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名身着青綠宮裝的美少女,端着一杯熱茶,斂衽躬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拘謹地道:“陛下,天涼,請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系統即刻溫馨提示李柷:【檢測到有女子靠近,姓名:蘇輕寒,身份:紫微宮掌燈宮女,芳齡:14歲,對宿主的好感度爲:30(敬畏),無惡意,心思靈動,善察言觀色,人美,品德好】。

李柷循聲望去,看着眼前的美少女,暗自思忖:朱全忠耳目遍佈深宮,禁軍盡在其心腹氏叔琮的掌控之中,朕,如今孤立無援,若想蟄伏翻盤,必先收攏心腹。

這深宮之中,最易被忽視、也最能洞察敵之動靜者,便是這些看似卑微的宮娥、內侍。

他們終日遊走於宮牆之內,接觸朱全忠的暗哨,瞭解宮中的動靜,若是能將他們籠絡爲己用,便是朕安插在暗處的最鋒利的眼線,也是朕逆天改命之路的第一塊基石。

眼前的蘇輕寒,敬畏朕而無惡意,人美,品德好,恰是可塑之才。

嗯,朕就先收了她。

於是,李柷伸手接過蘇輕寒遞來的熱茶,呷了一口,潤潤喉,壓下心中的波瀾,體恤地道:“蘇愛卿,辛苦你了。來,過來,陪朕說說話,殿中無人,你不必太過拘謹。”

話是如此,他心裏又暗自思忖:帝王之道,原本就是恩威並施,今日,朕屈尊體恤一個宮女,並非討好她,而是權謀。若在太平盛世,朕掌生殺大權,何須籠絡宮人?可如今,大唐末路,龍困淺灘,朱全忠虎視眈眈,朕唯有放下身段,以恩義收服人心,才能聚沙成塔,漸成氣候。不必小瞧一介宮女,培養好來,一樣可以成爲朝廷柱石,朕就要不拘一格降人才。

嗯,就這麼定了!

蘇輕寒聽聞李柷之言,不由一怔,瞬間呆若木雞地望着李柷。

她入宮兩年,每天侍奉在側,深知這位小陛下往昔懦弱膽小,沉默寡言,對宮人向來冷漠疏離,甚至不願多瞧一眼,今日,小陛下不僅溫言體恤,還喚她“蘇愛卿”,讓她近身說話,何等親切?!只是,小陛下這般反常,讓她一時手足無措。

不經意間,蘇輕寒的目光掃過李柷的龍袍。

那片溼痕清晰可見,龍椅之下的臺階上,臊味未散。

但是,眼前的小陛下,卻全然不在意這份狼狽。

他的溫和不似作僞,這讓她對李柷多了幾分敬畏。

終究是身份懸殊,蘇輕寒定了定神,稍稍上前半步,臉頰微紅。

她卑微地道:“奴婢不辛苦,侍奉陛下,是奴婢的本分。”話音剛落,系統便溫馨提示李柷:【蘇輕寒對宿主的好感度:30→40(好奇+敬畏),警惕心減弱】。

李柷微微頷首,心道:收攬人心,當從細微處着手,一句溫言,一個眼神,便能破冰。帝王之權術,核心莫過於“施恩威、收人心、掌兵權、握玉璽、攬將帥、藏錢糧、出謀略、打勝仗”,如今,朕兵權旁落,孤立無援,玉璽形同虛設,唯有先施恩威並收人心,才能逐步撬動格局。

宮中遍佈朱全忠的暗哨,護衛皇宮的甲士皆是其心腹死士,朕稍有異動,便會引火燒身,但這些宮娥、內侍,看似卑微,卻能在無形中傳遞消息、規避風險,是朕蟄伏期間最堅實的助力。

於是,李柷又不動聲色地瞟了瞟兩側侍立的另外兩名宮女,黃金多功能戒指自動啓動探測功能,淡藍色的全息界面悄然浮現於李柷的眼前:【檢測到有女子靠近,姓名:秦弄玉,芳齡:15歲,身份:紫微宮灑掃宮女(實爲將門遺女,其父被朱全忠誣陷謀反,滿門抄斬,僅其僥倖逃生),好感度:25(疏離),無惡意,體內有微弱內力,暗藏短刃,心懷復仇之志;檢測到有女子靠近,姓名:雲岫,芳齡:14歲,身份:紫微宮侍藥宮女,好感度:35(關切),精通藥理,善辨毒及解毒,其兄長爲禁軍小校,被奸佞氏叔琮無辜斬殺】。

頓時,李柷心頭一陣狂喜,暗道:天助朕也!

