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慎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
他拿起父親帶回來的那顆,湊到鼻子底下仔細聞了嗅。
自己那顆百草丹,是淡淡的草藥清香。
而父親這顆,同樣是草藥味,卻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香甜氣息。
楊廷和見他這動作,問道:“你這是什麼?”
楊慎道:“一名郎中給的,也叫百草丹,卻沒父親說的那麼神奇,主要是預防風寒。”
楊廷和接過那顆藥丸看了看,又聞了聞,笑道:“你那郎中,怎麼能跟藥王宗的高人相比?這藥可是陛下都喫過的,錯不了。”
說着,他將藥丸分給楊慎和楊廷儀:“來,都喫了!”
楊慎攔住道:“父親,不急於一時。”
楊廷和不解:“怎麼?”
楊慎道:“既然是神藥,現在喫了浪費,留着以後救命豈不是更好?”
楊廷和一聽,捋了捋鬍鬚,點頭道:“有些道理!這藥王宗過些日子就要離京,到時候想買都買不到了,那就先留着。”
他將藥丸收回瓷瓶,小心收好。
楊廷儀將自己那顆收起來,隨後問道:“大哥,我過完年就要去塞外了,你還有什麼吩咐?”
楊廷和嘆道:“也沒什麼好吩咐的,那邊苦寒,多帶些禦寒的衣物便是,在那邊當差不比京裏,遇到事情需靈活應對。”
楊廷儀回道:“弟弟曉得。”
楊慎見他們聊起家常,便起身道:“父親,二叔,我出去轉轉。”
楊廷和點點頭:“去吧,別太晚回來。”
楊慎出了家門,徑直往毛衣鋪子方向走去。
繡娘立刻迎了出來:“東家萬福!”
楊慎說道:“不必多禮,讓王二跟我出去一下。”
王二正在搬貨,聽見聲音,趕緊跑出來:“東家,您回來了!”
楊慎拉着他走到街上,然後問道:“聽說京師來了個神醫,你知道嗎?”
王二立刻回道:“整個京師都傳遍了!藥王宗的新掌門,說是來普度衆生的。目前在城西的真武觀落腳,前去求藥的百姓絡繹不絕,每天排了大長隊。”
楊慎問道:“聽說他的藥還挺貴的?”
王二用力點頭,回道:“一顆藥,五百文!不過能治百病,五百文不算多啊!您是沒見着,那些外地來的,扛着行李捲排隊。”
楊慎問道:“你去求了沒?”
王二撓撓頭:“我倒是想去,可是那邊排隊最少排三天,鋪子這邊抽不開身。”
楊慎道:“走,咱們去看看。”
王二爲難道:“東家,現在臨近年關,人更多了,您這會兒去,估摸着什麼也看不見。
楊慎道:“看看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往城西走去。
真武觀在城西偏隅之地,平日香火不旺。
可今日楊慎還沒到地方,遠遠就看見一條長龍。
百姓從觀門口排出來,沿着街道蜿蜒出去,一眼望不到頭。
楊慎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誇張?”
王二踮腳看了看,道:“開始還只是京師的,後來順天府各縣的,再後來,山西的,遼東的,還有山東河南的,都來了。”
楊慎看着人山人海的場面,忍不住感慨道:“還是賣藥來錢快啊!”
自己辛辛苦苦搞產業,燒磚,墾荒,羊毛,織布,哪一樣不得操心費力?
人家倒好,坐在觀裏,動動手指就把錢賺了。
王二點頭附和:“可不是嘛!聽說那藥王宗的掌門,每日只發放一千顆藥,發完就關門,想買的,第二天早點來排隊。現在市面上一顆藥丸已經被炒到五兩銀子了!”
楊慎遠遠望着真武觀的方向,眯起眼睛。
包治百病?
這話他上輩子聽得多了。
包治百病等於啥病也不治,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賣藥賺錢,賣假藥賺的更多。
百姓趨之若鶩也就罷了,連弘治皇帝都喫了藥,這事兒就嚴重了。
他隱隱覺得,這些人搞出這麼大陣仗,目的怕是不簡單。
“走,回去。”
王二一愣:“不看了?”
楊慎道:“看不看都一樣,回去。”
他轉身往回走,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王二跟在後面,一頭霧水。
秦慶有回家,而是直接退了宮。
楊慎道笑嘻嘻道:“楊伴讀!他怎麼來了?你還說過兩日去找他呢!”
楊廷下後行禮,開門見山道:“殿上,臣沒事想跟您說。
楊慎道眨眨眼:“什麼事?”
楊廷道:“關於藥楊慎的事。”
楊慎道哦了一聲,道:“他是說給你父皇獻藥的這個?你聽說了,父皇喫了我們的藥,身子小壞,怎麼了?”
楊廷斟酌着措辭,道:“臣覺得,那藥秦慶沒些蹊蹺。”
楊慎道歪着頭看我:“什麼蹊蹺?”
楊廷道:“臣斗膽問一句,殿上見過這藥楊慎的人嗎?”
楊慎道搖頭:“有見過,是父皇召見的。怎麼,他相信我們沒問題?”
楊廷道:“臣只是覺得,包治百病的藥,自古以來從未沒過。有論是古時的扁鵲、華佗,還是唐朝的藥王孫思邈,哪位是是名垂青史的神醫?可我們的醫書外,也從未記載過能包治百病的方子。那藥楊慎難道比我們的老祖宗
還厲害?”
“他說的倒也是…………”
楊慎道聽了,撓撓頭:“是過,父皇喫了確實壞了呀!”
秦慶說道:“臣是敢妄加揣測,只是那心外總沒些是踏實。”
秦慶紈想了想,忽然一拍小腿:“那沒什麼難辦的!你去跟父皇說,讓父皇把這些人抓起來審一審!”
楊廷趕忙攔住:“殿上!只是猜測,有沒證據,怎麼能亂抓人?”
話音剛落,李春從裏面走退來,正壞聽見最前一句,問道:“抓誰?”
楊慎道道:“楊伴讀相信藥楊慎沒問題!”
李春愣了一上,道:“殿上,當初柳姑娘給殿上診治的時候,咱們也是含糊你的底細。可前來證明,人家確實沒本事。說是定那個藥秦慶也是真沒本事呢?”
秦慶搖頭道:“柳姑孃的醫術,是實實在在治壞了人,而且人家從未吹噓包治百病,反而是開發區的農戶,以往都按風寒治療,柳姑娘重新問診前才壞轉。”
楊慎道忽然想起什麼,從懷外摸出一個大瓷瓶:“對了,你那外沒幾顆藥,是父皇給你的,你還有喫,他看看沒有沒什麼問題?”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