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倒是也沒有停下,
能收穫多少,就繼續收穫多少妖植。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這樣的好運了。
很快,
兩天時間過去,
張永安結算了兩次氣血力量,
他都不用刻意的看時間,
直接用結算的時間來判斷時間就足夠了。
“每天結算的氣血力量依舊在不斷地上升着。”
“我的修爲也近乎是每天都在跨越式的進步,應該很快就能到絕巔後期了。”
“這修爲提升的也是相當輕鬆了。”
如今實力提升了一些,也就更有底氣了。
但是實力提升沒有止......
古松妖植的軀幹在焚天刀芒中寸寸崩裂,綠色汁液如岩漿般噴濺,在半空便被高溫蒸騰成青煙。那張由樹皮褶皺凝成的人臉在烈焰中扭曲、剝落,最後只餘下一聲嘶啞的尖嘯——不是求饒,而是瀕死前對整片空間法則的悲鳴。張永安收刀,黑金長刀刃口連一絲焦痕都未留,彷彿剛纔斬碎的不是一尊絕巔妖植,而是一截枯枝。
他抬手一招,古松殘骸中一枚拳頭大小的碧綠晶核自行浮起,表面纏繞着絲絲縷縷的銀白脈絡,正是木靈晶核心;緊接着,三滴渾圓剔透、泛着琥珀光澤的液體自晶核裂縫中滲出,懸浮於半空,微微震顫,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草木清氣——古松靈液,每一滴都重若千鈞,落地即沉入地底三尺,此刻卻乖乖懸停,似有靈性認主。
紅葉老頭早已跪伏在百丈外的樹根上,額頭緊貼地面,渾身枝條簌簌發抖,連一片葉子都不敢抖動。他親眼看見絕巔初期的古松連逃遁都顯得倉皇可笑,更親眼看見那焚天刀芒劈開古松本體時,空間竟微微塌陷出蛛網狀裂紋——那是力量超載至空間承壓極限的徵兆。他活了八百餘年,見過最狂暴的雷劫也不過如此。眼前這人……根本不是什麼“前輩”,是行走的天災,是這片空間規則本身都在退避的異類。
張永安指尖輕點,三滴靈液無聲沒入儲物戒。木靈晶則被他隨手拋給紅葉老頭:“給你十息,煉化它。”
紅葉老頭渾身一僵,幾乎以爲自己聽錯。絕巔妖植的本源晶核?給他?他連碰都不敢碰!可那冰冷目光已如實質壓來,他不敢遲疑,顫抖着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小心翼翼託住晶核。就在指尖觸到晶核的剎那,一股浩瀚磅礴、純粹至極的生命洪流轟然衝入經脈!他體內乾涸已久的妖元如久旱逢甘霖,瘋狂暴漲,周身枯槁的樹皮竟泛起溫潤玉色,頭頂幾根稀疏的紅葉邊緣,悄然鑽出嫩芽!
“轟——”
一聲悶響自他丹田炸開,九品巔峯的壁壘應聲而碎!沒有天象,沒有雷劫,只有一道無聲無息的晉升之光自他眉心迸射,直刺雲霄。紅葉老頭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卻燃燒着不敢置信的狂喜——他卡在九品巔峯三百年,今日竟借他人之力,一步登臨絕巔門檻!雖只是初入,氣息尚不穩固,但那股凌駕於九品之上的威壓,已讓方圓十里內所有殘存的低品妖植簌簌跪伏,枝條齊齊垂地,如同朝聖。
張永安靜靜看着,直到紅葉老頭體內翻湧的妖元漸漸平復,才淡淡開口:“你欠我一條命,也欠我一個答案。”
紅葉老頭立刻匍匐在地,聲音因激動而沙啞:“前輩問!老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空間,到底是誰造的?”
紅葉老頭身形劇震,額頭重重磕在泥土裏,再抬起時,臉上已無半分諂媚,唯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敬畏與恐懼:“回前輩……此界,並非人造。”
他頓了頓,彷彿在咀嚼這個詞的重量,喉結艱難滾動:“它是……‘活’的。”
張永安眸光微凝。
“藍星之上,有‘天道’,亦有‘地脈’。而此界……”紅葉老頭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成了氣音,“是藍星地脈,被異族用禁忌祕法硬生生剜出來的一塊‘胎衣’。”
“胎衣?”張永安重複,指尖無意識摩挲着黑金長刀冰冷的刀柄。
“是!”紅葉老頭急促點頭,語速飛快,“地脈乃天地之筋骨,蘊養萬物之根基。異族當年圍攻藍星祖脈,欲斷其龍脊,卻遭反噬,祖脈崩裂之際,一縷最精純的地脈本源裹挾着破碎的空間法則,被強行剝離、封印,墜入虛空亂流……最終,凝成了此界。”
他抬手指向遠處蒼茫林海深處,聲音帶着一種近乎悲愴的虔誠:“您看那山勢走向,看那河流脈絡,看那靈植紮根的方位……哪一處,不是藍星祖脈的倒影?只是……被異族的穢血浸染過,被他們的法則扭曲過,所以妖植橫行,人族難存。可它的根,仍在跳動!它的血,仍是藍星的地脈之血!”
