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紀律性這方面。
反而是一直被他們所看不起的海怪島民要強得多。
那些主要負責戰鬥的船鬼中不乏一些紀律嚴明的硬骨頭。
只能說凡事都有兩面性。
黑水海盜捨棄了島嶼和陸地作爲根據地。
終年以船爲家,固然有了跑得了和尚也跑得了廟的底氣。
卻也讓他們只能成爲流竄的鼠輩。
像是陰溝裏的老鼠那樣,冷不丁的跳出來咬上一口就跑。
前後耽誤了一刻多鐘,他們纔開了前路。
所拆除的鐵蒺藜被拋到路邊,堆成了一個鋼鐵刺蝟。
“點燃火把,加速前進!”
帶隊的大頭目下令道。
道路已清開,黑灘鎮就在前方兩三百米開外。
此時便可以將手中的火把點燃。
他們百多號人一擁而入,見房子就燒,見人就砍!
這次的行動主要是破壞,而非洗劫。
莫裏斯船王與海蛇是至交好友。
後者是協助前者進行銷贓的黑手套之一。
在黑水海域,共有7位大船王和14位小船王。
而莫裏斯就屬於七大船王之一。
麾下的海盜船足有上百艘,都是些速度快做工好的優質船。
並不算那些被他們劫掠的商船。
因爲大部分時候,他們在清空貨品和財物後都會選擇將劫掠到的商船給鑿沉。
每一艘海盜船都是獨立的掠奪節點。
他們不僅熟悉海路,而且進退有據,十分的狡猾。
是大洋上不折不扣的攪屎棍。
可以說他們聚是一坨屎,散是滿天稀。
若非如此,倒也不至於會讓各地沿海勢力都感到頭疼。
在這種模式下,就算損失幾艘,乃至幾十艘的海盜船,仍然不至於會讓船王的勢力覆滅。
只要還有一艘海盜船留下,船王就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支支火把被點燃。
有些海盜還搖晃着手中綁上了麻繩用以投擲的火油罐。
他們呼嘯着朝鎮內衝去。
這一側毗鄰施工區,鎮外的兩側都堆積有大量用來修建房屋的原木。
海盜們快速突進。
全然沒有注意到原木堆背後安靜待命的瓦利泰。
他們快,羅德更快!
從收到消息再到調撥人手就位全程不超過十分鐘。
手持戰斧和短矛的瓦利泰甚至連皮甲都沒穿。
有些還赤着上半身,那些女性瓦利泰戰士只圍着裹胸。
他們的響應速度最快,所以被第一時間派往鎮外的原木堆後方待命,至於黑街青年軍則負責正面。
羅德要給這一百多號海盜包個餃子!
是的,即便雙方還沒有打過照面,他卻在第一時間就猜到了來犯者的身份。
海鯊的提醒以及不安分的海蛇都爲他寫明瞭答案。
正所謂好事多磨。
在殘酷競爭的異世界裏就不存在所謂的一個巴掌拍不響這種受害者有罪論的說法。
你不惹事,但也總有人或是出於利益,亦或是出於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來招惹你。
畢竟臉就在那裏,巴掌拍過來的時候,它就一定會響,
而羅德要做的就是讓自己的臉上長滿鋼鐵尖刺。
讓敢於伸巴掌的傢伙付出血的代價!
前方剛衝入鎮子裏的海盜很快就看到外圍那一座座新近修築,還未封頂的半成品木刻楞。
手中的火油罐呼嘯而去。
砸在木樑上迸濺出一朵朵散發出刺鼻氣味油花。
緊接着就是一支支火把丟出。
霎時,周圍的三四幢木刻楞都燃燒了起來。
“哈哈哈哈!”
“衝進去!讓火勢燒的更旺些!”
海盜們發出猖狂的笑聲。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的陰影處有序的出現一隊隊黑街青年軍。
前排的士兵手持木盾和鐵矛,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而後排的青年軍士兵則舉起了一張張硬木長弓,箭已搭在弦上,只是還未拉開。
銳利的箭頭在火光中反射着淡淡光澤。
這樣的變故讓海盜們像是被掐住了脖頸的公鴨。
所有的笑聲都戛然而止。
此情此景讓那些小頭目們瞬間明白,對方似乎先一步的洞悉了他們的意圖!
