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玄幻小說 > 從黃包車伕到覆海大聖 > 第180章 花容失色、戰利品

嘭!

磅!

隨着一聲又一聲的沉悶爆響。

庭院裏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紛飛的木屑、石塊,滾燙灼熱的炎陽內氣,將庭院裏的池水都蒸騰了大半。

霧濛濛的蒸汽,瀰漫了整個後院。

在迷濛的熱氣之中,怪石嶙峋的池畔假山,已經沒了小半邊,剩餘的山石部分,則由內而外開始出現龜裂的紋路,宛如蛛網一般不斷地蔓延開來。

磅!

一坨人形事物,再度劃破了滾燙的蒸汽,重重砸落在了早已不堪重負的半邊假山上。

轟隆隆——

在下一瞬間,假山轟然倒塌。

與此同時,則是玉樹上人那扭曲變形的面容上,又是一道口子咧開,鮮血噴湧而出。

在之前的拼死掙扎裏。

遍體鱗傷的玉樹上人,催動了各種祕寶、祕法,短暫的逃出了那隻蒲扇大小的恐怖巨手。

只是還沒再度跑回其他人的身邊。

就又被抓住了肥厚的腿部,給強行拖行了回去。

連帶着眼球都被直接摳出。

哪怕是內氣境中期的大高手,遭此重創之後,也是瞬間失去了視力。

只能憑藉本能和氣機感應。

若是平常的時候。

玉樹上人哪怕沒有眼睛,也能輕易的感知周圍情況。

然而......

在此時此刻。

被當作人形拆遷工具的玉樹上人,全身多處骨折、破裂,甚至連內臟碎片都滑落了出來,被塵埃泥土以及池水混合,還夾雜着一些帶毒的黑灰肉糜,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基本狀態。

甚至連肺腑之中的劇毒,身爲用毒高手的他,都沒辦法靜下心來清理,只能勉強壓制。

然而外傷越重。

內傷就越壓制不住。

到了現在。

就連毒功高手的玉樹上人,也都是胸口劇痛,猶如火焰般灼傷,從肺部位置一直延伸到口中,無一不痛,無一不熱,彷彿只要一張嘴,就會把滾燙的肺腑碎片給吐出來。

實際上。

也的確如此。

“狗東西......”

“放過......”

玉樹上人一邊咒罵,一邊求饒,嗓音嘶啞如同公鴨嚎叫一般,一開一合的口中,還滲出黑灰色的內臟碎片。

各種痛苦的疊加,使他內心對死亡的恐懼,攀升到了極致。

“玉樹!”

“姜景年,你......該死!”

“柳清梔那個賤婢,也護不住你。”

此時此刻,蓮花聖女頂着霜雪劍意衝了進來,在看到玉樹上人瀕死的慘狀,只是柳眉一豎,手裏的桃木劍緊緊握住。

隨後,她面色一正,所有的驚怒之色盡數消褪,對着姜景年的方向輕輕刺去。

蓮花聖女的劍意。

和柳清梔的截然不同。

她的劍,既不一劍光寒,也沒有什麼寒冷冰霜。

有的。

只是宛若羚羊掛角,無處可尋的隱匿之息。

彷彿這一劍之下,全身氣機盡數消弭。

而那柄古樸的桃木劍,此時則是劃破虛空,卻沒有破空聲響起。

就猶如初夏的蓮花花瓣,滴落在荷葉邊角處的一滴清涼。

潤物。

無聲。

這抹悄無聲息的清涼,在姜景年的背後,迅速湧起幾抹劇烈的刺痛。

武勢‘心意蓮’。

只有當接近心竅的時候,纔會徹底綻放開來。

而隨着蓮花的綻放,就是急劇的凋零枯萎。

由生,到死。

不過剎那之間。

極致的生機之中,誕生出了極致的死亡。

“死來啊啊啊啊啊——”

姜景年化身的火焰巨獸,一邊抓着玉樹上人那凹陷的半邊臉猛砸,一邊在那發狂咆哮。

眸光裏噴吐的火苗,讓他只保留了些許的理智。

而殺意正濃之時。

猶如火蟒一般上下遊走的武勢,在被心蓮劍意刺得黯淡的瞬間,姜景年微微側過半邊身子,那狂暴的眼眸裏,最後一朵搖曳的蓮花花瓣,突地落下,然後瞬間凋零枯萎。

【心靈瘟疫】。

蓮花聖女那雙精緻的眸子裏,同樣浮現出了一瓣凋零枯萎的蓮花,桃木劍輕輕顫抖。

冥冥之中。

枯萎的不淨蓮花,與初夏荷葉上的小巧蓮葉,相互碰撞,相互交融,相互剋制。

在同源對沖的過程裏。

那若隱若現的蓮花劍意,盡是憑空隱去了大半。

要知道。

作爲內氣境中期的魔道天驕,蓮花聖女的武勢心意蓮,蘊含着水、金二屬武勢,只差一步就能通過晉升儀式,吸納或者感悟木屬的‘枯榮”之意,轉化成同時蘊含金、木、水三屬的上等武魄【不枯淨蓮】。

而這所謂的【不枯淨蓮】,其實就是不淨之蓮的衍生體。

這其中代表着什麼意思?

