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修真小說 > 劍獵天下 >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隨機應變,相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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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飛逸和倪霧對望了一眼,沒想到惡魔島四個統領,現在已經搞定了三個,就差金完顏了。如果能如法炮製搞定他的...

山雨樓外人聲鼎沸,樓內卻如琉璃世界般靜謐生光。十二道主菜、十道輔饌已按古制分層擺於紫檀嵌螺鈿長案之上,每一道皆有專人執銅牌立於側,上書菜名、出處、典故、火候時辰,字字如刻金石。楚皇端坐首席,目光自“素蒸音聲部”那七十位麪塑仙女裙裾微揚的指尖滑過,又停駐在“紅羊枝杖”赤焰般的焦皮之上,喉結微微一動,竟未先動箸,反向周更頷首道:“卿言此席乃‘活史冊’,朕初疑之,今觀其形、嗅其氣、思其源,方知非虛——這‘素蒸音聲部’,既非供奉神明,亦非宴饗賓客,實爲禮敬文心。”

周更伏地再拜,額頭觸着青磚沁出微汗:“陛下聖明!此菜非徒炫技,實爲存續唐時樂舞衣冠之遺脈。彼時音聲人列隊奏《霓裳》於蓬萊宮,今以素面代 flesh,以蒸氣代雲氣,使七十二律呂凝於盤中,不敢僭越,唯願陛下見之,知我南楚雖經兵燹,而禮樂之根未斷,文脈之薪不熄!”

話音未落,老王爺已抄起銀箸,直奔“撥霞供”而去,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兔肉,在滾湯中輕輕一旋,肉色轉粉即起,蘸了韭花醬送入口中,閉目咂舌半晌,忽睜眼朗笑道:“好一個‘浪湧晴江雪,風翻照晚霞’!倪霧啊,你可記得當年在寒山書院後山,咱爺倆偷摘山柿子,被先生追得滿坡跑?那柿子紅得發亮,掉進溪裏,浮浮沉沉,就像這兔肉片在湯裏翻騰——那時哪想得到,有朝一日竟能在豐都小鎮,喫上武夷山雪夜裏的霞光?”

倪霧正將一塊“蓮房魚包”輕推至秦嵐面前,聞言抬眸一笑,眉宇間清朗如舊:“王爺記性真好。只是那年逃學,您摔進泥坑,還是我背您回的書院。如今您坐龍椅旁,我站酒樓中,倒像是天地倒了個個兒。”

“倒得好!”楚皇忽然擊案而笑,震得琉璃盞中酪櫻桃微微顫動,“若非倒了個個兒,朕怎知朕的江山,不在丹陛九重,而在這一碗魚羹、一箸兔肉、一盞乳酪之間?嵐兒,你嚐嚐這‘酪櫻桃’——冰鎮乳酪是顏如玉從暗黑森林寒潭取的千年玄霜所制,蔗漿是謝敖帶人翻越五嶺採的野蔗熬煉三晝夜所得,櫻桃則來自西嶺絕壁,每年只熟三日,由烏衣幫飛索手懸身百丈採摘……這般滋味,豈是深宮御膳房能烹得出的?”

秦嵐執銀匙舀起一顆櫻桃,果肉飽滿欲裂,裹着凝脂般的乳酪緩緩滑入脣間。酸甜微涼,剎那沁透肺腑,她忽覺眼眶發熱,忙垂睫掩住淚光,只低聲道:“父皇,這櫻桃……像極了小時候您抱我在宮牆上看的晚霞。”

殿內霎時一靜。

連方纔還在大快朵頤的蕭飛逸也停了箸,悄然放下手中駝蹄羹的湯匙。燭火輕輕一跳,映得他眉間那道舊疤泛出淡金光澤。他凝望着秦嵐低垂的頸項,想起白虎森林稅銀案發那夜,她獨自策馬衝入暴雨,髮帶散開,長髮如墨潑灑在鐵甲之上;想起趙喆叛城那日,她立於斷垣殘堞,素衣染血,卻將最後一支箭搭上弓弦,射穿敵軍帥旗——那支箭,正是他親手所贈的“破雲翎”。

就在此時,樓外忽起一陣異響。

非是歡呼,亦非喧譁,而是極沉極鈍的“咚、咚、咚”三聲,彷彿巨鼓蒙着溼牛皮擂於地底。整座山雨樓的琉璃窗欞隨之嗡鳴,案上酒盞中瓊漿微漾,漣漪成圈。倪霧指尖一頓,倏然抬頭,耳中已捕捉到檐角銅鈴細微的震顫頻率——不是風,是地脈微動。他與蕭飛逸幾乎同時起身,蕭飛逸右手按上腰間劍柄,倪霧左手卻已按在桌沿,指節微泛青白。

“傳令!”蕭飛逸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鐵釘楔入地板,“燕雲照率三百步卒封死東街口,龍翊帶二十名影衛潛入屋頂瓦下,柳葉領烏衣幫弟子持火把巡三街六巷——不留暗角,不放生人!”

