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燕雙飛氣沉丹田,一聲怒吼震的酒肆裏風聲震震,像林仙兒、掌櫃的這等不會精深內功的人直接被這聲浪震的頭痛欲裂,下意識捂住了耳朵,依舊難受的五官擠起。
高個兒“大力神”段開山和矮個兒“白毛猴”胡非一個退了三步,一個從椅子上摔了下來,兩張臉同時漲紅的像是能夠滴血一樣,卻又乖的像是鵪鶉,看都不敢多看燕雙飛一眼。
“噗??”
“水蛇”胡媚直接噴出一口血來,捂着自己的傷口艱難起身,跌跌撞撞朝門口奔去。
逃!
再不找個地方治傷,她這條命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胡非看到親妹妹跑了,當即不敢耽擱,從地上連滾帶爬、手腳並用的跑到了門口,追上了妹妹。
只是即將出去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段開山。
段開山緊握着拳頭,咬着牙衝他搖了搖頭,那眼神分明是在說“能看到兵器譜上的對決,即便是死,那也值了!”
胡非不敢苟同,當即鑽了出去。
倒是兩個怪人和少年沒有半點的異樣。
魏武自然也沒有。
他笑呵呵的端着一隻酒碗,裏面的酒水在聲浪下也只是泛起漣漪,淺飲慢酌,等聲浪漸歇,他才道:
“狂妄是需要本事的,而我正好有。”
“那就亮招吧!”
燕雙飛怒喝一聲。
不等魏武亮出兵器,已經是雙手齊揚,眨眼間,他前胸處的刀帶裏便少了十三把飛槍。
長的飛槍先發,短的飛槍卻後來居上。
然而只聽“啪”的一聲,燕雙飛只看到魏武肩頭動了動,他發出的十三把飛槍便被魏武拍在了桌子上,從長到短,一列齊整。
更令他難以置信的是,魏武從頭到尾只動了一隻手!
“咯咯……”
燕雙飛知道自己碰到了硬茬子,後槽牙咬的咯咯直響,掌心不自覺竄出了汗,被他以內力蕩乾淨,“我還有三十四根飛槍。”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沉,又有種壯志難酬的悲愁,像是在外辛苦打拼幾十年,帶幾百萬準備衣錦還鄉,結果發現村裏一小夥月入百萬,渾身充斥着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的憋屈。
燕雙飛沒想過停手,更不會認輸??
對於他們這種江湖人而言,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死了不過是死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唯獨“名與利”不可輕棄!
燕雙飛深吸一口氣,心與氣合,氣與聲合,身與意合,忘卻生死後,整個人都變得寧靜起來,再度道:“我還有三十四把飛槍。”
但三十四把飛槍也不過是在頃刻間被他射空!
他的身影像是風,靈活的像一隻猴子,抬腳踩過了酒肆內每一處刁鑽無比的位置,以各種不可思議、難以防備的刁鑽角度射出飛槍,每次都要高吼着發出的飛槍數。
連林仙兒都忍不住隨着他一併計數,等數到“三十四”的時候,她貌若天仙的臉上露出笑容,卻冷不防聽到一聲:
“三十五!!!”
三十五?
林仙兒腦子一木,猛然間反應過來這人有四十九柄飛槍,第一次用了十三柄,應該還有三十六柄纔是。
偏偏他耍了個心眼子,一直在強調三十四柄。
那最後這兩柄,一定是他最最得意的殺手鐧!
林仙兒的心砰砰跳起,緊張的側過身看向魏武,眼裏的擔憂全然不似作僞,但又即刻化作濃濃的驚喜??
只見魏武依舊端着酒碗,碗裏已經沒了酒,但他身前的桌子上已經列滿了飛槍,四十九根,整整齊齊。
踏!
燕雙飛輕功落地,人衝到了魏武的跟前,只差半步之遙,可他身上的飛槍已經空了!
所以他伸手去抓桌上的飛槍。
魏武搖頭道:“我說得勝已是定局,你耳朵聾嗎?”
啪!
空了的酒碗扣下,燕雙飛立刻慘叫一聲,身影跌跌撞撞後退,衆人纔看見他伸出去摸槍的左手已斷,白骨森森,血肉模糊,鮮血和冷汗齊齊流下,也徹底打碎了他最後的心氣。
“我……”
燕雙飛眼裏滿是苦澀,面上也多了悔恨,他張了張嘴,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一瞬間被抽空了,“我輸了。”
他低着頭,整個人身上都充滿了落寞與悲涼,轉身像是要往酒肆外走去,卻忽然止住步子,道:“還有一件事……”
他的背忽然拱了起來,完好的右臂發力,令人牙酸的聲音驟然響起,一隻斷臂灑着滾燙的鮮血刺向魏武!
咫尺之遙,燕雙飛捨棄一條臂膀換來“最後一槍”!
啪!
魏武抬腿一腳將他踹出五米遠,身影直接捲住酒肆的厚簾,撞飛到了街道上。
冷風呼嘯着湧入酒肆。
誰也沒說話。
伊哭忽然怪笑一聲,“明知不敵,仍舊死戰,那是名爲‘熱血’的愚蠢,即便有偶然的勝利,也不過是命運的垂青,算不得真本事。”
他對面的“紅魔手”伊夜哭醜陋的面上浮起怪笑,“說得對,可惜總有人將垂青當做本事,拎不清自己的實力。”
林仙兒覺得這兩人話裏有話。
但她瞭解魏武,一旦這個男人想做什麼事情,只要目的不達成,是一定不會罷手的。
剛纔他說了“兵器譜”,顯然是準備借兵器譜揚名江湖,如今只死了一個兵器譜四十六,這裏還坐着一個兵器譜第九,他又怎麼可能會放過第九呢?
魏武果然轉身看向伊哭和伊夜哭兩人,“這人有四十九把飛槍,再加一條斷臂,你這個‘青魔手’,又有幾隻?”
伊哭的怪笑聲像是被剌了嗓子的夜梟,他站起來,身子果然高,但此刻所有人都無暇去關注他不似常人的身高,只看到了他那雙手??
那雙散發着幽綠色光暈的鐵手套通體都是暗青色的,形狀看起來醜陋笨拙,但那色澤卻是令人發自骨子裏厭惡,看一眼便是反感,多看一眼便會嘔吐。
可在場無人敢吐!
“武林有七毒,最毒青魔手!”
段開山整個人都亢奮地忘記了害怕,身子卻老實的縮在牆角,遠遠的避開了青魔手。
魏武嗤笑道:
“最毒?倒也未必。”
“春來我不先張口,哪個蟲兒敢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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