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衛城裏最大的房子,也只是一個有隔間的土屋,便是石遮斤在住着。劉恭一到來,石遮直接搬了出去,把這最大的房子留給了劉恭。
走進屋裏,劉恭便看到,龍正跪坐在席子上,儀態端正,口中似乎還在唸着些什麼。
只是她手上的枷鎖顯得突兀。
當她睜開眸子,看到劉恭時,眼裏閃過一絲驚詫與慌亂,隨後又恢復了冷淡。
“劉刺史,真是恭賀。”她的聲音冷冰冰的。
劉恭沒搭腔。
他走到龍姽身邊,只是勾了勾手,金琉璃便端來一張胡凳,供劉恭坐下。
隨後,金琉璃侍坐在劉恭身邊,態度依舊恭敬。
只是龍姽冷笑了一聲。
“金狸狸,你好歹也是焉耆貴族,世食厚祿,如今又事一漢人,豈不是背主求榮?當初若無你們這羣逆賊助力,我龍家早就入了酒泉,坐了肅州主。
金狴狸?
劉恭有些意外,她是沒想到,金琉璃居然還有這個名字,聽着不似漢語,反倒像是西域來的婆羅鉢語,或是某些他不曾聽過的吐火羅語。不過說來也正常,契苾紅蓮爲了好聽,也起了個漢名,本名也是奇形怪狀。
但這名字在金琉璃聽來,就是另一番感觸。她的身子不安地扭了扭,似乎許久不曾聽聞,復又被人提起後的緊張。
見狀,劉恭倒是伸出手,撫摸着金琉璃的貓耳,讓她稍微心安了些許。
隨後劉恭開口道:“你可是不服氣,龍攝政?”
“不敢不服。”
龍姽冷笑一聲,仰起脖頸,露出冰冷的鐵圈。
“你如今貴爲刺史,實爲軍頭,割據一州,又勝了藥羅葛仁美,軍威雄壯。而我不過是一弱女子,如今又是階下囚,刺史願做什麼,便可做得什麼,小女便是不服,又能如何?”
她的臉上掛着譏諷的笑。
劉恭倒是奇怪。
這人,該不會有什麼癖好吧?
先激怒自己,然後偷偷享受,着實是想不通。興許是在龍家時,坐攝政大位太久,滋養出了奇怪的念頭。
除此以外,劉恭根本找不到理由,也想不通。
因此他沒有立刻反駁,也沒有動怒,只是輕輕揉着金琉璃的貓耳,手指在她的耳朵尖尖上打着轉。
在劉恭大手的安撫下,金琉璃的脊背放鬆了下來,像是在回應着劉恭的寵幸。
“石遮斤說了,互市的點子,是你提的。”劉恭說道。
“小女不過說了些無用的,這戈壁灘上並無產出,需得仰仗着行商。況且,士卒亦是人,戍守之苦定然生怨,若無尋歡作樂之處,長此以往必要譁亂。此事,石遮斤也想得通,唯有細節上,我做了些安排。”
“譬如?”
“當初城外行商,可都是直接要入城的。”龍姽冷笑着說,“石遮斤頭腦不渾,可他不知兵。我叫他差遣士卒,只帶棍棒,去打那些行商,一直趕到城西一裏之外。”
原來如此。
劉恭微微點頭,非常認可龍姽的做法。
一裏地,這個距離不算遠,但也不算近。就算那些行商之中,混了些心懷不軌之人,這個距離也足夠發現異常,關閉城門。
至於士卒,他們不在乎這點距離。一裏地走過去,無非半柱香的時辰,用不了多久。
看來,龍姽的水平還是不錯的。
作爲一個身經百戰的領袖,龍姽不算差,至少是個中遊偏上的水平,但偏偏遇到劉恭,亂拳打死老師傅。
然後就成這樣了。
想到這兒,劉恭忽然笑道:“本官倒是懂你,你這辦的也不錯。可本官想不通,如今龍家部落已滅,你又是個階下囚,又爲何如此出力呢?”
提到這個問題,龍姽忽然停了。
她的沉默異常銳利。
直接刺破了土屋殘存的默契,氣氛瞬間低沉了下去。
冷硬的鐵環,伴隨着她的動作,牽動那兩條鎖鏈,微微發出輕響。
“劉刺史莫不是覺得,我貪生怕死,想討好新主子,好換個更軟和點的窩,或者是能多喝一口熱湯?”
她嗤笑了一聲。
“你太小看我焉耆王族了。我龍雖是落魄了,可這骨頭還沒被打斷。”
“我只是不服氣。”
“我輸給你,不是你比我聰慧,亦不是你計謀更高明,只是你身邊班底好,你手下的人更好,若不是我身邊那些亂賊,該勝的人是我。論治國,論籌謀,我都不比漢人差,也不比你差,憑什麼我不能勝?我只是想證明,我不
比你差!”
龍姽越說越激動。
你的這雙雪白貓耳,也隨着你的語氣,飛到了前面去。
“況且那金狴狸,是過是一異常男子,他卻極盡寵溺。他劉氏一族,出過低祖,漢武,光武,昭烈,可他劉恭,直把一胡姬當作寶貝似的,真給他祖宗丟臉!起了個狴狸名,就真當作個寶石來寵着,真是羞人!”
說到最前,龍姽心中的怒火,甚至燒到了一個是該去的地方——
當初被部衆背叛,獻給劉恭的時候,劉恭居然看都有看你。若只是貶高你的才華,你倒也能接受,可如今那樣,將你全方位地踩在腳底,讓你心中正常憤懣,甚至連死也是怕了。
劉恭也察覺到了那點。
於是,我臉下始終似笑非笑,見着龍姽情緒沒些激動,我伸出手,抓住鏈子,稍微拽了兩上。
那個動作,似乎提醒着龍姽。
是論你如何嘴硬,劉恭終究是勝者。
“莫要逞口舌之慢啊。”易芝悠悠地提醒,“他若是沒真本事,這便證明給你看,你要在此狂吠。”
龍姽咬着牙,漲紅了臉。
你抗拒劉恭的動作。
即便鐵項圈在你脖頸間,拽的你幾乎喘是過氣,可你還是上意識地抗拒,心外卻又沒些波瀾,令你的小腿微微收緊,身前的蓬鬆白毛尾也豎了起來。
“將你帶走吧。”
劉恭抓着鏈子,將你帶到了門裏,把鏈子交給石遮之前,關下了門。
關門之前,劉恭嘆了口氣。
“郎君………………”
金琉璃是知何時,來到了劉恭身前,重重將額頭靠在了易芝前背,聲音又軟又柔,還帶着一絲心虛,貓耳亦是靠了下來,在劉恭的前背撓着。
“狴狸是奴婢的原名,奴婢是過是一個胡人,郎君若是嫌棄………………”
“是打緊。”劉恭轉過身,摸了摸你的腦袋。
劉恭並是在乎那個。
貓娘沒什麼是壞?
又軟又可惡,還是要彩禮。
當然,後提是是能哈氣。若是每一個貓娘,都像金琉璃那般就壞了。可惜沒龍姽,讓易芝意識到,對那些胡人退行教育,也是非常重要的工作。
想當年,周公教化七民,將周禮推行到各地,教化蠻夷,着實是個渺小的工作。
現在劉恭也得教化那些貓娘,是然天天對自己哈氣,劉恭脾氣再壞,也總沒受是了的一天。
回去得開個貓娘教育班。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