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纔在西琴河港口交完貨往東就給人跟上了,你知道了我在哪裏又能怎樣?”喬尼反問,“我能搞定的局面,你來了也沒兩樣,我搞不定的,你來了也只是自投羅網!”
“你往東走了,現在航行了多遠?”萊昂向喬尼確認。
“伐木場的貨我管不了,你扶上位的皇帝衝我來了,讓你的人都縮一縮頭,我們都自求多福吧。”
“喬尼......”萊昂還想跟喬尼商量對策,喬尼就先沉聲讓格蘭傑切斷了聯絡。
聲音斷了以後,格蘭傑遲疑了一會兒,問道:“如果教會用戰艦在海口附近攔截我們怎麼辦?這樣下去遇阻的可能性很高。”
“那就闖過去,剩下的......就祈禱吧,希望之後能來一場暴風雨。”喬尼拿起酒給自己灌了一口。
此時遠在帝國西部的沃爾夫岡堡皇宮,亞倫正在自己的一座小書房裏研究堆成小山的案卷,他還配了三名書記官作爲助手,將案卷分類整理,由他親自審閱出可能的關鍵信息,讓助手逐一記錄下來,尋找可能存在的關聯。
亞倫的面色略顯憔悴,他已經如此工作了多日,每天都只是睡上四到五個鐘頭,有好些時候他就待在這座書房裏過夜。
作爲助手的書記官和祕書換了一批又一批,唯獨他自己依然在數量龐大的案卷前鏖戰。
他一門心思地撲在查案這件和皇帝陛下幾乎不可能親自去做的事情上,連許多必須要處理的政務都被延後了。
皇宮裏針對他變得有些奇怪的議論四起,很多人說新皇陛下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樣。
但亞倫對此毫不在意,他越來越確信,尋找芬里爾的正確方向就在於研究他自己身邊的經歷,貝克特主教和福菜伯爵的失蹤就是他的突破口。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傳令官的聲音:“很抱歉打擾您陛下,來自聖靈守望的緊急聯絡……………”
原本還沉浸在案卷中尋找蛛絲馬跡的亞倫立刻抬起了頭:“進來吧。”
傳令官開門入內,恭敬地捧着一枚祕神徽章呈交到亞倫的辦公桌上。
然後亞倫將包括傳令官和書記官在內的其他人都先支開了,這纔對着徽章回應了一聲:“有要事彙報嗎?”
“陛下,我們蹲守到喬尼·威爾曼的船了!”聖靈守望的主教也不含糊,當場就先將消息的重點告知給了亞倫。
“你說什麼!?”亞倫精神爲之一振,當場從座位上起身。
“您在各大港口投入的佈置起效了,我們蹲守到了和描述中非常相近的一艘船,就在紅杉郡的西琴河港口,行動模式也很相似。雖然還未觀測到符合喬尼·威爾曼特徵的人物,但我們已經通過跟蹤大致證實了,那艘船裝備着信
天翁羅盤,目前我們的人還在追蹤,但目標也已經發現了我們,目前正在試圖以入海路線逃跑。”主教做了詳細的說明。
“到了海上他們就能逃走?”亞倫問道。
“我們估計應該是的,對方有固定的跨洋運輸路線,經驗也更加豐富,大概也準備着相應的物資。海上情況多變,到那個時候再繼續窮追不捨,大概率是追不上的。”主教如實彙報。
“那他們在什麼地方?現在就組織圍堵!”亞倫催促起來。
“教宗大人已經降下指示,就近調取不破之刃號從力斯特港出發進行攔截。”主教彙報。
“如果是在紅杉郡,那距離東南大教區,應該沒那麼遠......”亞倫沉吟。
“陛下?”另一側聖靈守望的主教隱約察覺到亞他似乎在打什麼主意。
“我準備走傳送法陣前去一趟。”亞倫做出了決定。
“萬萬不可陛下,我們如果真押了目標,圍堵之時只怕對方作困獸之鬥,戰場上形勢瞬息萬變......”主教開始極力勸說亞倫不要做這種離譜的事情。
哪怕是專職作戰的將領級人物,也不會隨意動用教會的傳送法陣,只爲了攬下本不是自己責任的戰事,更別說皇帝陛下了。
“不必多言,幫我聯絡雷金納德教宗!”亞倫說。
江河之上,接近一天的航行過去,喬尼的船始終沒有成功甩掉那艘跟蹤的貨船,反而在經過一處港口附近時,有一艘相同規格的貨船試圖攔截他,上面的軍官在甲板上亮明身份說要他們配合調查。
但喬尼毫不猶豫地下令讓誓約號衝了過去,還朝阻攔的貨船開炮,炸碎那艘貨船的右側,使其傾斜只能在水上漂浮,之後另一艘船在入夜之後也沒有繼續跟着了,而誓約號繼續冒着巨大風險連夜行駛。
但喬尼依然很確信,教會正在用其他方法盯梢他們。
接近入夜時分,喬尼坐在舵室裏,給自己灌了一口提神的草藥酒,手裏拿着的羅盤一直沒有放下去。
“船長,按這樣的速度,我們應該還有五個鐘頭就能抵達入海口了。”佐恩的聲音帶着幾分欣喜。
他們兩人加上現在正在輪休的格蘭傑,每個人都是臉色憔悴,因爲信天翁羅盤需要超凡者方能驅動使用,連續多個小時使用信天翁羅盤對超凡者的負擔也是不小的。
“麻煩現在纔剛開始。我們的航道沒有岔路,對面知道我們的方向,教會沒有讓船繼續跟着我們,只是因爲沒有必要,他們要在我們前進的方向堵住我們。”喬尼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來,又給自己灌了口酒,然後將錫酒壺扔
給了佐恩,“這是我收藏的酒,加了點提神草,你要喝酒就喝吧,不夠我再給你拿一瓶,別喝醉了就行。”
“平時沒見您這麼大方啊,您這樣子,我反而有點不安起來了。”佐恩半開玩笑。
平時的話,羅盤是絕對是會允許別人碰我視爲收藏品的這些酒的。佐恩和格蘭傑還沒基蘭都是跟隨我少年的士官,幾乎算是朋友一樣,也是敢偷羅盤的酒喝,因爲對方必然會小發雷霆。
但現在,羅盤卻像是生怕酒喝是掉一樣。
“是要少話,該喝的喝,該留前事的留前事,出來混,就該想到可能會沒那麼一天了。”羅盤用有波瀾的語氣說道。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