突襲式劫掠和破壞的最大依仗就是出其不意。
尤其是黑灘鎮這個破地方,按理說充其量也就只有一些民兵。
每年春季,莫裏斯船王麾下的另一位小頭目便會在海蛇的授意下來此勒索“保護費”。
期間從未遇到過反抗。
不久前海蛇派人找到莫裏斯船王時也只是拜託其以襲擾破壞的方式“敲打”一下黑灘鎮。
聽到要求後,莫裏斯船王這纔派出了他們這支前不久纔剛從南域劫掠歸來的隊伍。
幾個頭目面面相覷,心中都有些後悔。
其實在見到那些佈設於鎮外的鐵蒺藜時,他們就應該想到了!
此時每個人都頓感不妙,心中充滿着懊悔。
劫掠時海盜們呼嘯如風好不快活。
發現鑽進了埋伏圈後,各個都如喪考妣,臉色難看。
這時,羅德在兩名親衛的保護下出現在青年軍隊伍的後方。
前面的士兵微微傾轉身子爲他讓出一條道來。
看到他之後,那些小頭目的心中立刻又升起了新希望。
站在前方的一個八字鬍頭目正準備上前交涉,以此來試探眼前這位明顯是此地領主的傢伙。
如果對方表露出殺意,他會馬上跪地求饒。
但只要他嗅到一絲軟弱的氣息,就會選擇搬出莫裏斯船王的名頭進行威脅恐嚇!
這座小鎮是擋不住船王之怒的!
只是他剛向前一步,還未開口。
羅德也恰到好處在青年軍身邊止住了步伐。
只見他很突兀的揮了揮手臂,臉上掛着一絲殘酷的冷笑。
“殺光他們!”
下一刻,後排的青年軍士兵們拉弓射擊。
一支支箭矢激射而去!
這些海盜們各自激盪起魔素戰氣,正欲反擊的時候。
更後方的位置,數十個僅有雙拳大小的陶罐被投擲而來,砸落在他們的腳邊。
這些陶罐碎裂後,其內僅是些白色的粉末狀物體傾瀉出來。
但在接觸空氣後不到半秒鐘就全都燃燒了起來!
橘色的焰光照亮了那一張張或兇狠,或害怕,或是眼珠子亂轉尋找着破局機會的臉龐。
猛烈的焰流迅速耗盡了他們釋放出的魔素戰氣。
通過外放戰氣進行防禦固然能抵消一兩次傷害,但所承受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根本不可持久。
灼燒的痛苦毋庸置疑。
當場就有許多海盜發出了哀嚎。
最要命的是,他們手中尚未投擲出的火油罐如今成爲了他們替自己火化的助力。
只見時不時就有倒黴蛋腰間懸掛的火油罐被點燃,整個人當場就化爲一根人間火炬。
與此同時,後方埋伏的瓦利泰也圍了上來。
他們以戰矛結陣,不斷地向前壓縮他們的活動空間。
“拼了!”
有個半邊臉都是瘡疤的海盜發出搏命的嘶吼。
轉頭朝着羅德所在的方向衝去。
還未接近,前邊舉着矛與盾的青年軍就先一步上前。
熟練的捅刺抽拉之後,臉海盜嘔血倒地。
羅德透過盾牌的縫隙看到了那一個個燃火的海盜。
“哼,玩火?”
“玩得明白嘛你們!”
這些海盜都是九漏魚,所攜帶的火油罐裏全是混合了植物油的石腦油,具備了流淌燃燒的特性。
但在密封的陶罐中會蓄積揮發出的易燃氣體。
只要罐體稍微受熱,整個油罐就會變成爆燃的高壓罐。
他羅德都不敢這麼玩,這些海盜卻硬是無知者無畏。
正常儲備石腦油的陶罐必須得用雙層。
外邊還得嵌套一個更大號的陶罐,中間的縫隙用麥稈或摻入熟石灰的黏土來填充。
“老爺...”
“真的要把他們全都殺光?”
帕維爾請示道。
對此,羅德只是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對,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燃燒吧,雜碎們!”
此刻的羅德釋放出了令人心悸的殺意。
“可是...”
帕維爾有些遲疑,殺掉上百人已經不算是小打小鬧了。
即便這些傢伙都是海盜,也讓帕維爾產生了一定的心理顧慮。
卻見羅德轉過頭,拍了拍他的戰盔。
“你在遲疑什麼?”
“這些都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黑水海盜!”
“他們不事生產,極難調教,俘虜了也是個隱患!”
“而且無論我們殺或不殺,都無法避免他們背後指使者進一步的釋放惡意!”
