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熱芭：陳墨不是隨便的人

熱芭跑回自己房間，關上門後，趴到牀鋪上。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脣，彷彿那裏還殘留着陳墨的溫度和觸感。

臉“唰”地又紅了。

“啊……”

她把臉埋進膝蓋，發出害羞的嗚咽聲。

剛纔自己怎麼就那麼大膽呢？

怎麼就敢主動吻上去呢？

但……好好親哦。

熱芭抬起頭，眼神迷離地回想着剛纔的畫面。

陳墨的脣很軟，吻技很好，讓她不自覺沉醉了。

他的手摟着她的腰，力道很穩，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傳到皮膚上……

想到這兒，她渾身一顫，臉更燙了。

可是後來……

他推開了她。

“你考慮清楚了嗎？”

那句話在腦海裏迴響。

熱芭咬了咬脣。

一開始是有點受傷的。

自己都這麼主動了，他怎麼還能推開？

但冷靜下來想想……他說的對。

這是在劇組，兩人還在拍戲，情緒很容易受影響。

而且，陳墨這樣，反而說明他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熱芭心裏泛起甜意起來。

他尊重她，不希望她衝動後悔。

這樣的男人……值得喜歡。

“可是……”

她小聲嘀咕，“就不能……不那麼正直嗎……”

一邊覺得他爲人正直，一邊又氣他不解風情。

熱芭糾結地在牀上滾了一圈，把臉埋進枕頭。

枕頭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但她總覺得還能聞到陳墨身上那股清爽的氣息。

她閉上眼，回想着今天下午他跳進水裏救她的畫面。

溼透的白T恤，緊貼的肌肉，有力的手臂抱着她……

還有剛纔在房間，他低頭看她時，那雙剋制的眼神……

“真是個木頭……”

她小聲罵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就這樣胡思亂想着，不知道過了多久，熱芭迷迷糊糊睡着了。

夢裏，她又回到了那個水池邊。

陳墨跳下來救她，但這次他沒有直接帶她上岸，而是在水下吻了她。

氣泡上浮，光影搖曳。

他的吻很溫柔，很纏綿……

……

第二天清晨，陳墨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楊蜜什麼時候走的，他完全不知道。

昨晚折騰到凌晨，他睡得很沉。

陳墨起身洗漱，鏡子裏，他看起來精神不錯。

【健身達人】詞條帶來的好處之一就是恢復能力強，哪怕睡得少，狀態也不受影響。

七點半，他到化妝間。

今天要拍的是東華帝君和鳳九在凡間歷劫時感情升溫的戲份，妝容要比仙界的淡一些，更接近凡人。

化妝師一邊給他上妝一邊笑：“陳老師今天狀態真好，皮膚都發光。”

“是嗎？”陳墨隨口應着。

“真的，而且感覺你身材又好了。”

化妝師壓低聲音，“昨天你救熱芭的時候，我們可都看見了……那身材，絕了。”

陳墨笑笑，沒接話。

妝化到一半，熱芭也來了。

兩人在鏡子裏對視了一眼。

熱芭的臉“唰”地紅了，迅速移開視線。

陳墨也有些不自然。

昨晚那事，確實尷尬。

但很快，兩人都調整好狀態。

“熱芭早。”

陳墨主動打招呼，語氣自然。

“早、早啊。”熱芭應着，聲音有點飄。

化妝師看出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識趣地沒多問，專心化妝。

八點，片場。

今天的戲是在影視城的一條古街上拍。

佈景已經搭好，羣衆演員就位。

林玉芬看兩人來了，招手：“陳墨，熱芭，過來一下。”

兩人走過去。

“今天這場戲很重要。”

林玉芬拿着劇本，

“鳳九在凡間對東華帝君動情，但東華還在歷劫，記憶被封，所以感情是懵懂的，萌芽狀態的。你們要演出那種‘似有若無’的感覺，明白嗎？”

“明白。”陳墨點頭。

“熱芭，你今天狀態怎麼樣？”林玉芬問。

“很好。”

熱芭深吸一口氣，“導演放心，我能演好。”

“那就好。”

林玉芬拍拍她的肩，“我還怕昨天落水影響你的狀態。”

“不會。”

開拍前，陳墨和熱巴簡單對了下詞。

“等會兒你從這裏走過來。”

陳墨指着地上的標記，“我會在茶攤邊喝茶，你假裝路過，然後……”

他說得很認真，熱芭也聽得很認真。

但偶爾，她會走神。

看着陳墨說話時滾動的喉結，看着他認真的側臉，看着他修長的手指指着劇本……

昨晚那個吻的記憶又湧上來。

熱芭趕緊甩甩頭，把那些雜念趕出去。

“準備好了嗎？”場務過來問。

“好了。”兩人同時說。

“各部門準備！”

林玉芬坐在監視器後，“《三生三世》第52場第一鏡，開始！”