代表蓮花聖女,雖然不會被不淨之蓮投影的蓮瓣污染,但是她的心蓮劍意,也很難對姜景年構成太多傷害。

兩兩對沖之下。

桃木劍上的裂紋就更多了。

並不鋒利的劍刃,劃過姜景年肌肉虯結的胸口位置,破開上邊覆蓋的一層炎陽內氣,留下了一條深淺不一的口子。

沒了心蓮劍意的加持。

光是這柄道兵刃的仿製品,只能勉強破開姜景年的內氣薄膜,勉強造成一些輕傷罷了。而且傷口深淺不一,說明着其中劍氣不穩,完全被影響或抵消了。

而這點皮外傷。

對於姜景年的恐怖自愈能力來說,根本都不算什麼傷勢。

“怎麼可能!?"

眼眸裏的不淨蓮,被蓮花聖女轉眼壓制下去,修煉同源魔功的她,此時表現得遠比玉樹上人要輕鬆。

然而比起這點精神污染。

對方眼瞳裏散發的不淨之蓮。

纔是真的讓這位教內地位極高的薛秀秀,花容失色,俏臉上再也不復之前的輕蔑和淡然之色。

“來而不往非禮也。”

姜景年此時徹底轉過身,一手捏着不成人形的玉樹上人,一手緊握成拳,重重地砸向貼近過來的蓮花聖女。

他的拳法,一直在往重劍無鋒,大巧不工”的方向發展。

再加上他練的是橫練真功。

所以沒有什麼華麗的,具體的內氣殺招。

硬要說的,不斷疊加狀態的銅炎身,就是他的殺招。

只是人家的殺招是一下或者多下,而他的殺招,卻是一個能持續到內氣消耗殆盡的恐怖狀態。

花容失色,情難自己的薛秀秀,此刻勉力伸出雙手,渾身內氣湧動,強行擋下了這古樸的拳法。

磅——

劇烈的衝擊聲,在兩者交手的中心位置傳來,隨後就是迅速呈實質波紋般盪漾開來的熱蒸汽,以及內氣的餘波。

嘩啦啦——

原本就狼藉一片的羅家後院,此時幾乎完全化作廢墟了。

“不淨之蓮!?這可是本教教主、聖子才能修行的魔道祕典!”

薛秀秀在交手餘波裏,已經連退步,瞳孔裏依然帶着難以置信的神色。

柳清梔那仗着道兵之利的賤婢。

怎麼會有一個修行魔道祕典的師弟?

姜景年。

不止是一個才冒出頭的新人嗎?

諸多的疑惑,瞬間湧上了蓮花聖女心中。

她本以爲自己算無遺策,沒想到居然遭遇瞭如此巨大的變數。

而且。

這個變數………………

還掌握教內最爲高等的不淨之蓮,哪怕只是一個虛影,也足以說明對方的地位了。

這是被‘蓮花家鄉認可的存在啊!

‘傳聞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聖子,也才勉強修出不淨之蓮?!'

‘難不成,姜景年就是教內祕密培養的聖子?未來的教主?”

‘不可能......師尊曾說過,聖子的真已成,相當於半步宗師。只要再完成兩大宏願,就能於泥丸宮中,凝聚出第一朵頂上三花之精花,立馬就能成就宗師之位。'

‘這樣的人物。”

‘若是剛纔附帶真的一拳過來,我的內氣根本無法阻擋,就要盡數碾碎,而不是如此簡單的應付過來。

‘這美景年散發的威勢......最多也就內氣境中期,難不成還有隱藏實力?”

僅僅只是一道不淨之蓮的虛影。

薛秀秀諸多念頭紛呈而至。

她在教內地位,遠高於玉樹上人,別人只覺得美景年偷學了教內魔功,而她卻只品出了更深層次的含義。

其實花樹敗蓮祕典。

別說外人偷學了,哪怕就將觀想圖扔給對方看,都不可能學會。就連她這樣的蓮花聖女,細細觀想五十年,都無法入門。

其中原因。

無他。

花樹敗蓮祕典四大魔道奇功之一,想要修煉,必須要得到‘蓮花家鄉”的認可和浸染。

所以…………

這個柳清梔的師弟,不論是不是聖子故意僞裝,或是祕密培養的教內高層,那都是“自己人”。

叮——

片片雪花落在蓮花聖女的肩頭,等她回過神來,抬起手中桃木劍的時候。

落下的霜雪梅花樹,已經直接洞穿了她的右肩。

“唔.......

