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聽她這樣善解人意不由大喜,敢給四福晉說她就是看準了胤禛和太子是一條船上的,太子倒了胤禛也過不好,自己和太子都有了癮,時日長了定會露出破綻,胤禛一定不希望看到,讓他提供神仙膏是最好不過的事,也不曉的太子爲何不這麼做。現在話已經說出去了,想來一定很快就能再次嚐到做神仙的滋味,思及這裏太子妃蒼白消瘦的臉上顯出了激動的紅暈。

  非印面上故作鎮定心裏早就亂了。越想越覺得不安,她後悔說了應承的話。但是那樣的局面能裝煳塗說不知道嗎,難道胤祥也用了神仙膏了?非印什麼都喫不下去,她一直在瞅胤禛,希望他早點離場,自己好快點將這個難題交給他去處理。但是胤禛顯然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的。直到這場戲結束了,胤禛離座由蘇培盛和趙英陪着去了院後,非印知道這是他快要離開了,她暗自鬆了口氣。非印實在不想再去應付刻意討好的太子妃,她甚至在想如果太子就此被廢再無出頭之日是不是會更好呢?

  胤禛剛要出更衣處就聽到有個女人在哭,哭的很是淒涼。接着就聽趙英極力壓低但是兇狠的聲音:“賤婢,哭什麼哭,今兒是太子爺大喜的日子,你這是給誰哭魂呢!!要是擾了太子的興致當心你的小命!”

  那女子帶着哭音狠絕道:“趙公公,看您。我可就知道什麼是小人得志了!”

  “阿久!你不想活了嗎!不要以爲被太子睡過了就如何,殿下怕這時早就忘了你是個什麼東西了!”

  阿久哈哈大笑道:“你以爲我還怕什麼死不死的?”

  “你!”

  “從知道是他害死了我姐姐的那日起我的心就死了,我殺他沒殺成,他是放了我,你以爲我感激涕零嗎!我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你小點聲啊!”

  “道你怕什麼呢,哦。原來蘇公公在這裏!這麼說雍親王也在,那我一定要告訴十三阿哥的事……”

  “閉嘴!閉嘴!你們還不快點來,把她給咱家關起來!”

  胤禛一聽提到胤祥,這心就一震,接着他聽到那女子被捂住嘴掙扎的聲音,胤禛立即趕了出來,正好看到一隊侍衛塞住一個宮女的嘴把她往屋裏拉。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見胤禛過來,趙英的臉色都變成青的了,他立刻小跑過來躬身諂媚笑道:“王爺,這是個犯了錯的宮女偷跑了出來被奴纔給發現了,這才急着往回關呢。”這太監顯然不曉得胤禛的耳力驚人,只當他什麼都沒聽到。胤禛卻不理會他,只管走到那女子跟前。

  這是個十來歲的宮女,容貌清秀,臉上沒有驚恐有的只是憤怒,胤禛看着她道:“你叫阿久,你知道十三阿哥的什麼事?”

  這一句話直叫趙英失了魂,見胤禛讓侍衛放開了阿久,他瞅着沒人注意就熘着邊兒去給胤礽通風報信去了。

  被鬆開的阿久一把扯掉口裏的巾子,她也不憷,直直的跪下仰臉看着胤禛道:“奴婢正是阿久,親王想知道十三阿哥的事,能答應奴婢一個條件嗎?”

  胤禛冷聲道:“你不過是個奴才,還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你若想說便說,不想說就不要故弄玄虛。”

  “呵呵。”阿久笑了兩聲道,“王爺爲何不聽完再說。”

  胤禛很是驚訝此女的膽大,見她一臉剛強的表情竟讓他想起了琅茹茹爲烏楚出頭時的樣子,他不由放緩了語氣,“你且說。”

  “不論奴婢說與不說註定活不過今日,但請親王將奴婢的骨灰送還故土。”

  見她竟有視死如歸的精神胤禛微有動容,“你說吧。”

  阿久一笑道:“去年九月在木蘭圍場太子營帳死去的女子叫安芬,她是奴婢的親姐,一直在養心殿任女官,太子強而不得一直記恨,在十八阿哥病重期間太子終於得了報復的機會,他……”說到這裏阿久激動的顫了音,“用祕藥迷倒了姐姐和一名侍衛,讓他們在營帳裏當衆行男女之事,除了太子當時還有十來個人,他們就是後來被萬歲爺斬了的人,十三阿哥去的時候,就是那樣的情況……”

  胤禛陰沉下臉冷聲打斷道:“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你在當場?”

