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羅德再次好奇追問道。
“這東西難道在奧祕殿堂裏還有一模一樣的?”
卻見謝莉爾搖了搖頭。
“從形狀能看出它們的大致類型。”
“立方形的聖遺物大多爲兩類,第一類是空間系,第二類則是祕能系,看到這個祭壇我猜測它應該是第二類。
“而祕能系中有許多分支效果,但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萬物增幅,可以強化法陣,祭壇、附魔器械。”
“而聖遺物中也有高低之分和許多類型。”
“你這個立方還不是最高檔次的,而且屬於輔助型聖遺物。”
“如果是戰爭型的聖遺物,恐怕羅寧閣下都會親自找上門來。”
“不過你放心,羅寧閣下就代表着殿堂最高秩序本身,他不會搶奪,只會開出一個你無法拒絕的價碼。
“如果你想要財富,那麼他會給你足以讓任何銀行家瘋狂的金銀。”
謝莉爾說到這裏,又着重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立方體。
“不過,你的這件聖遺物大概率跟魔後頸的結晶體的誕生有關,附帶的祕能效果中說不定會有廣泛的魔力強化特性。”
不得不承認在謝莉爾面前撒謊是徒勞的。
在超凡造物這方面的見識,謝莉爾和她所代表的奧祕殿堂與書士會有着斷崖式的領先優勢。
畢竟殿堂開發了無數的遺蹟。
若是手中沒有聖遺物那纔是件怪事。
“啊,這件事我可以替你保密,但你若是要使用的話,肯定是瞞不住法比安的。”
“建議你乾脆坦誠的讓我上報吧。”
“法比安或許會來找你談收購聖遺物的事。”
“如果你不想賣,那就千萬不要答應他的任何條件。”
謝莉爾笑嘻嘻地,別看她滿臉雲淡風輕的樣子,實際上的聖遺物對殿堂而言同樣是寶物。
但只是立方形的聖遺物,還不至於會讓殿堂去破壞自己立下的規則。
如果羅德得到的是球形或是無限之環,那麼如她所言,羅寧閣下肯定會親自前來。
而且任何人都無法拒絕他。
看到羅德滿臉沉思,謝莉爾又接着補充道:
“哪怕是專注於遺蹟開發和歷史追溯的殿堂本身也沒有太多的聖遺物。”
“除了殿堂外,澤拉斯大陸和南部大陸的部分勢力手中同樣有一些聖遺物。”
“而且還有些應該散落在了民間和各個貴族的寶庫裏。”
“因爲有些聖遺物的外觀很低調,除了堅不可摧的特性,僅從外觀來看是平平無奇的。”
“畢竟不是所有聖遺物都金光閃閃。”
“而巔峯紀元的造物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非常依仗精神力,所以一般人也無法將之激活。”
謝莉爾的話讓羅德大開眼界。
之前他倒是模模糊糊地聽說過聖遺物的概念。
海鯊也跟他提到過海蛇派人上岸發現鐵礦只是順帶的,最主要的是他從某個海底遺蹟中找到了關於寶物的線索。
那個寶物就在黑灘鎮周邊,所以海蛇之前是來尋寶的。
現在看來,那傢伙所找的寶物應該就是這枚暗金立方了。
謝莉爾重新關上了話匣子,專注於眼前的壁畫。
這些壁畫同樣被厚厚的冰塵覆蓋。
屬於當年的老冰層沾染了灰塵後又多次覆蓋上新的冰層所產生的變化。
看上去就像是隔着一層毛玻璃。
這麼幽深的冰窟,溫度變化不會像外界那般明顯。
謝莉爾沒有貿然化冰,只是託着光照耀着。
提升含塵老冰的透光性。
可以隱約看到壁畫上的色彩暗淡斑駁。
但整體構圖卻保存的相對完整。
“這個壁畫比三堡矮人的歷史久遠多了。”
“但從之前的開鑿痕跡來看,當初矮人開發礦區時,順便也發現了這裏的遺蹟。”
“矮人們拓寬了巖洞,並且在這裏跟劣魔爆發了一場戰鬥。”