隨後就是美景年趕到的一擊火焰重拳,前後夾擊之下,薛秀秀的腹部位置,浮現出一個黑灰色的拳影,直接倒飛了出去。

面對柳清梔又是一劍光寒。

桃木劍則是光澤隱匿。

叮叮叮一

噹——

無形之中,兩道劍光對拼了數十次。

論境界,論武勢,兩女之間是大差不差的,且都是即將晉升內氣境後期的年輕天驕。

之所以會出現薛秀秀被壓着打,甚至連七大魔道高手聯手,才能勉強將柳清梔壓制下去的情況。

歸根結底。

還是因爲道兵玄刃。

道兵玄刃之間,自然也有差距。

不過像霜雪劍這種層次道兵刃,論各種威能,已經相當於一位內氣境後期的高手,再加上完全契合柳清梔的劍意。

兩相疊加。

所造成的威懾力,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而是幾何倍數遞增,憑空往上翻了幾番。

啪嗒——

劍光閃爍、遊弋之間。

桃木劍這樣的仿製品,終於不堪重負,劍尖的位置直接破碎了小半,化作漫天飄飛的桃木碎屑。

“事不可爲!速退!”

半空之中的薛秀秀,在這樣的劍光比拼下,吐出一口黑紅色的鮮血,連清脆的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起來。

姜景年的精神污染。

只是抵消了她的心蓮’劍意,沒有帶來什麼實質傷害。

而熱毒,飭風等劇毒,卻是實打實的。

要不是同樣是一位用毒高手,薛秀秀恐怕也要肺腑灼燒,行動遲緩了。

蓮花聖女只是倩影一閃,於冰寒劍光直刺的同時,在原地留下了一株含苞待放的蓮花,就徹底消失不見。

而見到薛秀秀都傷重逃離。

剩下的四位魔道高手,再也不管已經瀕死的玉樹上人,都是作鳥獸散。

七大魔道高手。

配合祕寶困陣,都沒弄死柳清梔,現在又介入了一個新的變數,這次謀劃可謂是功虧一簣。

如今,更是連堪比李護法的蓮花聖女都跑路了。

其他幾人若是還繼續留在這裏,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妖人,休走——”

柳清梔掃了一眼諸多妖人的背影,手持長劍,只盯着一個幻水教香主的背影追去。

"

臨走之前。

她看了眼還在那發狂拆家的姜景年,“師弟,殺了這妖人之後,速速過來尋我。”

隨後,在破碎的房樑上幾個閃身,就徹底消失在了庭院裏。

嘭嘭嘭――

姜景年不語,只是緊抓着玉樹上人的腦袋,從後院一路砸到前院。

在這一通恐怖的亂砸下。

偌大的羅家宅院,幾乎完全淪爲廢墟。

連原本見機不妙,暗中躲藏在廂房裏的羅家衆人,都只見得房梁破碎,破爛的窗戶四處翻滾,厚實牆壁裂開一道口子,午後的陽光才從缺口處投射進來,就被巨大的陰影給覆蓋。

“救命啊!”

“啊!?”

“不要啊!我等只是被魔道所矇蔽......”

然後才發出絕望的驚叫,就被人棍一般的玉樹上人,給活活砸碎。

這樣一來。

石門羅家,這個在本地傳承多年,素有聲望的大戶家族,此刻算是被一鍋端了。

只留下幾個外出未歸的族人,僥倖逃過了一劫。

片刻之後。

瀕死的玉樹上人,徹底沒了氣息,只剩下軟塌塌猶如麪條般的人形,被姜景年隨意扔在地上。

喀嚓——

喀嚓——

猶如圓柱般的肌肉大腿落下,重重碾過,然後在碎石翻飛,塵埃飛揚的泥土裏,縱橫多地,臭名昭著的魔道高手,此刻徹底身隕。

而且,連屍體殘骸都未能留下。

“呼......”

一片廢墟之中,姜景年重新恢復了原本的體態,衣衫襤褸的他,第一時間不是查看自身的狀態和傷勢。

而是檢查被祕寶防護的行囊。

“我東西呢?我銀票呢?”

姜景年看着破了一個角的行囊,俊美的容顏上,罕見的露出了幾分擔憂之色。

一陣摸索之後。

那略帶緊張的神色,才緩緩消褪下去,“還好,只是碎了幾個藥瓶而已,東西大多都還在。”

衣衫破碎,肌膚白皙如玉的俊美少年,有些後怕地拍了拍單薄的胸口。

然後纔將目光掃向一片狼藉的建築廢墟。

“師姐既然敢追過去,狀態應該不錯,那我就先摸下戰利品吧......能撿多少算多少,萬一能撿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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