  “不,這些事是回宮後高公公給奴婢說的,那個時候他已經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因爲跟奴婢關係很好,他告訴我的,第二日高公公就服毒死了。親王莫非不信太子會做這樣的事?”阿久的語氣裏帶着嘲笑,“您若不信阿久說什麼都是沒用的,不若就讓他們帶奴婢走吧。”

  “你說。”

  看着胤禛愈發不好看的臉色阿久心裏很是暢快,接着說道:“當時的人都服用了神仙膏,十三爺也不例外。”

  “什麼!”胤禛大驚失色,“你說什麼!”

  阿久也不理會他,而是看着遠處急急趕來的胤礽脣邊帶着報仇的恨意道:“十三爺並不知情,是太子讓他用的,神仙膏會有什麼效果親王大約不是很清楚,可奴婢卻是清楚的很,因爲喫了後像奴婢都會心甘情願的和太子同塌而眠,做出讓清醒後悔恨交織的事。”

  “你喫了神仙膏?!”

  “因爲太子妃很體貼太子爺啊,她更喜歡看到周圍的人變的和她一樣。”

  看着胤礽走近,阿久繼續道:“高三說他看到十三爺太子和我姐姐一起……他們被萬歲爺撞個正着,我姐姐就這樣當場被殺死了,那些人也一樣,奴婢可是記得前一陣子爲了這神仙膏的事宮裏有多亂,您想聖上聽到這些本應被查禁銷燬的東西竟然是十三爺帶來孝敬太子的,他會怎麼做,當他又知道是十三爺慫恿太子當衆在做那麼齷齪的事,他又怎麼能不恨。只是,殿下啊,爲何這麼久了您不對聖上說出真相還十三爺一個清白呢?呵,看親王的臉色也定是被矇在鼓裏的呢,您要怎麼做呢?”

  已經過來的胤礽自然是聽到了這段話,再去看胤禛,他就那麼站在那裏,一副無喜無悲的樣子,胤礽對這個阿久已然是恨極,他上前就一陣勐踹,“小賤人,沒殺了你實在是孤的失策!”他說着拔出侍衛的刀,瞪着眼怒斥道:“讓你的嘴賤!”他捏住阿久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拿刀在阿久的嘴裏一陣亂絞,她的嘴被劃開,舌頭被割斷,血如泉湧,胤礽下手太重,還沒等折磨兩下一刀就捅到了嗓子,阿久立即身亡。

  這殘酷景象直讓周圍的人嚇的不輕,即使是侍衛們也不敢去看,胤礽扔了刀看着胤禛,他想解釋卻無從說起,胤禛突然轉過身向外走去,他冷淡的聲音裏聽不出什麼情感,“蘇培盛,按着她方纔的請求去做吧。”

  “四弟!”胤礽大喊了一聲,胤禛沒有停步,胤礽又喊了一句:“胤禛,他是你兄弟我不是嗎?我說了他失去的我會百倍償還的,”見胤禛依然沒有停步,胤礽幾乎是嘶喊道:“他不過是個庶妃的兒子,即使死了又如何,你若讓天下人都知道了,難道他和你自己將來的日子就好過了嗎!!”胤禛走了,胤礽怔怔呆立在那裏,他突然發了瘋似地去踹阿久的屍體,又抽出劍去砍趙英等人,太子妃大約是聽到動靜了,她出現在側門處,見到如瘋魔了般的丈夫又看到阿久的屍體,她嚇得尖叫一聲昏倒了。

  非印跟着一言不發臉色慘白的丈夫出了宮,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極重規矩的胤禛居然不告而別,蘇培盛竟然被留下,非印想說的事沒有機會說出口,待到了順貞門,胤禛讓辛九送非印回府,“四爺,您去哪裏?您這個樣子……”

  “慶賀的事都不要做了,我沒那個心情,今兒你們都不用等我回了。”非印愕然的不曉得說什麼纔好,她就那麼看着穿着一身親王禮服的胤禛打馬而去。“辛大人。”

  “福晉放心,有暗衛跟着,四爺出不了事的。”

  辛九的安慰並沒有讓非印覺得安心,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能讓他這樣失常?莫非……她心念一動,他知道十三被圈的原因了!