謝莉爾言簡意賅的做出了分析。
隨後才小心翼翼地在掌心中凝聚奧術魔力,並以融合奧術的特性模擬火焰,緩緩拂開那些冰與塵。
只留下半指寬的冰層,以此展現出了一片令人震撼的圖景。
畫風相當的寫實,顏料構圖也頗有講究。
壁畫中描繪着一個繁榮到超乎想象的文明。
有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尖塔,但卻並非石砌,從描繪來看全都是流動着光紋的能量體。
天空懸浮着巨大的多面體城市。
還有形態各異的種族。
有人類輪廓但額生晶角的,也有矮小精悍身後延伸出光翼的,甚至還有半能量化的生命。
它們全都和諧共處。
遠處的大地展現出生機勃勃,各種奇異的植物和大樹遮天蔽日。
但畫面中央,有一道橫貫天穹的巨大裂痕突兀地撕開了這繁榮景象。
這道裂痕上的顏色不是單純漆黑,而是一種混沌的色彩。
無數細小扭曲,如抽象符號般的東西從裂痕中傾瀉而下。
如果視線往右側轉移就能看到末日的景象。
尖塔崩塌,懸浮城墜落燃燒。
那些繁榮的種族在逃亡、戰鬥、湮滅。
最令人不安的是壁畫的上方,這裏用粗獷的線條勾勒出一個巨大的無法名狀的輪廓。
它似乎就端坐於那道撕裂天穹的裂痕之後。
整個裂痕就如它伸手隨意劃開的一個豁口而已。
無數細線從這輪廓延伸,連接着傾瀉而下的那些古怪符號。
旁邊蝕刻着幾個反覆出現的古老紋路。
謝莉爾指尖劃過,有些艱澀的低聲譯出。
“...淨除重啓”
羅德跟着走到壁畫前。
他盯着那裂痕後的巨大輪廓,有一股寒意順着脊椎爬升。
法比安之前跟他說過關於“紀元循環”、“試驗場”的概念。
“看這裏。”
謝莉爾指向壁畫角落,那裏畫着一個結構極其複雜的裝置圖案。
其核心正是一枚枚幾何形狀聖遺物。
這個時候,謝莉爾轉頭目光深邃的看向羅德。
“還記得你跟法比安原先見面時,你曾經問過他關於寂滅災變的事情嗎?”
“當時他跟你提到過好幾個假說。”
“其實那些假說都是真的,而且是並立的。”
“只是分層次的出現,一環扣一環。”
“越堅韌的文明所承受的就越多。”
說到這裏,謝莉爾不再言語。
海鯊則對壁畫和大陸宿命之類的話題興趣缺缺。
如果連當下都過不好,再去記掛什麼宿命,未來和文明大勢,那簡直就是瞎操心。
而且這些古老文明的遺留,動輒就是幾千上萬年甚至更漫長的歲月,她懶得爲此患得患失。
此時她看向了羅德手中的暗金立方說道。
“海蛇要的應該也是這玩意。”
“海蛇肯定知道了更多信息!”
海鯊比羅德還痛恨海蛇。
只要這貨沒有被徹底剷除,海鯊睡覺都睡不安穩。
這個時候,謝莉爾回頭說道。
“你們先走吧。”
“未來幾天我要帶人在這裏記錄壁畫,書士會和殿堂都需要它。”
暗金立方在羅德學心緩緩旋轉。
在那冰冷觸感下,金色光絲依然在脈動。
自兩天前從冰窟歸來後,這枚聖遺物便成了羅德的掌中寶。
他時刻都在把玩和研究着。
還有些猶豫要不要想辦法將其拆開。
不過在簡單的測試後,羅德發現這玩意確實如謝莉爾所言,有着堅不可摧的特性。
他嘗試了幾種武力和法術手段都沒法傷分毫。
假如有幾百個聖遺物,豈不是做個特殊的防禦裝甲?
當然,他也只是想想。
聖遺物可不是路邊的大白菜。
此刻,他身處一個緊急修建新建的隔離畜棚。
這裏遠離鎮中心。
前方用精鋼柵欄單獨囚禁,另外他還讓伊爾親自塑造了融石囚牢。
這些囚籠裏關押着被斬斷四肢拔掉舌頭和利齒的劣魔。
除了交給殿堂的研究樣本外,其餘的活體全都集中在這裏了。
這些魔物是卵生繁衍,人工授精反而要更簡單。
只是不太人道罷了,但這些傢伙並不是人。
那點兒小愛心可以收起來了。
農奴們運來大量散發着怪味的廚餘泔水桶。
“投餵!”
