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至善聖人境界！天地從此，大不相同矣！

東皇太一內心雖然激動不已，但此刻在這道身影所帶來的神聖感之下，東皇太一無論內心到底上演了多少精彩的戲份。

但在明面上，他卻是和儒家的荀子、顏路，道家的北冥子、曉夢等人一樣，彷彿有一種冥冥中的力量在操縱着一般，朝着這道神聖而偉岸的身影躬身行禮。

如果這個時候，視角是居高臨下，並且是以陰陽家總舵的位置爲核心，而俯瞰整個世界的話，那麼就明顯可以看到，天地間無論是人類這樣的生靈，還是蠻荒野獸，都在朝着這道身影匯聚的方向，畢恭畢敬的行禮。

甚至就算是草木植被，也搖曳身姿，宛如在鞠躬一般。

而作爲始作俑者的羅浮，雖然知道，自己這麼做，肯定會有所影響，但卻是絕對沒想到，影響竟然如此之大。

事實上這也是整個世界，此刻宛如飢渴了太久一般。

飢渴到了，當羅浮解決掉了黑龍天的時候，如同宇宙的自然規律一般。

在黑龍天的時代之中，天地之間，本身像是被壓榨了一樣，黑龍天的夢想是復活自己的摯愛白龍，而爲了白龍的復活，一次次的毀滅並且重造世界的過程中，對於世界本身來說，是一種不可避免的傷害。

正常情況下，世界的生長榮衰，成住壞空，是一種不斷增強自身的正向循環，在一次次的循環之中，世界本身也會變得越來越強大。

但黑龍天不一樣，他根本就不在意世界如何，只要能夠讓白龍復活，那麼就算是世界徹底寂滅，黑龍天也在所不惜。

每一次，在黑龍天所操縱的世界生滅循環之中，世界本身就像是陷入了負面循環，黑龍天創造新的世界，可還不等世界底蘊得到積累，當復活白龍的計劃失敗，那麼黑龍天就會毫不猶豫的將當前的世界毀滅掉，並且展開新一輪的復活白龍的計劃。

這樣的消耗下，世界就像是被擠壓到了極致的彈簧，而當羅浮解決了黑龍天的瞬間，就像是解開了對於這個彈簧的壓制一樣，瞬間爆發出來的那種力量，讓羅浮這個始作俑者之一都有些措手不及。

最讓羅浮沒想到的是，彷彿是之前黑龍天的壓制太狠了，等到了現在解開束縛的時候，這種強大的爆發，甚至讓這兩方世界，和羅浮的天道聖域世界之間，產生了一種玄之又玄的鏈接。

如同嵌在了一起一般，一內一外，天道聖域強，則兩方世界強，天道聖域衰弱的話，兩方世界也會受到影響，但反過來就不同了，兩個世界強大，天道聖域自然水漲船高，可當兩個世界衰弱時，作爲天道聖域真正且唯一的主人，羅浮完全可以將天道聖域之間的聯繫，徹底斬斷。

即使是兩方世界衰弱，天道聖域自身也可以不受影響。

不過如此一來，天道聖域和兩個世界之間，就成爲了一種寄生一樣的關係了，在絕大多數情況下，屬於彼此成就的正向寄生，唯獨是當兩個世界和天道聖域，全都陷入了衰弱時，羅浮纔會面臨是否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選擇。

對於羅浮來說，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這種情況百利而無一害。

甚至羅浮狠心一點，真等到了兩個世界衰弱的那一天，他大可以，坐視兩個世界徹底走向寂滅。

而對此刻的羅浮來說，他的當務之急，是先徹底完成對於世界的掌控。

如同羅浮的投影一樣，籠罩着兩個世界的巍峨身影，突兀的將視線投注到了秦時世界的陰陽家駐地之中。

一瞬間，東君、黑白少司命等人，俱都感受到，羅浮的視線，正是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月神的感受猶如的敏感。

在感受到這個視線的剎那，月神第一時間將另一個世界拉到了自己身旁。

而在下一刻，飄渺的霞光從四面八方無中生有，似緩實快的匯聚到了東君，黑白少司命，月神等人的四周來，在天行九歌時代的焰靈姬等人，身邊也而同樣浮現出了這瑰麗而絢爛的霞光。