“是!”門外立時響起數道低沉應諾。

楚皇卻未驚惶,只將手中象牙箸輕輕擱在玉碟邊,抬眼望向倪霧:“倪師,你聽出什麼了?”

倪霧未答,只緩步踱至窗邊,推開雕花木窗。夜風裹挾着豐都小鎮特有的溼潤草木氣撲面而來,遠處山影如墨,近處萬家燈火如星。他靜靜佇立片刻,忽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屈指一彈——銅錢劃出銀線,叮一聲撞在對面酒肆檐角銅鈴上。

鈴聲清越,餘音嫋嫋。

然而就在這一聲鈴響尚未散盡之際,倪霧耳廓極輕一顫,瞳孔驟然收縮。

“不是地動。”他轉身,聲音沉靜如古井,“是‘千機引’。”

滿座俱驚。

“千機引”三字出口,龍老與龍姥霍然起身,蒼老的手掌瞬間按在腰間劍鞘之上。老王爺獨臂猛地撐住案幾,鬚髮無風自動。就連方纔還醉眼朦朧的謝隱,此刻額角也滲出細密冷汗——千機引,乃西秦祕造的震魂蠱陣,以九十九具屍傀爲樁,埋於地底三丈,以青銅鐘磬爲引,以活人精血爲祭,發動之時無聲無息,專破內家真氣,最擅攪亂高手神識,令人幻聽幻視,繼而癲狂自戕。十年前西秦奇襲南楚北境三州,便是以此陣一夜之間廢去八千鐵甲軍士的內息,致使守軍自相殘殺,城池不攻自破!

“屍傀埋在哪?”蕭飛逸一步跨至倪霧身側,目光如電。

倪霧閉目,右手三指抵住太陽穴,似在諦聽大地深處最幽微的搏動。良久,他指尖緩緩移向窗外西南方向,聲音冷如玄鐵:“豐都驛館地窖。那裏本是前朝囚禁欽犯的死牢,地脈陰寒,最宜養屍。”

“燕雲照!”楚皇驀然起身,袍袖翻飛如雲,“命駐軍即刻圍驛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但凡牽涉者,無論何人,就地格殺,不必報備!”

“遵旨!”燕雲照的聲音已在樓下響起,隨即是甲冑鏗鏘、刀鞘撞地的急促聲響。

便在此時,二樓雅間簾櫳忽被一隻素手掀開。

顏如玉一襲素白廣袖流仙裙,髮間只簪一支冰魄雕成的鶴羽釵,足下無聲,卻似踏着月華而來。她身後跟着龍翊與柳葉,三人面色皆凝重如鐵。顏如玉徑直走到倪霧面前,從懷中取出一方素絹,展開——絹上用硃砂繪着九枚扭曲的屍符,符下壓着半截焦黑指骨。

“這是我在暗黑森林‘蝕骨沼’底部找到的殘卷拓片。”她聲音清越,字字如珠落玉盤,“西秦‘千機引’共分九重,每重需一名‘引屍童’爲陣眼。此骨,是第三重陣眼‘啞奴’的左手小指——他死前曾咬碎自己舌頭,卻仍被逼着用斷指蘸血畫符。倪霧,你說得對,屍傀不在驛館地窖……”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最終落在楚皇臉上:“而在豐都鎮所有孩童的牀榻之下。”

滿堂死寂。

連燭火都彷彿屏住了呼吸,焰心縮成一點幽藍。

秦嵐臉色霎時慘白如紙,猛地轉身奔至樓梯口,嘶聲喊道:“歡兒!露兒!快帶所有孩子上三樓天臺!立刻!馬上!”

“是!”周更與盧玉如夢初醒,跌跌撞撞衝向後廚。

倪霧卻已掠至窗畔,俯身拾起方纔彈出的那枚銅錢。銅錢邊緣,赫然沾着一星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幽綠熒光——那是“引屍香”的餘燼,唯有在絕對靜默中以“聽風術”才能捕捉的死亡印記。

“他們今晚就要啓陣。”倪霧直起身,指尖捏碎銅錢,簌簌金屑隨夜風飄散,“以孩童純陽之氣爲引,借今夜‘太陰臨界’天象,將震魂之力擴至全城。屆時萬人神智錯亂,自相殘殺,豐都即成修羅場。”

“爲何選今夜?”老王爺沉聲問。

倪霧望向窗外。此時東方天際,一彎新月已悄然升起,清輝如練,卻在月輪邊緣暈開一圈極淡的、病態的灰翳——正是千年難遇的“太陰蝕界”,陰陽交泰最混沌的時刻。

“因爲今夜,”倪霧聲音低沉如古鐘長鳴,“連月光,都是假的。”

話音未落,樓下忽傳來倪玲稚嫩卻異常清晰的哭喊:“大哥哥!歡兒哥哥說他聽見牀底下有蟲子在唱歌!好多好多蟲子!它們在叫我的名字!”