  胤禛來到十三府邸的大門外,門口的老樹生了新芽,喜鵲幼鳥在春風裏瑟瑟發抖,等着父母來餵食,這裏除了有兩隻石獅子就是避而遠之的過往百姓,胤祥喜歡熱鬧纔會把府邸設在喧囂的地方,在圈禁過後這裏比自家還要冷清。新封的親王很想進去和胤祥好好談話,安慰激勵他,但他自覺無顏進去,正如胤礽說的,事到如今這件事只能順水推舟的揭過了,而逐漸冷靜下來的心告訴胤禛睿智如皇父會真的不清楚誰纔是罪魁禍首嗎?即使當時情緒激動不能查別,但已經過了這麼久他還會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讓十三背這條罪名,太子就少了復立的阻礙,對於皇父而言與公與私胤礽必須復立,又豈會讓支持胤禩的黨衆有一絲的藉口?胤禛的內心是前所未有的煎熬,縱然是親王又如何,沒法子給弟弟昭雪的兄長有什麼臉去安慰!之前不就是自己告訴十三要去尊敬胤礽,要去幫他,可結果卻是這樣!!胤禛長期佇立,穿的又是那麼華貴,來往的人已經注意到他了,當聽到有人低聲議論:“我怎麼覺得這個是四貝勒呢?”胤禛終於打馬離開了。

  入春的雨水很多,別院裏茹茹剛剛結束心法練習,天氣回暖後她試着在空闊地上練習了一套簡單的長拳,因爲看不見平衡就差了很多,又下意識的縮手縮腳放不開,拳法使起來並不好看。別院諸人皆是有功夫在身的,邱娘也不例外,最早的時候她跟着文遠做些暗探的工作,文遠出走後她就跟了胤禛,也是做暗探的事,待年紀大了胤禛就讓她主管了一個地區的消息彙總,再後來她被要求去照顧琅茹茹。主子的命令邱娘只能照做,她也就是在年輕的時候做過保鏢的工作,那可是服侍皇貴妃!之後就是在刀尖上過日子,邱娘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落得如此清閒。

  這樣的日子說不上好不好。只是伺候的時間長了邱娘越發覺得琅茹茹很特別,不僅是胤禛對她的看重程度而是這個眼盲的女子似乎有什麼特殊的方法能感覺到旁人的隱情。她曾問過自己是否睡眠不好,關節總在痛?邱娘心裏十分驚異,但面上則是無所謂的解釋那是上了年紀的原因,琅茹茹什麼也沒說她走上來觸摸了自己的肩,那裏曾被一柄劍貫穿過。留下了很大的一個疤,但逢陰溼範潮的時候就會痛楚,當然身上其他地方也有不少舊傷,邱娘十分不習慣被人觸摸。但她不能對一個身份特殊的主人怎麼樣,只能任由她去了。

  這碰觸沒有用多久時間,茹茹道:“我家曾開醫館。所以略有所知病理傷情的,您這個傷可得注意了,風溼入骨後患無窮。”邱娘謝過後也不以爲意,可是之後兩日連着下雪,此處的傷竟然緩解了許多。纏繞自己多年的失眠之症突然好了,沒有再夢到地獄一樣的場景自然是能夠睡好了,邱娘很驚異,她跟隨過文遠自然是見過各色奇異的事情,所以她很快就想到琅茹茹是否跟文遠一樣有神仙法術了。可似乎琅茹茹是不願承認的,對於邱娘模棱兩可的感謝。她只是否認,我沒有做什麼,大約是老天爺開恩趕走了魑魅魍魎吧。

  之後邱娘對琅茹茹就加了悉心,這一仔細,就覺得這女子的性子實在不類常人,淡定之外邱娘知道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在花廳獨坐,這一坐就是大半天,哭不出來就無法宣泄,而且還不能在所愛之人那裏訴說,這份孤獨寂寞在後來被琅茹茹轉化爲習武了,沒人要求,邱娘自願的擔任起了指導。琅茹茹總練的很專注,每次都是被喊停這纔會休息,其實她做其他事的時候也似乎如此,認真又能持久。在這一點上,琅茹茹和胤禛很像。

  這日如同往常,琅茹茹練完功夫,邱娘服侍她沐浴,在給琅茹茹梳理頭髮的時候她想是否要把四爺成爲親王的事告訴她,但說不定四爺想親自給她說?四爺明令不得多言的,自己還是少說爲妙,這個時候封王儀式應該結束了,太子復立,四爺又封了親王,聖上這是徹底表明立場吧,但是隻怕八貝勒那夥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位前密探正想着就聽到從大門處傳來的腳步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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