不慢,賀靖宇卻忍不住哀嚎:“你當然不急了!”
“你從小做什麼都輕而易舉就成功,你爸爸願意給你時間玩。我家老頭兒天天恨不得拿根鞭子跟在我屁股後面抽!我他媽都煩死了!”
“那你就努努力唄!實在不行,你讓你媽再養養身體,開個小號。”
王一宇不負責任地聳肩。
“滾蛋!”賀靖宇一腳踹過去,“淨說些放屁的話!”
“那不然咋辦?去醫院做個換腦手術?讓現代科技給你更新一下系統?哎呦,就你這個豬腦子,我也是佩服!上次月考,你他媽認真寫的,比老子扔篩子瞎懵還低,老子都同情你了!”章霖昱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又踩一腳,風涼話說得賀靖宇差點發飆。
“章霖昱你個逼玩意兒是不是皮癢?來!拳擊室走起。”
“不不不,我纔不跟你打!神經!”
賀靖宇這傢伙學習不行,打架特麼的兇狠。也不知道他的技能點全點在發達的運動神經上,拳擊,賽車,電子遊戲之類的經濟類活動,他玩得那叫一個溜。
跟他打,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你求謝瀾沒用,還不如求求小可愛。”章霖昱喝了一口湯,冷不丁來了一句:“小可愛一看就學習有道,指不定就給你拉個十分二十分的。”
賀靖宇蠢不蠢,一起長大的當然心裏清楚。但他這人在學習上是純沒天賦。
章霖昱本來就隨口一說,被點到的岑雲心懵懵地抬起對上了賀靖宇認真思考的臉。
他是那種偏男性的長相,哪怕才十六歲,已經長得很有性張力。
賀家不是沒請給家教,但那些名師給賀靖宇上課,一開口他就困。一天上下來,腦子空空如也。
“唔。”
賀靖宇‘唔’了一聲,突然來了句:“也不是不信。”
“啊?”岑雲心都懵了:“我?”
“小可愛,你能抽時間給我補補課嗎?”
賀靖宇是真不行,他今天早上就因爲月考成績的破事兒被他爸抽了一頓。不過他皮糙肉厚,從小捱打早習慣了。套了件衣服,照樣出來給謝瀾過生日。
但面上拽,賀靖宇心裏不是不挫敗。如果能往上拉點分數起來,不被他爸媽當成智障,他還是很樂意看他家老頭兒驚掉下巴的樣子。
“我可以交學費。一節課五百,怎麼樣?”
名師講課他聽不進去,小可愛說話挺有意思的,說不定就行呢?
死馬當活馬醫唄,反正他零花錢多的花不完。
岑雲心沒想到就來給謝瀾過個生日,還給自己攬了個活兒。雖然她平時學習很刻苦,其實高一的課程早就自學完了。時間緊迫是因爲一方面在忙奧賽,另一方面也在補充課外知識。岑雲心很清楚自己欠缺課外知識儲備,她才抓住一切機會補。
抽空給賀靖宇補課……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她看向謝瀾。
他不介意嗎?
才認識一天,就跟他的朋友靠太近。
謝瀾察覺到岑雲心的目光,微微側臉看向她,嘴角自然的勾起:“你有空就可以,看我幹什麼?”
語氣輕緩和煦,卻帶着一種特殊的寵溺味道。
岑雲心目光倏地一閃,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