場記打板。

陳墨瞬間進入狀態。

他坐在茶攤邊的木凳上，手裏端着粗瓷碗，慢慢喝着茶。

動作隨意，但背脊挺直，哪怕穿着凡人的粗布衣服，也掩不住那股子仙氣。

熱芭飾演的鳳九從街角走來。

她今天換了身淺粉色的布衣，頭髮簡單挽起，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民間女子。

但那雙眼睛，靈動清澈，藏着不屬於凡間的靈氣。

她看到茶攤邊的陳墨，腳步頓了頓。

眼神裏閃過一絲驚喜，然後是羞澀，最後是剋制。

那一系列的情緒轉換，非常自然。

監視器後，林玉芬滿意地點頭。

陳墨察覺到目光，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眼神有戲】詞條激活。

陳墨的眼神先是淡漠。

這是東華帝君歷劫時的狀態，記憶被封，性情冷淡。

但看到熱芭的瞬間，那淡漠裏多了一絲極淡的波動。

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一顆小石子，漣漪很輕，但確實存在。

熱芭被他看得臉一紅，低下頭，快步走過。

但她走到茶攤另一頭時，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正好陳墨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

熱芭的臉更紅了，慌忙轉身，差點撞到路人。

“卡！”

林玉芬喊停，“很好！這條過了！”

她站起來，走到兩人面前：

“剛纔那個眼神很好！

陳墨，你那個‘波動’把握得恰到好處，多一分就太明顯，少一分又看不到。

熱芭，你那個回頭和臉紅也很自然。”

熱芭的臉這回是真紅了。

不是演的。

剛纔和陳墨對視的瞬間，她真的心跳加速了。

那一瞬間，她分不清自己是鳳九還是迪麗熱芭，分不清對面是東華帝君還是陳墨。

“繼續保持。”

林玉芬拍拍手，“準備下一鏡！”

接下來的幾場戲，兩人都發揮穩定。

有一場是鳳九在街邊賣花，東華帝君路過，買了一支。

很簡單的一場戲，但陳墨付錢時手指碰到熱芭的手，熱芭的手微微一顫，那個反應非常真實。

“好！”

林玉芬再次喊停，“熱芭，剛纔那個顫抖很妙！

就是那種少女心動時緊張的反應！”

熱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沒說，剛纔陳墨碰到她手時，她真的顫了一下。

不是演的。

中午休息時，兩人在休息區喫飯。

趙右廷端着飯盒過來，坐在陳墨旁邊：

“今天演得不錯。特別是看熱芭那個眼神，有東西。”

“謝謝廷哥。”

“熱芭也是。”

趙又廷看向熱芭，“你今天狀態特別好，比之前幾場都好。”

“謝謝廷哥。”熱芭小聲說。

張治堯也走過來：

“我剛纔在旁邊看了，你們倆的化學反應確實好。等劇播了，肯定有觀衆磕你倆的cp。”

陳墨謙虛地笑笑。

熱芭低着頭喫飯，耳朵尖紅紅的。

下午的戲更重頭。

鳳九終於鼓起勇氣，向東華帝君表白。

當然，是在他凡間歷劫的身份下。

這場戲臺詞多，情緒也複雜。

開拍前，熱芭有點緊張。

“別緊張。”

陳墨走到她身邊，“就像我們昨天對詞那樣演。”

“嗯。”熱芭點頭，深吸一口氣。

開拍後，她完全進入了狀態。

“公子，我……我喜歡你。”

她說這話時，眼睛看着陳墨，眼神裏有期待，有害怕，也有少女的純真。

陳墨看着她，眼神複雜。

有動容，有猶豫，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姑娘，你我並非同路之人。”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敲在熱芭心上。

“我不在乎！”

熱芭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袖，“只要能陪在你身邊，我什麼都不在乎！”

她的眼睛裏有淚光在閃，但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陳墨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熱芭以爲他要拒絕時，他輕輕嘆了口氣。

“罷了。”

就兩個字。

但熱芭聽懂了。

她眼睛一亮，眼淚終於掉下來，但臉上是笑容。

那一瞬間的轉變，美得驚心動魄。

“卡！”

林玉芬激動地站起來，

“完美！這條過了！熱芭，陳墨，你們倆今天簡直……”

她找不到詞形容，只能豎大拇指。

全場響起掌聲。

熱芭還沉浸在情緒裏，眼淚止不住地流。

陳墨遞過去一張紙巾：

“演得很好。”

熱芭接過紙巾，擦掉眼淚，抬頭看他：

“你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

收工時，熱芭走到陳墨身邊：“今天……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帶我入戲。”

熱芭認真地說，“沒有你，我演不出那種感覺。”

“是你自己演得好。”

陳墨笑笑。

熱芭看着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

“明天見。”她揮揮手，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