霞光彷彿蘊含着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一樣，隨着霞光生成，秦時世界的東君等人，另一個世界的弄玉、焰靈姬等人，在霞光的託舉之下，朝着天空中的巍峨身影飛了過去。

“霞舉飛昇，這是霞舉飛昇，不可思議，世間竟然真的有這般不可思議的事情，先輩果不欺我。”北冥子這樣道心沉穩的老前輩，此刻看到這般，彷彿道家天宗無數先人追求的境界，真真切切的出現在眼前時，也依舊心神動搖，難以自己了。

就連曉夢大師，也是情不自禁的湊到了一縷飄散的霞光面前，伸出手來，下意識的想要握緊這一縷霞光，彷彿是想要雞犬升天，追隨着東君等人，一塊霞舉飛昇，飛向那冥冥中玄之又玄的世界一樣。

曉夢大師這樣的舉動，並非是個例。

要知道，這無中生有一樣成就的霞光，可不僅僅只是單單籠罩了陰陽家駐地的周圍，包括整個咸陽城，甚至大半個咸陽城四周的區域內，都有下瑰麗而絢爛的霞光縈繞着。

不知道多少人，妄圖在這一刻，接觸霞光，享受一把雞犬升天的待遇。

雖然這個時代，並沒有雞犬升天的傳說，但這種霞舉飛昇的景象，卻是不知道動搖了多少人的心靈了。

這霞光本身是因爲羅浮而生。自然是給自己人準備的好處。就連東皇太一，尚且沒有這個福分，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眼睜睜的看着東君等人，飛向了那道巍峨身影之後，緊接着在消失在了視線的盡頭。

浩浩蕩蕩的絢爛景象，也像是迎來了收場一樣。

如同被一點吸收似得，無論是浩蕩萬里的紫氣，還是那垂落天下的絢爛霞光，俱都在頃刻之間，斂成了一點，最終徹底消失不見了。

望着晴空萬里的天際，對於北冥子來說，剛剛的一切，就像是一場讓人不想醒來的迷夢一般。

悵然若失，北冥子猛地看向了東皇太一道：“這是……是那位先生，對嗎？”

此刻，這麼多陰陽家的人，霞舉飛昇，北冥子雖然被紫氣浩蕩三萬裏的景象所震驚，但也同樣注意到了，霞舉飛昇的這些人，幾乎沒有一個是靠自身修爲而實現的。

而北冥子唯一能夠想到的就只有羅浮一個人，有如此不可思議的能力了。

雞犬升天雖然不曾出現，可北冥子卻也能夠無中生有的體悟其中原委來。

東皇太一心中卻是有些悵然。

畢竟，東君也就罷了，作爲兩個世界東皇太一融合之後的新個體，他當然清楚，東君和羅浮之間的關係。

那可是從羅浮初出茅廬開始，東君就一直追隨羅浮，也就是雙方之間還沒有舉行過真正的大婚，不然的話，羅浮身邊正妻之位，舍東君之外，沒有任何人有這個資格。

可就連月神，都拉着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一塊雞犬升天似得霞舉飛昇了，偏偏是他這個陰陽家的掌門，被丟到了原地。

要說東皇太一沒有一點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東皇太一卻也知道，羅浮但凡有所成就，那麼就憑他身邊那麼多的陰陽家女弟子們，陰陽家也必然會在羅浮身邊佔據巨大的利益和好處。

這份利益與好處，不一定非得是羅浮親自提出來的。哪怕僅僅是和羅浮之間的這份關係。羅浮即使是隨口提點一句，對於他們而言，都是莫大的機緣了。

如同一張餅，人在喫餅的時候，哪怕是掉下來一點渣渣，都足以讓螞蟻飽餐一頓，甚至是果腹數日了。

在東皇太一先是經歷了兩個自己的融合，又經歷了差點被上古神魔的執念奪舍。他已經擁有了很清醒的認知。

雖然說羅浮從外表上，依舊保持着人類的形象，可有着上古神魔執念差點奪舍經歷，東皇太一卻是明白，實力上達到了羅浮這等程度。

那麼，羅浮就已經非人了。

準確說是，他是超越人類概念之上的存在。

就像是神話之中的上古神魔，幾乎罕有正常人類的形象。

別的不提，就算是蚩尤，那也是耳鬢如劍戟，頭有角的形象。

羅浮這樣的存在就更不用說了，他展現出來的正常人類形象，不過是一種便於常人認知，管中窺豹、盲人摸象的一點點真實罷了，而真正的羅浮，根本就不是尋常人所能夠認知，所能夠理解的。

