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陳墨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他掃視了一下狼藉的戰場,笑了笑,起身去洗澡。
洗的時候不禁感嘆【勇敢牛牛】這詞條真給力。
昨晚折騰到凌晨三點,這會兒居然神清氣爽,腰不酸腿不軟。
果然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
他從酒店剛回到家。
劉助理就發來消息:
“陳老師,劇組明天在橫店舉行開機儀式和記者會。
您需要今天抵達,酒店已安排好,地址稍後發您。
請於今晚到酒店,明天上午九點統一出發去現場。”
下面附了酒店地址。
陳墨回覆:“收到。”
剛放下手機,又一條消息進來。
是白夢言。
“陳墨,我試鏡上了,剛到橫店!
《朝歌》劇組明天開機,我現在在酒店安頓。
記得要請我喫大餐哦,陳老闆什麼時候來橫店視察工作啊?”
後面跟了個小貓搓手的表情包。
陳墨看着屏幕,想了想,回覆:
“過陣子就去看你。大餐先欠着,給你記利息。”
“說話算話!我要喫最貴的!”
“行,沒問題。”
陳墨沒提自己也要去橫店拍戲的事。
倒不是故意瞞着,只是覺得,現在說了,白夢言肯定要問東問西。
手機上解釋起來太麻煩,等見面再說,或者等劇組開機,新聞出來了,她自然會知道。
成年人之間,有時候留點空間比較好。
……
下午,陳墨收拾了個簡單的行李箱,叫了輛車去機場。
飛義烏,再轉車去橫店。
這一路上,他腦子裏過了好幾遍東華帝君的戲。
雖然詞條給了加持,但演戲這事兒,終究還得自己下點功夫。
到橫店時已經是傍晚。
影視城附近總是熱鬧,街上隨處可見穿着戲服的演員,還有舉着相機的粉絲和代拍。
陳墨按地址找到劇組安排的酒店。
前臺辦理入住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陳墨?”
他回頭,看見迪麗熱芭戴着口罩和帽子,拖着個小行李箱站在身後。
“熱芭老師。”陳墨笑了笑。
“這麼巧,你也剛到?”
迪麗熱芭眼睛彎起來,拉下口罩,
“我本來早就該到的,飛機晚點了。”
“我剛到。”
前臺小妹看看陳墨,又看看迪麗熱芭,眼神裏閃着八卦的光。
“您二位是……一個劇組的?”小妹試探着問。
“對。”
迪麗熱芭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
辦好入住,兩人一起等電梯。
“喫飯了嗎?”熱芭問。
“還沒。”
“那一起?我知道附近有家菜館不錯,本地人開的,比酒店餐廳好喫。”
熱芭眨眨眼,“就當慶祝開機前夜?”
陳墨想了想,沒拒絕:
“行啊,我請客,謝謝你上次在試妝時幫我說話。”
“我哪有幫你說話,我就是說了實話。”
熱芭臉微微紅,“不過你要請客,我可就不客氣了。”
電梯門開,兩人走進去。
到房間放好行李,約好十分鐘後大堂見。
陳墨洗了把臉,換了件舒服的衛衣,下樓時熱芭已經到了。
她換了身衣服,白色針織衫配牛仔褲,頭髮紮成高馬尾,看起來清爽又活力。
“走吧。”
兩人並肩走出酒店。
初春的橫店傍晚,空氣裏飄着不知哪個劇組的煙火氣,還有路邊小喫攤的香味。
熱芭說的菜館就在兩條街外,門臉不大,但裏面生意很好。
老闆娘領着他們到角落的卡座。
點完菜,熱芭託着腮看陳墨:
“你第一次來橫店拍戲?”
“第一次。”
“那以後有得適應了。”
熱芭笑,“這裏夏天熱死,冬天冷死,春秋……好吧,橫店沒有春秋,只有冬夏。”
“聽起來很苦。”
“但有意思。”
熱芭眼睛亮亮的,“每天都能見到不同的人,不同的故事。”
菜上得很快,都是家常菜,但味道確實不錯。
兩人邊喫邊聊,從橫店的八卦聊到演戲的心得。
熱芭很健談,而且沒什麼架子。
說到興頭上,手舞足蹈的,像個沒心沒肺的小姑娘。
陳墨安靜聽着,偶爾接話,總能接在點子上。
“我覺得你挺神奇的。”熱芭突然說。
“怎麼說?”
