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暗中的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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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觀察現場的不僅僅是魏忠賢三人，還有跟隨在幾人背後，遙遙看着的丁修。

他用先天一炁覆蓋在了足底，能夠飛檐走壁，倒是在屋頂將一切看了個真切。

本來看着一羣黑衣暴徒將正一道圍了個水泄不通，丁修還在期待老天師出手，想要藉此看看傳的神乎其神的金光神咒到底如何。

可掃來掃去，他就有些失望了，整個正一會館老道士，年輕道士倒是有不少。

可身上能散發金光，又是老人的道士，一個也沒有！

“龍虎山，不會是花架子吧？”

“哦，還有高手？！”

在丁修一臉狐疑之中，他注意到了在前方的建築裏，有三道身影正在飛速地踏着屋檐行動。

見狀丁修立刻將自己隱藏在了黑暗裏，好在這是雨夜，只要不動，加上隔着一些距離，想要暴露也沒有那麼容易。

刷啦啦！

沈煉三兄弟同樣在飛檐走壁，只是三人已經換了一身漆黑的衣服，看起來就好像個夜行俠一樣。

但三人那熟悉的身高，以及腰間別着的繡春刀還是讓暗中看着的丁修認出了，這就是先前剛剛殺了魏忠賢的沈煉三兄弟。

“大哥，正一會館現在都是人啊！”

三人找了個距離不遠不近的一處屋檐上就停住了，看着下方黑壓壓的人潮，靳一川只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那些扛着火器的，看起來像是神機營的，撐傘的，像是南海子禁軍的，扛着滾木的，像是御馬監的...”

“正一道這是犯了天條？！”

沈煉趴伏在瓦片上，他的眼光毒辣，又是從薩爾滸之戰活下來的老卒，哪怕是轉了錦衣衛，眼光也是有的，直接通過一些細節就判斷出下方之人的大抵身份。

或者說就是因爲有這種能力，沈煉才能坐穩這錦衣衛總旗的位置！

“不止呢，這些幫場子的家丁，還有人羣裏喊話的聲音那麼洪亮。”

大哥盧劍星不屑的撇了撇嘴，“是不是有些熟悉，這可是正經的大明雅韻，話說的比我們還正，沒幾年苦功夫都練不出來！”

“依我看啊，朝廷上的那些文人也在其中啊！”

“張英那個死鬼還不讓咱出來，看來這事錦衣衛也是有一份的！”

“錦衣衛，京營，內衛，文官，還有藏起來的勢力...”

“嘶！”

細數幾方勢力，沈煉感覺有些不寒而慄，“這些人要聯合起來把正一道給大卸八塊了啊！”

他看向正一會館的眼神之中不由帶上了一絲憐憫，能被這麼多勢力聯合在一起針對的。

上一次有這待遇的，貌似是那位已經殯天的天啓皇帝吧？

“老天師不在，這一劫，天師府是難渡咯！”

靳一川沒那麼多心思，只有些幸災樂禍，“誰叫正一道那麼張揚，直接在大朝會上展露什麼金光護體，刀劍不加身，這下惹人妒恨，下黑手了吧。”

“這叫行高於人，衆必非之！”

“那倒是，所以我們纔要低調行事。”

大哥盧劍星絲毫不知道自己等人已經被丁修注意到了，反倒是頗爲認可地點了點頭。

他和兩個兄弟在獲得酒劍仙前輩賜予的鷹犬傳承之後，從沒有想過暴露力量，也沒想過通報上官，從而獲得朝廷嘉獎。

作爲在朝廷這個大染缸混了多年的老油子，三人知道，貿然暴露了這份力量，纔是真正的取亂之道！

就比如下方的正一會館就是鮮血淋淋的例子。

就你一家有真法，神法，仙法，那豈不是襯托着我們這些人都是些假法，僞法，邪法？

黑暗一點想，搞不好這裏面還有同樣妒恨正一道的佛道兩道同行在裏面出力。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就在三人眼中，眼看大門就被洶湧的人羣用滾木衝開，裏面那些驚慌道士就要被亂刀砍死的時候。

小天師那宏大的頌唱聲音就響徹在了全場，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頓時亮瞎了所有人眼睛。

看着那閃耀在金光之中，如同神靈的小天師，三人不說話了，他們面面相覷，有種被震驚到的震撼感。

“但話又說回來了！”

沉默片刻，還是大哥盧劍星打破了沉寂，“小天師也能用金光神咒，明明早朝上說不會的，這藏的可真深啊！”

“今天才知道，不可小瞧天下英雄！”

“尤其是這道門祖庭，沒有兩把刷子還真鎮不住場子！”

“那倒也是！”

“看來今日鹿死誰手，還有的看了！”

沈煉，靳一川二人也附和着，雙眼卻是死死地看着正一會館，生怕錯過一絲一毫。

此時是小天師正在和人羣辯論全性學說，眼看人羣就要被鎮住。

“打啊，動手啊！”

“這正一道的牛鼻子明顯就是在拖延時間啊！”

“是啊，費什麼話！打死他們，打啊！”

此時同樣有目光正在暗中看着這一切，就在沈煉等人附近一間房屋的閣樓裏，有急切的聲音傳出。

晉商範永鬥，王登庫，奉聖夫人客巴巴之子侯興國，魏忠賢侄子肅寧伯魏良卿，以及錦衣衛提督趙靖忠等人也正一起在窗前望着正一會館所發生的一切。

他們距離正一會館就隔了一條街，而這間屋子的閣樓又修得比一般的房屋要高，只要透過閣樓的窗戶，就能很好地監視到正一會館！

這裏原本就是錦衣衛用來監視天師府的地方，現在被錦衣衛提督趙靖忠以權謀私用來和自己的相關利益羣體匯聚了。

室內的這幾人全都面露緊張，真害怕下面那些人會被髮光的小天師給震懾住。

在雨夜之中，小天師的聲音甚至隱約能夠傳到這裏來，可以說下方的局勢如何，這裏就是除了屋頂和現場之外的最佳觀測點了！

夜裏的這場針對正一道的這場局，真正下大力的就是他們了，正是範永鬥等人上躥下跳，京師裏的諸多大人物有意參合之下，夜裏的局勢纔會這麼複雜。

“弟兄們，上火銃！”

人羣之中傳來了冷喝聲，這些人眼看嘴炮不過，選擇了直接動武。

“好啊！上火銃了！”

“打啊！最好把小天師打死了！”

“哈哈哈，我看他就算有金光護體，又能怎樣？那可是火銃啊！”

看見人羣沒有被震懾住，反倒是一起將火器架了出來，屋裏的幾人立刻激動了的狂吼了起來。

他們彷彿已經看見小天師被亂槍打死的場面了！

在衆人眼中，哪怕天師府在這個時候放出了求援信號。

也應該來不及了，等老天師從皇城裏趕來，早夠這些人把正一會館殺穿八百次。

勝利，似乎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