這並不是說，羅浮在外表上就真的扭曲了，從人這一物種，直接突變似得成爲了其他的物種。

在秦時世界之中，無論是武道修行，還是陰陽術法，本質上都是將自身意志，貫徹天地的道與法。

武道真氣等等所謂的能量，實則只是付諸於窺視天道的一種工具罷了。

武道體系，以武道真氣作爲工具，隨着武道境界的提升，認知世界，進而掌握世界，操縱、改變世界，這幾乎和現代科技體系，是一樣的。

只是不同的是武道體系，是從人體本身出發，而現代科技體系，則是藉助於外物，二者某種程度上完全是殊途同歸的。

陰陽術法也不例外。甚至陰陽術法本身，也算是一種特殊的武道，其源頭，有過差點被上古神魔執念奪舍經歷的東皇太一自是知曉，無論是武道真氣，還是陰陽術法，實則都只是真正上古神魔能力的無限弱化版本罷了，是東拼西湊出來的皮毛的產物。

花哨的技能，手段，不是關鍵，關鍵的是生命本質的提升，是對天地大道的窺視。

這也是陰陽家一貫追求的天人極限，是道家天宗的太上忘情，是道家人宗的人定勝天。同樣也是儒家的至善聖人境界。

而羅浮顯然就已經達到了這樣的境界了。

這樣的存在，顯然不是人，這個概念所能夠囊括的。

雖說現在沒能夠直接雞犬升天，因羅浮的一念之間，而得到霞舉飛昇的機會。

不過，東皇太一卻也知道，這番來自於羅浮的好處，肯定是少不了自己的。

遙望着天際。東皇太一微微頷首，目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北冥子和荀子等人，道：“二位，天地從此，大不相同矣。”

雖然東皇太一沒有直接回答，但北冥子卻還是心中湧起了熱切來。

“東皇太一，我等如何才能夠前往拜見聖人？”荀子徑直開口問道。

東皇太一卻是搖搖頭道：“聖人，無所不在。”

眉頭一皺，荀子道：“莫要與老夫打機鋒。”

雖然北冥子和荀子，甚至是包括曉夢，在境界上都已經達到了無限接近那一步的程度。可終究不像是東皇太一，藉助於兩個世界的融合，順利的踏出了千百年來，不曾踏出的一步。

這一步之差，就是天淵之別。

荀子、北冥子，包括曉夢等人，卻是俱都不像東皇太一，能夠清楚的察覺到，四周隱隱約約，那宛如無所不在的感受。

那是天道聖域，是天地本身，同樣也是羅浮。

看到荀子彷彿執迷不悟一樣，東皇太一無奈道：“罷了，”

衣袖一震，東皇太一徑直朝着空空如也的面前，躬身行禮，道：“東皇太一，見過先生。”

伴隨着東皇太一的話音落下。

北冥子、荀子和曉夢，更是瞪大眼睛，將自身的感官，提升到了極限，感知着周圍的一切。

可惜，在他們的感知之中，四周始終是空空如也。

但就在東皇太一話音落下後不足一個呼吸的時間。

淡淡流光，無中生有似得，快速的匯聚而來，頃刻之間，形成了一道朦朧的身影來。

明明這道身影，充斥着虛幻，飄渺，甚至視線都可以穿透這道身影，直窺背後的景象。

可在荀子等人的認知之中，面前的這道虛幻的身影，儼然和之前他們所見到的羅浮沒有任何區別。

這種感官和認知上的衝突，着實深深地震撼了北冥子、荀子和曉夢。

三人在愣了剎那之後，忙不迭的朝着這道虛幻的身影行禮，道：“弟子求先生垂憐，指點大道。”

羅浮所建立的天道聖域，註定會是凌駕於世界之上的存在。

在另一個天行九歌的時代之中，天道聖域的體系，儼然已經鋪開了。

而這個世界，現在只差一個先行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