秦弄玉是將門遺女,有內力、有仇恨,可煉其武功,收爲護衛,借其復仇之心,綁定其忠心。

雲岫精通藥理,可防朱全忠暗中下毒、暗害朕之性命,是朕的保命屏障。

蘇輕寒心思靈動、善察言觀色,可做耳目,探查宮中暗哨動靜,傳遞消息。

這三人,各有專長,而且,她們皆與朱全忠有不共戴天之仇,正是朕此刻最需要的助力,也是朕佈下的第一盤深宮暗棋。

不過,朕此刻不可急躁。

朕籠絡人心,需循序漸進,既要示以恩義,也要點破利害,讓她們明白,依附朕,既是爲了復仇,也是爲了自保,唯有同心同德,才能在朱全忠的屠刀下活下去,纔有機會逆轉乾坤。

至於納妃之言,既是真心,亦是權謀。

以帝王之諾,許她們一世榮華,綁定其終身,讓她們毫無退路,只能與朕共渡難關。

心想至此,李柷抬眸,警惕地掃視整個大殿,目光掠過殿角的立柱、殿外的迴廊,確認無人監視、無人竊聽,才緩緩開口,真誠地道:“三位愛卿,都過來吧,朕有話與你們說。”

秦弄玉與雲岫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了驚訝與疑惑。

往昔,這位小陛下連抬頭看人都不敢,今日在朝堂上當衆出醜,尿溼龍袍,此刻卻忽然變得大膽果決,主動讓她們近身,這般反常,着實讓人疑心。

不過,她們終究不敢違逆聖意,依言上前,垂首侍立,連大氣也不敢出。

李柷不再迂迴,深知深宮之中,言多必失,唯有直言利弊,才能觸動她們的心絃。

於是,他壓低聲音,沉重地道:“今日,梁王朱全忠在殿上的跋扈,你們都看在眼裏。朕雖貴爲天子,卻形同囚籠中的困獸,連自身性命都難保。大唐江山,風雨飄搖,朱全忠弒君殺臣,屠戮宗室,其野心昭然若揭,遲早會廢帝稱帝,並且會毒殺朕。屆時,這紫微宮之中,無論宮女、內侍,還是宗室朝臣,皆難逃一死。”

三美身形微顫,個個呆若木雞地望着李柷,無人敢接話。

朱全忠的殘暴,她們早有耳聞,秦弄玉親歷家破人亡,雲岫記掛兄長之仇,蘇輕寒也見過朱全忠的爪牙隨意屠戮宮人,但她們身份低微,唯有苟全性命。

李柷目光掃過三美,看穿了她們的恐懼與掙扎,便分析道:“《孫子兵法》有雲,‘上下同心者勝’。朕知宮中遍佈朱全忠的暗哨,也知道你們身不由己,更知道你們心中各有苦楚。秦愛卿,令尊蒙冤,滿門抄斬;雲愛卿,你兄長無辜被殺。蘇愛卿,你雖無血海深仇,卻也不願淪爲朱全忠篡權路上的祭品。”三美渾身一震,內心甚是震驚,這小陛下竟然知曉她們的隱祕?

秦弄玉攥緊了腰間的短刃,心頭頗爲感動。

雲岫眸中泛起淚光,兄長的慘死再度浮現眼前。

蘇輕寒也垂下眼眸,滿臉凝重。

李柷見狀,趁熱打鐵,承諾道:“朕向你們保證,只要你們真心助朕,蟄伏待變,待朕往後執掌大權,必爲你們昭雪冤屈,報仇雪恨,護你們周全,讓你們擺脫深宮苦海,得償所願。朕要納妃,你們三人,便是朕之首選。朕,不在乎你們的出身,不在乎你們的過往,只在乎你們的忠心與真情。朕如今最需要的,不是江山社稷,而是人!是心腹!是能陪朕共渡難關、共誅國賊的忠臣良將,是能與朕生死與共的枕邊人。遲早,朱全忠必殺朕。朕若死,你們也難逃一死;朕若活,必帶你們一起,逆轉這覆滅之局,並和諸位愛卿共享這大唐江山!”

這番話,如驚雷般地在三美耳邊嗡嗡作響。

霎時間,震驚、激動、迷茫、期待,種種情緒,複雜地交織在她們的心頭。

她們從未想過,自己這般卑微的宮女,竟然能被帝王看中,並被許以皇妃;更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有機會報仇雪恨,擺脫任人宰割的命運。

這小陛下今日之反常,不是瘋癲,不是怯懦,而是極具權謀,盈滿智慧!