羅德想的很明白。
此時沒必要心慈手軟,殺就完事了。
來一個就殺一個。
來一百個那就殺光一百個!
殺到再無來犯之敵爲止。
就如他所言,如今的情況就是他殺或不殺都沒法阻止後續的惡意,不管怎樣他都只能選擇去面對而非逃避。
帕維爾低下了頭。
在佔據全面優勢的時候,殺人不會比殺雞困難。
前後不過兩三分鐘,這羣黑水海盜就倒下了大半。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油脂燃燒過頭的焦臭味。
還有臟器被烘透後釋放出的惡臭。
“小說都是騙人的...”
“還說燒人會有烤肉的香氣?”
沒有開膛破肚,內臟裏都是淤積的血液,還有各種體液以及便溺物。
在燃燒時所釋放出的氣味能好聞就怪了!
羅德心硬如鐵,甚至還有心思讓思維發散。
直到前方海盜們淒厲的慘叫中混合了一聲中氣十足的求饒。
他才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前方的修羅場裏。
“饒了我!”
“我...我知道莫裏斯老大的寶藏被藏在了哪裏!”
說話是個面頰被重度燒傷的強壯男人。
他身上有大量的刺青,看上去就是海盜中的小頭頭。
此話一出,現場變得更加嘈雜。
他倖存的同伴有些在怒罵,有些則希望與他一起苟活。
羅德勾勾手指,帕維爾舉起一柄木耙上前,精準的將他從亂糟糟的人羣中勾了出來。
有幾個同樣燒傷嚴重的海盜想要上前,下一秒就被戰矛給刺穿了胸膛。
滾滾的濃煙直衝天際,殺戮很快進行到尾聲。
當火焰的勢頭稍稍平復。
那些瓦利泰纔在羅德的命令下挺進,
長矛刺穿了碳化的皮肉,徹底終結了那一條條罪惡的生命。
最後就留了那個聲稱知曉船王寶藏下落的海盜。
其餘的海盜都成了冒着熱氣的屍體。
惡臭和煙氣嗆的人睜不開眼。
“全部拖去灘塗裏,挖個坑再燒上一遍然後徹底掩埋掉。’
羅德下令打掃現場。
同時派出兩隊青年軍和一隊瓦利泰反向追溯這些海盜的登陸點。
青年軍負責拉弓射箭就行,羅德不希望放走活口。
必須打出讓對方全軍覆沒的戰績來。
望着面前氤氳在煙霧中,看上去一片狼藉的屍堆。
雖說屍體和骨灰都能做肥料。
但殺歸殺,做人類屍肥這種事連羅德都覺得過於重口味了。
黑灘鎮還不至於窮兇到這個份上。
一連串的命令下達。
此前被點燃的那幾座快竣工的木刻楞也都被撲滅了明火。
明天拆除重建就行了,反而也不要什麼事。
建設區裏的房屋都是從內向外修建的。
真正竣工併入住的木刻楞都在裏邊。
羅德朝着鎮內返回,身後那名黑水海盜的頭目被捆住了手腳,身後還綁着一根手臂粗的木頭,方便後續把這傢伙吊起來。
他的鬚髮都已焦糊捲曲。
身上帶有刺青的皮膚被燙的皮開肉綻。
爛皮就像是軟膠一樣掀起,露出了淡粉色的皮層。
那些深入皮膚下的刺青顏料再次變得鮮明起來。
他的口中不斷髮出疼痛的低吟。
顯然仍在承受着燒傷所帶來的痛苦。
不過因爲嘴巴被塞住,所以無法喊出聲來。
羅德一點兒也不同情他。
想要搞事情,就必須有承受失敗代價的覺悟。
羅德將這個唯一的活口帶到了此前審問諾里斯等人的地下室。
直接利用身後捆綁的木頭將他給吊了起來。
隨即輕抬下巴,示意士兵將他嘴裏塞着的爛布條給扯開。
“咳咳咳...”
“呃啊!”
他先是發出痛苦的呼聲,隨後再次忙不迭地求饒。
“饒了我...我會帶您去尋找寶藏!”
士兵爲羅德搬來椅子,他大馬金刀的坐了下去。
用指節輕輕敲擊着自己的膝蓋,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麼。
片刻後,他才抬起頭看向這個倒黴蛋。
“說說看。”
“不要想着糊弄我。”
“否則...我會讓你明白,很多時候活着要比利落地死去更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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