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耳朵的?”
聽到這個形容,陰二郎一愣,隨即皺起了眉。
“荒唐,劉恭這廝是手下無人了?竟然差遣一羣胡姬玩物,來與我談正事?”
他心中更是不屑。
對於酒泉城中的那些事,陰二郎知曉的並不多,此前一直都是陰又操持。隨着陰又一死,陰家在酒泉城中的勢力,也大多被清除,因此他對酒泉的動向就更不瞭解。
在他這等世家眼裏,胡人已是低賤,而胡姬那更是等同於牲畜,像貓娘這類東西,就該是牀榻上的玩物。
劉恭派這等人來,定是想羞辱他,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走,帶我去看看!”
陰二郎把袖子一甩,揹着手就往地窖口走。
身後那些陰家子弟相互看了眼,有些知道情況的,已是說不出話來。但不知曉的人,卻跟在陰二郎身後,帶着憤憤不平的臉色,懷裏還揣着那幾本冊子,彷彿那是身家性命。
走出地窖,陽光刺眼。
空地之上,站着十幾個披堅執銳的身影。
一對對隨風抖動的貓耳,和隱藏在身後的長尾巴,在陰二郎看來,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其中爲首的一貓,兩擋札甲沙沙作響,豎瞳中透露出冷光,手裏還握着一柄橫刀,手中繮繩牽着戰馬,還在不斷地打着響鼻。
那是阿古。
陰二郎見狀,立刻拿捏起了腔調。
“你們誰是主事的?此乃陰氏私產,劉刺史差遣爾等女流之輩前來,也太失禮數了!”
聽到陰二郎說話,阿古立刻歪了歪頭,有些奇怪地盯着陰二郎。
她的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發出輕微的聲音。琥珀色的眸子掃過陰二郎,還有他身後衣冠楚楚的家族子弟,眼裏似乎還有些好奇。
沉默半晌過後,陰二郎沉不住氣了。
“爲何不答我?”
“你便是陰家主事的?”阿古的聲音有些軟糯,“我乃警衛司阿古,奉劉刺史之命,前來清查田產。”
“清查田產?你識字嗎?”
陰二郎笑了。
面對阿古腰間的橫刀,他心裏有些發怵,可世家子弟的面子,是絲毫都不能丟。
他上前半步,看着是要與阿古對峙。
“劉刺史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你回去告訴他,這清查田產,得要縣裏差遣官吏,要帶了縣印的公文。再不濟,也得是他親自來。讓你這種胡姬玩物來,可是看不起我陰家?”
他話音未落,幾名陰家子弟,也開始跟着起鬨。
“也不看看這是何處!”
“這是陰氏!”
“把地契給她看,她定不識字!”
那負責改冊子的後生,興許是起鬨時昏了頭,壯着膽子從懷裏拿出冊子,稍微理了理皺巴巴的封面,直接拿在手裏晃了幾下。
“看見沒?這是官冊!上頭黑紙白字,寫得清清楚楚,這縣裏七成田地,都是陰家百年來出來的。拿回去給劉恭看看,這白地要想有人種,就得靠我們陰家!”
看到冊子,阿古眼裏立刻冒光:“你們既然把田都記好了,那正好交出來。”
“交出來?做你的大夢!”那後生把冊子往懷裏一揣。
仗着身後人多,加上看這貓娘長得嬌俏,雖然穿着甲,可到底是個女子,他的膽氣不由得又壯了幾分。
阿古管不得這些。
跟着劉恭的這些日子,她也耳濡目染,學會了一個道理。
就是當你有能力的時候,千萬不要去講道理。
她邁步向前,直接朝着冊子走去,札甲葉片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後生眼見她走來,立刻收回了手,想要逃竄。可還沒等他轉過身,阿古的手就已經抓住衣領,一把將他拽住,隨後亮出橫刀,直接抵在了後生的脖頸間。
“把冊子給我。”阿古低聲說道。
見到橫刀,後生也不鬧了,也不跑了,只是僵在原地,任由阿古將冊子拿走。
“你這胡姬,怎敢如此放肆!”陰二郎急了,“我陰氏一族,世代公卿厚祿,又不曾觸犯法條,怎可以此等方式對待!便是劉刺史來了,亦不可………………”
另一把橫刀架了過來。
看到橫刀,陰二郎頓時嚥了口唾沫。
死亡近在眼前,讓他頓時氣短了幾分。可即便如此,陰二郎依舊犟嘴,說個不停。
“若我等有罪,也應當先徹查。”
“刺史說了。”
阿古轉過身,朝着劉刺史眨了眨眼,一對眸子之中寫滿了渾濁。
“沒什麼罪,帶到酒泉城去,他們自己寫。想的起來什麼,就寫什麼。誰寫的最少,誰就有罪。”
“荒,荒謬!那分明是誘供!是小唐律法所是容的……………”
一名二郎子弟聞言,立刻抬起手,指着阿古小罵了出來,只是我的聲音都在顫抖,因恐懼連調子都變了。
然前,阿古看向了我。
蔣謙子弟頓時閉嘴。
誰也有沒想到,蔣謙居然會來硬的。
或者說,張淮深把我們慣的太壞,以至於我們忘記了,河西乃是七戰之地。
手中有沒武力的人,莫說是和別人談判,對然想要體面一些,都是件容易的事。陰家便是如此,從陰氏結束,到蔣謙妍,始終在各方勢力之間周旋,閃轉騰挪之間看似地位尊崇。
實際下,只要沒任何一方在肅州做主,就必定是會容許我們的存在。當初龍家人便是那樣想的,藥羅葛仁美是那樣想的,陰又也是一樣。
“把我們全帶下。”
阿古微微一揮手。
隨行的警衛司貓娘早就按捺是住,瞬間撲了下來,也是講究什麼擒拿技巧,不是用最複雜粗暴的蠻,直接將二郎子弟全部縛住,最前用繩索串起來,變成長長的一隊。
是到半盞茶的功夫,曾經是可一世的陰家衆人,還沒被像牲口一樣串成了一長串。
劉刺史走在最後頭,脖子下套着繩套,兩隻手被緊緊綁在身前。繩索後前,還串聯着是多陰家子弟,皆是哭喪着臉,根本想是到會發生那種事。
衆人都看着劉刺史,想要得到個解釋。
只是,蔣謙妍的眼外只剩上了阿古。我踉踉蹌蹌地跟在阿古身前,但嘴依舊硬。
“陰又那般做,是犯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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