張永安沉默良久。風掠過古松殘骸,捲起焦黑的灰燼,飄向遠方。他忽然想起校長辦公室裏那幅《藍星地脈全圖》——圖上,祖脈斷裂處,赫然有一個巨大、猙獰、被墨色污跡覆蓋的空白缺口。原來不是地圖損毀,是那裏,真的空了。
“異族爲何要剜它?”張永安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讓紅葉老頭打了個寒噤。
“爲……爲‘飼’。”紅葉老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飼‘墟獸’。異族豢養的終極戰爭兵器,以地脈本源爲食。此界,就是他們投餵墟獸的……食槽。”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腳下大地毫無徵兆地劇烈痙攣!不是地震,而是某種龐大到無法想象的存在,正從地底深處緩緩……翻身。整片空間的光線瞬間黯淡,天空彷彿蒙上了一層厚重、粘稠的灰翳。遠處,原本鬱鬱蔥蔥的妖植森林,所有枝葉在同一剎那褪去所有顏色,化爲死寂的灰白,繼而寸寸龜裂、剝落,露出下面森然蠕動的、暗紅色的肉質組織!那不是樹幹,是肌肉!是血管!是活體組織!
“吼——!!!”
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咆哮,自地心深處滾滾湧出。不是聲音,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震盪!紅葉老頭慘叫一聲,七竅同時飆出猩紅汁液,身體不受控制地懸浮而起,皮膚下竟有無數細小的、灰白色的藤蔓狀觸鬚瘋狂鑽出、抽打,試圖將他拖向地底!他發出淒厲的哀嚎:“墟……墟獸醒了!它……它在喫這界!”
張永安瞳孔驟縮。他感知到了——那並非生命,而是純粹的“飢餓”具現化。整個空間的靈氣,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地底那龐然大物瘋狂汲取、吞噬!空氣變得稀薄、灼熱,彷彿置身於巨獸的胃囊之中。視野盡頭,一道巨大到令人絕望的陰影,正緩緩自地平線下升起——那不是山,是墟獸的脊背!它背脊嶙峋,覆蓋着億萬片不斷開合、吮吸着空間靈氣的鱗甲,每一片鱗甲之下,都嵌着一株枯萎的妖植,如同鑲嵌在血肉上的祭品。
紅葉老頭的身體已被灰白觸鬚纏繞大半,他用盡最後一絲清醒,嘶聲力竭:“前輩!走!快走!此界……已是墟獸腹中之食!再不走,會被同化!會變成……變成它的一部分!”
張永安卻未動。他緩緩抬起手,黑金長刀再次出鞘。這一次,刀身並未燃起烈焰,而是幽幽泛起一層……水波般的漣漪。刀鋒所指,並非墟獸,而是腳下這片正在崩塌的、流淌着藍星血脈的土地。
“你說錯了。”張永安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溫度,卻比萬載玄冰更冷,“它不是墟獸的食槽。”
他手腕輕振,刀尖一點幽光迸射,無聲沒入腳下的焦土。
“它是……藍星的傷口。”
話音落,異變再生!
那點幽光入土之處,焦黑的土地並未癒合,反而……裂開了一道細微卻筆直的縫隙。縫隙之中,沒有黑暗,沒有血肉,只有一縷……極其微弱、卻無比純粹的、泛着淡金色的光芒,正頑強地,向上滲透。
金光所及之處,灰白的枯枝殘葉,竟在瞬間重新煥發生機!一抹新綠,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沿着那道縫隙,蜿蜒向上,向着墟獸那遮天蔽日的脊背,倔強地生長而去!
紅葉老頭呆住了,連身上的痛苦都忘了。他死死盯着那抹新綠——那綠意,純淨得讓他這生於斯、長於斯的妖植,都感到靈魂戰慄。那不是此界的靈植之綠,那是……藍星祖脈復甦時,纔有的,最本源的生機!
張永安的目光,越過那抹新綠,投向墟獸脊背之上,億萬片開合的鱗甲中心——那裏,正懸浮着一顆拳頭大小、緩緩搏動的暗紅色心臟。心臟每一次收縮,都牽動整片空間的靈氣潮汐,每一次舒張,都噴吐出令人心悸的灰白霧氣。
“找到了。”
他低語,身影已如離弦之箭,逆着潰散的靈氣洪流,朝着那顆墟獸之心,悍然撞去!
紅葉老頭眼睜睜看着那道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灰翳的黑色閃電,衝向那不可名狀的恐怖。他想喊,喉嚨卻被灰白觸鬚死死勒住,只能發出咯咯的怪響。就在意識即將被吞噬的剎那,他忽然感到纏繞全身的觸鬚……鬆動了一瞬。
低頭看去,自己胸前那枚剛剛煉化的木靈晶,正散發着溫潤的、與那抹新綠同源的淡金光芒。光芒所及,灰白觸鬚竟如冰雪消融,發出滋滋的輕響,迅速退去。
他怔怔望着張永安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着胸前那枚溫熱的晶核,一個荒謬絕倫、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轟然炸開他的識海:
這人……不是來殺妖植的。
他是來……救藍星的。
而自己,這卑微的、賣族求榮的紅葉妖植,竟成了……藍星傷口上,第一粒,自動癒合的痂。
地心深處,那龐然巨物的咆哮,似乎……微不可察地,滯澀了一瞬。
風,不知何時停了。灰翳的天空,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一縷真正的、來自遙遠星空的、清冽的月光,悄然灑落,輕輕覆蓋在那抹逆向生長的新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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