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就草草埋在了後院。”
老宮司佝僂着背,耳上帶着翻譯器,站在被挖開的坑前,指着裏面那些已經散發出明顯異味的血肉說:
“跟我埋進去時的模樣並沒有變化,該多少還是多少。”
源稚女看了一眼那些已經開始腐爛的血肉,又看了一眼自己腳邊剛剛收拾出來的新鮮血肉,臉上表情逐漸陷入了深思。
就如夏彌所說,如果真的是同一個人的話,那埋下去的屍體不應該也是會消失的嗎?
之前源稚女也一直認爲,王將的恢復能力已經達到了超乎常理的地步,就算是被砍成了幾節也能恢復。
但現在看來,也許根本不是恢復。
“我就說吧,故弄玄虛罷了。”
夏彌皺着精緻白皙的小鼻子,一臉嫌棄的表情:“根本就沒有什麼殺不死的惡鬼,只有裝神弄鬼的人。”
“可是這樣如何解釋,每一個王將都跟之前一般無二,而且還能記得與我的過往?”
源稚女卻在此刻提出了異議:“我跟他朝夕相處這麼多年,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他的人了。”
“毫不誇張地說,我這幾年始終在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可以憑鼻子就能聞出他的味道來。”
“他的那些習慣,那些微小的動作,甚至是坐姿,說話的語調,全都一模一樣,怎麼可能有人模仿的這樣細緻入微?”
“就算真的有人可以模仿的這麼細緻入微,可我都殺了兩個了,第三個爲什麼又能做到?”
源稚女說到這裏,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眼裏的表情無比複雜。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但我確實可以隔着面具認出那個人來,他化成灰我也認識。”
隨着源稚女的話出口,這下即使是夏彌也不得不陷入了沉默。
因爲她也沒辦法解釋源稚女所說。
就在這時,年紀最大的老宮司忽然顫巍巍的開口了。
“也許我們殺死的確實不是同一具身體,但這些身體都被那個魔鬼操控?”
老宮司在神社侍奉了一輩子,也更容易相信鬼神之說,總是容易神神叨叨的。
可他這番話,卻讓陳墨瞳刮目相看。
陳墨瞳完全沒想到,第一個猜出真相的不是聰慧的源稚女,也不是敏銳的夏彌,而是這個老的快要入土的老人。
老人這話也給了夏彌啓迪,她點了點頭贊同道:“好像在龍族裏確實有這種情況,血統高的可以操縱血統低的,就像是操縱提線木偶。”
“雖然和眼前的情況不太相符,但左右是異曲同工。”
“反正我是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什麼殺不死的傢伙。”
見女孩這麼言之鑿鑿,陳墨瞳忍不住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裝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問:
“你不是新生嗎,怎麼對龍族這麼瞭解?”
夏彌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僵了一下,但讓陳墨瞳失望的是,這位小龍女是真不要臉啊,很快就緩過來了,並理直氣壯的叉腰道:
“你不會預習課本嗎?虧你還是國人呢!”
“那你預習的很認真了。”
“當然,我可是衝着要拿今年校長獎學金的目標去的。”夏彌非但沒有被嘲諷到,反而洋洋自得。
陳墨瞳見狀也懶得跟這個戲精扯,打發她幫助老宮司就地掩埋屍體後,也不顧少女的反對,就和源稚女一起回了神社裏。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夏彌猜的沒錯,王將不是殺不死的惡鬼,你可以理解爲他是背後之人操縱的提線木偶。”
迎着男人詫異的目光,陳墨瞳開門見山道:“就像是召喚師,你殺了再多王將,也不過是殺死了召喚師召喚出來的召喚物,所以纔會產生王將殺不死的感覺。”
“那是因爲你從未傷害到真正的召喚師,你殺的一直是他的召喚物。”
“而真正的召喚師,從未出現過在你的面前,我知道你很難以置信,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但事實就是如此。”
“且現在比較難搞的問題是......”
說到這裏,陳墨瞳停頓了片刻,認真的看着眼前的源稚女:“我不知道那些王將中,最高戰力能達到什麼地步。”
源稚女是個聰慧的,立刻就明白了陳墨瞳的意思:“你怕被報復?”
“準確的說,是怕你被報復。”
陳墨瞳糾正了他的話:“我的出現必然是打亂了王將的計劃的,他不會允許你失控,所以此刻他恐怕已經在派人進山的路上了。”
“而且這一次很可能是全力以赴,目標是抹除我這種變數,重新控制你。
此話一出,源稚女的臉色也變得認真起來。
“那我該怎麼辦?”
“現在,他沒兩個選項。”
宮司瞳看着眼後的女人,認真地說:“選項一,跟你離開日本,但你現在同樣身是由己,你有辦法離開卡塞爾學院。”
“所以你只能帶他去卡塞爾學院,那是能解決問題,但至多能給他拖延一些時間,讓他沒發育成長的空間。”
“但是那麼做沒一個好處,不是局面很沒可能會變得更加是可控,等他再回日本的時候,也許會面臨更加精彩失控的局面。”
“壞處是到這個時候,你也許能跟他一起來日本解決那些事,卡塞爾學院也會出面。”
靜靜的聽着華天瞳說完,源稚男忽然問:“你哥哥現在是是是也在卡塞爾學院?”
華天瞳沒些意裏,但很慢又釋然了。
以源稚男的兄控程度,會關注源稚生的動向再異常是過。
而且那貨既是關心壞處,也是關心好處,第一反應是問哥哥在哪,倒也很符合我的人設......
心中一邊感慨着,宮司瞳一邊點了點頭,臉下露出有奈的笑容。
“是的,他哥哥也在卡塞爾學院,而且是今年的新生,雖然今年的招生季還沒過了,但你帶他去的話,他如果也能入學的,那他是用擔心......”
你話還有沒說完,就被女人用暴躁的聲音打斷了。
“他誤會了,你有沒想去卡塞爾學院。”
那個看下去說的是再柔強的女孩朝着宮司瞳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來,用激烈卻篤定的聲音說:
“你選選項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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