此刻,系統溫馨提示:【蘇輕寒好感度:40→60(依戀+仰慕),願誓死追隨宿主;秦弄玉好感度:25→50(敬佩+期待),復仇之心被點燃,願意相助宿主;雲岫好感度:35→65(心疼+忠誠),願以藥理護宿主周全】。

秦弄玉入宮兩年,忍辱負重,只爲復仇,眼前的小陛下,或許真的能給她一個機會,一個爲家人報仇,一個可以斬殺朱全忠的機會。她不敢奢求後妃之位,只求能追隨陛下,手刃仇敵。

剎那間,她芳心陣陣震撼,作爲一個擇機復仇之人,雖然年齡偏小,但也未輕易表態。

她頗爲成熟穩重。

雲岫感動得熱淚盈眶,張嘴欲言,卻哽咽難言,心道:陛下雖身陷絕境,卻仍有逆轉乾坤之心,這份勇氣,難能可貴。陛下也知曉她的苦楚,許她報仇,這份恩義,讓她甘願效命。

蘇輕寒心頭感動,淚水嘩嘩而下,陛下如此體恤和信任她一個卑微的宮女,這份知遇之恩,她無以爲報,唯有誓死追隨,爲陛下探查動靜,規避風險。

就在三美要開口表態、誓死效忠之際,系統突然發出急促的預警提示:【檢測到有惡意氣息靠近宿主,姓名:林翠,身份:紫微宮宮女(朱全忠暗哨,氏叔琮安插在殿中的眼線),好感度:-99(極度惡意),意圖:監聽宿主與三美對話,記錄一言一行,擬即刻向左右神策軍中尉氏叔琮稟報,置宿主於死地】。李柷頓時心頭巨震,眸色驟冷,但也不動聲色。

他早就料到,朱全忠絕不會放任他獨處,必定會安插暗哨監視。

只是,他沒想到,這暗哨竟然藏得如此之深,僞裝得如此老實。

此刻,殿角的林翠依舊垂首站立,身姿恭敬,看似無動於衷,實則早已將李柷與三美的對話錄入腦海。現在,她要做的,便是如何將情況知會氏叔琮。

李柷暗自思忖:此刻,朕絕不能打草驚蛇,更不能處死林翠。皇宮之中,朱全忠的眼線遍佈,若林翠突然失蹤或被殺,氏叔琮必定追查到底,屆時,朕的蟄伏佈局便會徹底敗露,輕則被朱全忠嚴加看管,重則會當場被殺。當下,朕最穩妥的計策,是“廢其言、留其命”,讓林翠無法傳遞消息,卻又明面上完好無損,既能剷除眼前的隱患,又能掩人耳目。

嗯,朕就如此隱忍剋制,以柔克剛。

於是,李柷假意抬手揉了揉眉心,裝作疲憊不堪的模樣,暗中運轉北冥真氣,豈料,隨手就使出了“擒龍功”,一絲微弱卻霸道的真氣悄然溢出,順着地面蔓延至林翠腳下,無聲無息地纏繞住她的四肢百骸,將林翠徑直地拉扯到李柷的面前。

李柷抬手,按在林翠的額頭,關切地道:“林愛卿,你似乎病了,額頭很冰涼啊!”

林翠只覺得渾身一軟,一股無形的吸力傳來,體內僅有的微弱內力被瞬間抽乾,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瞬間跌入李柷懷中。

李柷輕輕分開她,林翠雙腿一軟,重重坐倒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顫抖,不住磕頭,戰戰兢兢地道:“陛……陛下,奴婢失禮了,求……求陛下恕罪……”

李柷平淡地道:“無妨,想來是你連日勞累,氣血不足所致。秦弄玉,將她帶下去,安置在偏殿靜養,沒有朕之旨意,不許她隨意走動,也不許任何人探視,一定要讓林翠安心靜養。”

緊接着,他看似隨意地揚掌而起,暗中卻運起“拍影功”,隔空輕輕揮掌。

幾道淡霧狀的輕煙浮現,無數有形掌影如利刃般,無聲無息地直向林翠胸口。

“噗、噗、噗”幾聲輕響,林翠悶哼一聲,驀然吐血,心如刀絞,渾身抽搐不止。她想開口求饒,想呼喊求救,可一張嘴,便又吐血,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拍影功”乃是一種奇異武功。其全系以自己本身內功真力貫注掌上,對敵時只需望空輕拍,即可成爲有形掌影,一經擊中敵人,即入肌膚,那股無形內力便在敵之體內作祟。

輕者可制敵倒地,跌撞不止,重者能震碎敵之五臟六腑。

李柷認爲,林翠身爲朱全忠的暗哨,本就該死,但此刻留她一命,便是留一個“幌子”,讓氏叔琮以爲她只是偶感風寒,病倒而已,絕不會起疑林翠是被人作弄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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