“你看啊,你長得這麼好看,但不像那些只有臉的花瓶。”
熱芭認真分析,“你說話有內容,演戲也好,而且還……特別淡定。
像那種在娛樂圈混了很多年的老油條,可你才二十一歲。”
陳墨笑了:“可能我早熟。”
“早熟好,這行需要早熟。”
“對了,明天開機儀式,會有很多媒體。
你是新人,記者可能會問你一些刁鑽的問題,做好準備。”
“比如?”
“比如……你怎麼拿到東華帝君這個角色的?”
熱芭看着他,“高瑋光原本是內定的,這事圈裏不少人都知道。記者肯定會問。”
陳墨放下筷子:“那該怎麼回答?”
“就說導演覺得你適合。”
熱芭說,“別多解釋,越解釋越亂。
娛樂圈的事兒,真真假假,當事人不開口,永遠都是謎。”
“受教了。”
陳墨舉杯,“敬熱芭老師。”
“別叫我老師!”
熱芭嗔道,但還是舉杯跟他碰了一下。
兩人這頓飯喫了一個多小時。
結賬時,陳墨付了錢。
走出菜館,天已經全黑了。
橫店的夜生活剛開始,街上燈火通明。
“走走?”熱芭提議。
“行。”
兩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路過幾個還在拍夜戲的劇組,隔着圍欄能看見裏面忙碌的工作人員。
正走着,陳墨的手機震了。
他拿出來看,是白夢言發來的消息:
“在幹嘛呢?我剛收工,累死了。”
陳墨正要回覆,熱芭突然說:
“誒,那邊好像有賣糖葫蘆的,我想喫。”
她說着就往路邊的小攤走去。
馬路對面,《朝歌》劇組收工的人羣裏,白夢言正和李依桐一起走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路對面的迪麗熱芭。
太顯眼了,即使戴着口罩,那身材氣質也藏不住。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熱芭旁邊那個男人身上。
背影……有點像陳墨。
白夢言腳步頓了頓。
李依桐問她:“怎麼了夢言?”
“沒、沒什麼。”
白夢言搖搖頭,又看了一眼。
那個男人正低頭看手機,側臉的輪廓在路燈下……真的很像陳墨。
可是,陳墨怎麼會和迪麗熱芭在一起?
迪麗熱芭啊,現在正當紅的小花,怎麼會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模特……
肯定是自己看錯了。
白夢言自嘲地笑了笑。
陳墨那傢伙,現在估計還在BJ當模特呢,怎麼會出現在橫店,還跟熱芭並肩走在一起?
“走吧,餓死了,回去點外賣。”
李依桐催她。
白夢言最後看了一眼路對面,那個男人已經抬起頭,和熱芭一起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嗯,走吧。”
她跟上李依桐的腳步,拿出手機看了看。
陳墨還沒回消息。
路這邊,陳墨收起手機,走到糖葫蘆攤前。
熱芭已經買好了兩根,遞給他一根:
“給,請你喫。”
“謝謝。”陳墨接過。
“我剛纔說到哪了?”
熱芭咬了一口糖葫蘆,“
哦對,明天記者會,你別緊張。有我在呢,記者要是問得太刁鑽,我幫你擋。”
陳墨看着她,笑了:“熱芭老師這麼照顧我?”
“都說了別叫我老師!叫我熱芭就行了。”
熱芭瞪他,但眼裏帶着笑,“我就是……覺得你人很好。”
“那謝謝熱芭。”
兩人喫着糖葫蘆,慢慢走回酒店。
到房間門口,熱芭拿出房卡:“明天見,早點休息。”
“明天見。”
陳墨刷開房門,進去後關上門。
他走到窗邊,看着外面橫店的夜景。
手機又震了,白夢言發來:
“怎麼不回消息?該不會是被富婆拐跑了吧?”
陳墨笑了笑,回覆:
“怎麼會,我還等着你包養我呢。”
“我剛剛看到一個背影很像你。”
“是嗎?說不定就是我呢?”
“得了吧,人家旁邊跟着的可是迪麗熱芭呢!先不說了,同事叫我喫東西了。”
“那你去吧,早點休息。”
放下手機,陳墨躺在牀上。
今天沒觸發系統詞條,看來和熱芭的這種日常接觸,已經薅不出新羊毛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裏過了一遍明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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