羅德下令道。
只見一位位瑟縮的農奴將特製的漏鬥插進它們嘴裏。
然後按照每頭劣魔兩勺的定量進行餵食。
這些劣魔用赤色的眼珠死死盯着人類。
臉上的神情是極度扭曲的,暴怒和恐懼交織在一起。
很難想象,邪化魔物竟會不自覺地流露出恐懼的情緒來。
普通劣魔在戰鬥中悍不畏死,唯一有逃跑表現的只有理智留存較高的劣魔巫師。
但在羅德的操作下,這些邪化體還是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了恐懼。
在食物被灌入腹中的瞬間,這些劣魔身體略微一僵。
懸浮於羅德學中的暗金立方轉速微微加快。
“果然...”
飼養魔物是有可行性的。
這立方會催化它們的異化成長。
雖說立方本身就附帶着加速魔修行的效果。
可單論效率,都不如直接吸收晶石來得快。
這其中的戰略意義恐怕遠超所有人想象。
更何況,羅德在回來後的不久就順利解決了晶體中附帶異化的邪意和冰霜寒氣的問題。
解決這個問題的是他另一個“小寶貝”德克蘭!
【強化】的效果能作用於晶體中。
甚至可以直接強化萃取出精純且無副作用的液態能量。
羅德已經親自嘗試吸收過了,效果極好。
只要再吸收3~4次提純液體,他就能嘗試着淬鍊魔素,能邁入白銀階段了!
唯一的問題還是德克蘭的天賦續航太差了。
其次就是晶核產量的問題。
立方的出現也解釋了爲什麼山上的黑暗獸人體內沒有晶體。
這玩意理論上對黑暗獸人也是能產生效果的。
但它的範圍有限,差不多隻能覆蓋方圓數公裏。
參考冰谷所在的位置,自然是影響不到待在寒霜堅壁地窟內的黑暗獸人。
那片丘陵冰谷距離寒霜堅壁少說有十幾公裏。
眼下,養殖劣魔對羅德而言就成了不錯的選擇。
這些魔物不挑食,無論邪化前後都有驚人的繁育力。
根據殿堂法師的介紹,劣魔平均三個月就會交配一次。
每個雌性個體會誕下4~6枚卵。
這也是魔物難以殺絕的原因。
當然,野外的魔物族羣不會無限制擴張。
因爲周邊提供不了足夠的獵物。
可單論生命韌性,它們還是相當頑強的。
羅德在此駐留觀察了一會兒。
隨即走向幾百米開外的另一座特製的大型靜室。
室內有十名精挑細選,魔階位大致在古銅戰氣巔峯的瓦利泰戰士。
這些戰奴們正赤膊而立,進行魔修行。
羅德隔着觀察窗將暗金立方貼在了石牆上。
當立方靠近的時候。
靜室內遊離的魔力彷彿受到了無形之手的牽引變得異常活躍。
那些戰士古銅色的皮膚下,魔素流轉的光澤驟然明亮。
其呼吸節奏在原有的沉穩基礎上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律動感。
想必每次淬鍊都能汲取到更精純的魔素能量。
考慮殿堂也是有聖遺物的。
這似乎就能解釋,爲什麼隸屬於殿堂的正規軍平均的魔素修爲等階都要高於外界一個檔次了。
“魔的催化劑,魔物的飼養皿...”
“還有萬能增幅和魔力轉化的特性。
羅德握緊了暗金立方。
這件聖遺物對黑灘鎮的發展至關重要。
搭配他麾下的天賦者,他甚至有把握鑽研並優化傳統的魔修行方式,從而締造出比一般淬魔戰士更強大的士兵!
只是這個計劃過於宏大,他需要時間和更多的測試結果。
“老爺,法比安閣下正在等您。”
管家奧利在這個時候騎着一匹馬前來通報。
“我知道了。”
他點點頭,把立方放進了口袋裏。
這玩意無法被空間收納。
菲利普牽馬而來,羅德利索地翻身上馬朝着領主宅院返回。
不多時就回到了宅院裏。
樓下的壁爐燒得很旺。
會客廳的橡木長桌上,擺放着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法比安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羅德便悄然推開了房門。
今日的法比安仍然穿着那身法師袍。
只是眉宇間比往日多了一絲凝重。
他手中並未持法杖,只是捧着一張羊皮紙。
“日安,羅德勳爵。”
法比安的聲音平穩,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
羅德走到長桌對面坐下,頷首回應着。
他知道對方是爲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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