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持續了數月的貴族內鬥,終於在朽木響河率領的直屬部隊清掃下,迎來了尾聲。
靜靈庭某條偏僻的街道上,最後幾名負隅頑抗的叛亂者倒在地上,靈壓逐漸消散。
朽木響河站在屍體中間,緩緩將斬魄刀收回鞘中。
刀刃歸鞘的輕響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因爲長時間握刀而微微發紅,虎口處有細小的裂口,但都不礙事。
這段時間,他幾乎沒有休息。
白天帶隊清掃,晚上彙總情報,制定次日的行動路線。
殺了很多該殺的人,也殺了些或許不該殺的人。
但無所謂了。
重要的是結果,戰爭結束了。
在他的主導下,以最高效徹底的方式結束了。
朽木響河抬起頭,望向六番隊隊舍的方向。
雖然依舊沒有得到嶽父的認可,但這份功績是實打實的。
山本總隊長親口說過結束後必有嘉獎,而目前護庭十三隊裏,恰好有個隊長的位置空着。
十番隊。
如果能成爲十番隊隊長,和父親一樣站在隊長序列中,穿着繡隊長羽織……
那時候,父親總該認可他了吧。
“等着吧,父親。”
朽木響河輕聲自語。
“我一定會讓你驕傲地開口稱讚的。”
他轉身準備召集部下收隊。
但就在轉身的瞬間,幾道刀芒從側面閃過。
快,準,狠。
噗呲。噗呲。噗呲。
站在他身後的三名年輕部下,後背同時迸出血花。
他們甚至沒來得及轉身,就悶哼一聲,向前撲倒在地。
鮮血迅速在青石板路上漫開。
朽木響河的手瞬間按上刀柄。
街道兩旁的屋檐上,巷口陰影裏,甚至剛纔還空無一物的拐角,無聲無息地冒出數十道人影。
他們穿着死霸裝,但沒有佩戴任何番隊的標誌,臉上蒙着布,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些人動作整齊落地無聲,顯然訓練有素。
他們迅速散開形成包圍圈,將朽木響河困在中央,刀尖全部指向他。
朽木響河右手搭在刀柄上,拇指抵着刀鍔,身體微微下沉。
他掃視一圈,目光在那些蒙麪人的身形,握刀姿勢上停留。
眼熟,這些人他應該見過。
不是在戰場上,而是在靜靈庭的某些場合,貴族議會的護衛?某幾個上級貴族的私兵?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包圍圈最前方的人先說話了。
聲音刻意壓得很低,但話語裏的惡意毫不掩飾。
“朽木響河,你將會死在這次戰爭之中,不會有別的下場!”
另一人接話,語氣嘲諷:
“真以爲靠出本小說,有點名聲,就真的加入了貴族嗎?”
“貴族可不是僅僅靠這些東西就能夠成爲的,你根本不配!”
“骯髒的血脈也想成爲大貴族,癡心妄想!”
朽木響河明白了。
貴族議會里,那些沒能搶到大貴族位置的上級貴族。
他的功績太大,光芒太盛,壓得那些人喘不過氣。
只要他不在了,那個空出來的位置就還有得爭。
所以,他們來了。
“原來如此。”朽木響河鬆開刀柄,改爲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姿態看起來放鬆了些,“那些老傢伙派來的人。”
他再次掃視周圍。
四十三個人靈壓強度參差不齊,最強的也就席官中遊水準,最弱的可能連真央靈術院優秀畢業生都不如。
就憑這些?
他嘴角微微揚起,未免太小看人了。
朽木響河的手重新按上刀柄,手指收緊。
他微微張口,解放語即將出口。
鐺!
酒壺碎裂的聲音突兀響起。
清脆響亮,在緊繃的空氣中撕開道口子。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街道盡頭,一個人站在那裏。
那人身材挺拔,穿着規整的死霸裝。
面容冷峻,眉眼間透着股疏離感,整個人散發出“我很貴別碰我”的氣息。
九番隊五席,言寺未來。
他就那麼站着,手裏還保持着拋擲的姿勢,剛纔那個碎掉的酒壺顯然出自他手。
“言寺?”朽木響河愣了一下,“趕緊離開!這些傢伙都是敵人!”
蒙麪人們互相交換眼神。
“不能放過他!一起做掉!”
“他知道我們在這裏!”
“趕緊出手!”
離言寺最近的幾人立刻調轉方向,朝他衝去,刀光在夕陽下拖出刺眼的軌跡。
言寺站在原地沒動。
他這些天過得其實挺瀟灑。
貴族內鬥的主戰場在靜靈庭,流魂街那邊風平浪靜,巡邏任務輕鬆得像度假。
可惜好景不長,前幾天拳西隊長突然改了主意,把他調回靜靈庭巡邏。
言寺當時就抗議:“這不是搶十番隊飯碗嗎?人家可是巡邏警備隊,怎麼能搶別人的事情做呢。”
拳西的回答很直接:“前十番隊隊長王途川慈悲已經卸任許多年,現在全靠副隊長在撐着,內部也有些混亂,不然你以爲最近靜靈庭能有這麼亂?”
意思很明白:要不是十番隊沒有隊長,朽木響河再怎麼得勢也不敢這麼張揚。
這些天靜靈庭到處都在發生戰鬥,要是有隊長坐鎮,早就出手干預了。
“可那也是隊長的任務啊?”言寺繼續掙扎,“派我一個五席過去幹嘛!”
拳西直接轉身,留給他一個背影:“趕緊去巡邏,如果遇見麻煩,直接對着天空使用穿雲箭鬼道。”
說完就瞬步消失,根本不給反駁的機會。
言寺只能認命。
不過說實話,這幾天巡邏下來情況比他預想的好。
朽木響河手腳很快,戰爭已經接近尾聲,只是殺的人多了些,幾乎沒有活口。
下手是真的狠。
言寺原本想着隨便溜達溜達,等風波過去就申請調回流魂街。
沒想到剛巡邏沒多久,就聽見這邊有動靜。
過來一看……喲嚯,朽木響河被包圍的現場。
眼看幾名蒙麪人朝自己衝來,言寺嘆了口氣。
麻煩。
這些傢伙爲什麼偏偏在自己巡邏的範圍內鬧事。
跑去隔壁那條街不行嗎?就因爲隔壁靠近二番隊,所以不敢在那邊鬧?
右邊臨近貴族街也不敢去,就專門在這條街下手。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