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柳如煙身着華貴的錦裙,在客廳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她雖然關押了李菲菲,但李思安此前還派人來抓她。

幸好,柳如煙雖狠毒,卻頗有心計。

當時,她拔刀橫在脖子上,佯裝要自盡,嚇跑了李思安派來的心腹將領。

這也說明,李思安是愛她的,李思安麾下的心腹將領也不敢對她怎麼樣。

她心中有數了,對於下令屠殺丐幫弟子的後果,她更加淡定。

於是,她沐浴更衣,早早回房歇息。

午夜之後,皇宮附近的玄甲軍大營,傳來陣陣廝殺聲。

柳如煙一驚而醒,感覺出大事了,便趕緊派人去查探情況。

片刻之後,府中侍衛來報,稱丐幫弟子與李思安將軍及其玄甲軍在廝殺,皇宮裏面也飛出幾員大將,兇猛砍殺玄甲軍,丐幫幫主李楏親自蒙面出戰。

柳如煙驚駭地問:“怎麼樣?李楏那雜種是將軍的對手嗎?”

侍衛戰戰兢兢地道:“夫人,將軍不是李楏的對手。”柳如煙甩手便是一記耳光扇去,並怒罵道:“放屁!我家夫君天下無敵,李楏那小雜種豈是我夫君之對手?哼,胡說八道!”

“啪!”“哎呀!”侍衛慘叫一聲,伸手捂嘴,卻滿手是血,牙板被打掉了。

便在此時,一名心腹侍衛,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慌張地稟報:“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將軍他……將軍他回來了,只是……只是他渾身是傷,氣息奄奄,好像……好像……”

柳如煙驚叫道:“什麼?什麼什麼?!”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她連忙扶住身邊的桌案,顫抖地質問:“你說什麼?!思安他……他被人打敗了?!打傷了?怎麼可能?怎麼?怎麼會這樣?!是誰幹的?!”

侍衛低着頭,惶恐地道:“是……是丐幫新任幫主李楏!今夜,李楏單槍匹馬,殺入玄甲軍大營,丐幫弟子隨後接應,與之裏應外合,玄甲軍被斬殺兩千餘人,將軍與李楏激戰,被李楏吸走部分內功,大敗而逃,如今,正狼狽地回府!”

柳如煙咬牙切齒地罵道:“李楏?!又是李楏這個狗賊!竟敢傷我夫君,殺我玄甲軍士兵,我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就在這時,李思安踉蹌地走了進來。

他衣衫染血,髮絲凌亂,臉色蒼白如紙,渾身無力,連走路都需要侍衛攙扶,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威風凜凜。柳如煙看到李思安的模樣,心頭一痛,連忙跑了過去,扶住他,顫聲道:“夫君,思安!你,你怎麼樣?!你沒事吧?!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我這就派人去殺了他,爲你報仇!”

李思安緩緩抬起頭,看着柳如煙,有氣無力,悲苦地道:“別……別去了……我們……我們不是他的對手……李楏的武功,太過高強,我的毒入之功,根本奈何不了他,我的內功,也被他吸走了大半,而且,他還當衆挑撥離間,說我……誒,說我勾結皇宮,背叛朱全忠,朱全忠必定饒不了我,我……誒!我們……我們全家要遭殃了。須知,在我的軍中,向來都有氏叔琮和蔣玄暉的細作,以前,我武功蓋世,擁兵數萬,不當那些細作是一回事,現在,我武功不行,三千玄甲軍被斬殺兩千多,精銳耗盡,錢糧輜重丟失,那些細作必報知氏叔琮和蔣玄暉,氏叔琮和蔣玄暉也必密報朱全忠,朱全忠必定會猜忌我,奪我兵權,拿我全家問罪。”

柳如煙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道:“全家治罪?!不可能!思安,你,你,你這事沒說清楚,你的毒功不是刀槍不入、天下無敵嗎?!怎麼會被李楏那個狗賊,吸走部分內功?!這,這天下武林,還有吸別人內功的功夫嗎?怎麼可能?”