倪霧如遭雷擊,身形暴起,箭一般射向樓梯。蕭飛逸與龍翊幾乎同時躍起,三人身影在木梯上交錯而過,帶起獵獵風聲。當倪霧撞開後院廂房門時,只見歡兒蜷在牀角,小小的身體劇烈顫抖,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縫間滲出血絲;而露兒則呆坐在地,雙眼空洞,口中反覆喃喃:“蟲子……蟲子在唱……姐姐的名字……”

倪霧一把將歡兒抱入懷中,右手三指閃電般按上他頸側脈門。指尖觸處,一股陰寒刺骨的濁流正沿着少陽經逆衝而上,所過之處,經絡隱隱泛起蛛網般的幽綠紋路!

“千機引·子夜歌!”龍翊倒吸一口冷氣,拔劍出鞘,劍尖直指歡兒牀底,“在那裏!”

倪霧卻搖頭,一手緊摟歡兒,一手探入自己懷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蟬,通體溫潤,腹下刻着細若毫芒的“靜”字。他將玉蟬輕輕按在歡兒心口,口中低誦:“心不動,萬籟息;神不搖,百鬼退。”

玉蟬微光一閃,歡兒身體驟然一僵,隨即劇烈喘息起來,淚水洶湧而出:“大哥哥……我……我看見好多姐姐……她們穿着紅衣服,在牀底下跳舞……”

“是幻象。”倪霧聲音沉穩如磐石,“歡兒,看着哥哥的眼睛——那些姐姐,沒有腳。”

歡兒淚眼模糊地抬起臉,倪霧雙目如淵,瞳仁深處似有星辰流轉,溫柔卻不容置疑:“她們跳得再美,也是沒有腳的影子。影子怕什麼?”

“怕……怕光……”歡兒抽噎着回答。

“對。”倪霧從龍翊手中接過火摺子,迎風一晃,騰起一簇明黃火焰,緩緩遞到歡兒眼前,“光一來,影子就沒了。歡兒,替哥哥,吹滅它。”

歡兒遲疑着,終於鼓起勇氣,對着那簇火焰,用力一吹——

火焰倏然熄滅。

就在火苗湮滅的剎那,牀底下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彷彿琉璃碎裂的“咔嚓”聲。緊接着,一道幽綠光芒自牀板縫隙中疾射而出,如毒蛇吐信,直撲倪霧面門!

倪霧早有防備,側身避讓,那道綠光擦着他耳際掠過,“嗤”地沒入牆壁,竟將青磚灼出一個寸許深的焦黑孔洞!

“是‘引屍釘’!”蕭飛逸厲喝,長劍橫掃,劍氣如虹,將整張牀榻從中劈作兩半!

牀板轟然墜地,露出下方黑洞洞的地窖入口。一股濃烈的、混合着腐土與甜腥的陰風撲面而來,其中裹挾着無數細碎、淒厲、不成調的童謠哼唱,彷彿千萬只指甲在刮擦朽木……

倪霧俯身,從碎裂的牀板夾層中,拈起一枚三寸長的青銅釘。釘頭鑄成猙獰鬼面,釘身纏繞着褪色的紅布條,布條上用硃砂寫着一個歪斜的“寧”字——正是豐都鎮西街賣糖人的寧師傅,三日前被發現吊死在自家鋪子樑上,官府驗屍,判爲畏罪自縊。

“他們連死人,都不放過。”倪霧將青銅釘攥在掌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緩緩站起,望向門外漸次亮起的無數火把——那是燕雲照的駐軍已將驛館團團圍住,更是豐都鎮的百姓自發舉着火把,沉默而堅定地站在街巷盡頭,將整個山雨樓護在中央。

火光映照下,倪霧的側臉線條堅毅如刀削,眼中卻燃着一種近乎悲憫的火焰。他輕輕拍了拍歡兒的背,將孩子交給趕來的盧玉,然後轉身,一步步走回大廳。

他經過楚皇身邊時,腳步微頓,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了所有嘈雜:“陛下,千機引不可硬破,強攻只會激得九十九具屍傀自爆,陰氣反噬,殃及全城。唯一的法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蕭飛逸、龍老、龍姥、顏如玉、秦嵐,最後落在自己攤開的左掌上——掌心,靜靜躺着那枚青玉蟬,蟬翼在火光下流轉着溫潤而堅韌的微光。

“是以純陽正音,破其詭譎之調;以無上定力,鎮其躁亂之魂;以……衆生願力,焚其萬惡之根。”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漫天星鬥,聲音陡然拔高,清越如鶴唳九霄:

“請諸位,隨我登樓——今夜,我們不斬屍,不誅傀,不破陣。”

“我們,爲豐都,唱一首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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