李思安難過地道:“唉,李楏的內功,早已臻至化境,別看他年紀小,他除了會降龍十八掌,還會擒龍功和打狗棒法,更會一種詭異的武功,能夠吸收他人的內功,無論多麼霸道的功力,都能被他吸收,化爲己用。而且,他今夜,故意當衆說,我是他的嶽父,故意挑撥我與朱全忠的關係,玄甲軍之中,有朱全忠、氏叔琮、蔣玄暉的細作,他們必定會把這件事,稟報給朱全忠,朱全忠多疑殘暴,得知此事後,必定會認爲我背叛了他,必定會下令處死我……”

柳如煙聞言,終於明白過來,霎時間,她俏臉慘白。

她雖心機深沉,卻很善解人意,不然也不會得到李思安的愛,也不可能碾壓李思安前面的幾位夫人和後面的幾個小妾。她深知朱全忠的殘暴與無良,若是朱全忠認爲李思安背叛了他,不僅李思安會死,整個李家,都會被滿門抄斬,她與愛女李菲菲,也難逃一死。

稍一思忖,柳如煙顫抖地道:“那……那我們怎麼辦?!思安,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們必須想辦法,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李家!這樣,你看行不行?我們把菲兒嫁給李楏,讓李楏率領丐幫弟子護我們全家周全,如何?那個狗雜種,不就是看中了菲兒嗎?行,老孃把菲兒送給他。”

李思安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爾後低沉地道:“事到如今,我們唯有儘快離開洛陽,回到我駐在洛陽城外的部隊裏去,那裏,還有三萬兵力,只有回到那裏,我們纔能有一線生機。稍後,咱們看看,還可以投奔誰?到哪裏落腳?這洛陽城,咱們是待不下去了。”

柳如煙不甘心地道:“離開洛陽?!可是……氏叔琮、蔣玄暉,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啊!”

李思安悲哀地道:“我們必須帶上菲菲,一起離開洛陽。氏叔琮、蔣玄暉,雖然會派人找朱全忠,並且舉報我們,甚至會派武林高手追殺我們,但他們二人,素來不和,各自心懷鬼胎,只要我們速度夠快,就能避開他們的追殺,順利回到城外的部隊。如煙,我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但是,我也不可能把寶貝女兒許配給一個乞丐啊!如此這般,天下人豈不笑話我嗎?”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另外,我還有一個計劃。氏叔琮,暗中給皇宮進貢錢糧,這件事,你之前跟我說過,對不對?這件事,若是被朱全忠知道,氏叔琮必死無疑,這就是他的軟肋。”

柳如煙頓時精神一振,激動地道:“沒錯!氏叔琮那個老東西,確實暗中給皇宮進貢了不少錢糧,聽說,氏叔琮還與何太後有過接觸,這件事,極爲隱祕,只有少數人知道。”

李思安點了點頭,狠厲地道:“好!你立刻派人,去請心腹猛將李醒,讓他率領一隊精銳,前往蔣玄暉府邸,監視蔣玄暉的一舉一動,阻止他派人連夜出城,向朱全忠稟報今夜之事,阻止他舉報我背叛朱全忠。另外,再派人,去請心腹猛將李覺,讓他率領一隊精銳,前往氏叔琮府邸,將氏叔琮抓起來,嚴刑拷打,逼他說出,他給皇宮進貢了多少錢糧,與何太後有過哪些接觸,把這些證據,都收集起來,拿捏住氏叔琮的軟肋,若是他敢派人追殺我們,或是舉報我們,我們就將這件事,稟報給朱全忠,讓朱全忠與氏叔琮,鬥個兩敗俱傷!”

柳如煙感覺此計可行,身心放鬆,便換了一副面孔,燦笑道:“好!我這就去安排,立即反制氏叔琮和蔣玄暉兩個大奸佞!思安,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好這件事,保住我們,保住李家!”

李思安點了點頭,又狠毒地道:“還有一件事。釋放菲菲,讓她與李楏接觸。李楏那個狗賊,既然敢當衆說,我是他的嶽父,想必,他對菲菲,還有幾分情意,我們可以利用菲菲,引誘李楏現身,然後,派心腹猛將李星,暗中暗算李楏,將他斬殺,爲我報仇,也爲玄甲軍的士兵,報仇雪恨!”

柳如煙點了點頭,狠厲地道:“好!就按你說的做!李楏那個狗賊,傷我夫君,殺我士兵,我定要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我這就去安排,釋放菲菲,再派人去請李醒、李覺、李星三位猛將,依計行事!”說罷,柳如煙便轉身離去,匆匆安排各項事宜。

客廳裏,只剩下李思安一人。

他孤坐在椅子上,滿臉落寞,心有不甘,情緒頗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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