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側着身子穿過那條狹窄的樓縫,眼前豁然開朗,那家著名的披薩店赫然就在眼前。
而且因爲抄了近道,他們完美避開了正午剛開始排隊的高峯期,搶到了最後一張空桌子。
“行啊明明,你小子是不是以前偷偷來過芝加哥?”老唐向路明非豎起了大拇指。“這認路本事比我都強,簡直就是活地圖。我這導遊當得也太沒面子了。”
路明非打了個哈哈。
雖然他這個導航的能力確實很精準,但以老唐的這個路癡程度,比他認路本事更差的人世界上恐怕根本沒幾個。
兩人走進店裏,立刻被一股濃郁的烤麪餅、番茄醬和芝士的香氣所包圍。
老唐輕車熟路地點了一份最大號的經典“Uno'sNumeroUno”深盤披薩。
當那如同蛋糕般厚實的披薩被端上桌時,路明非的口水瞬間流了三尺。厚厚的餅底上,鋪滿了濃郁的馬蘇裏拉芝士、意大利香腸、辣香腸、漢堡肉和各種蔬菜,最上面則覆蓋着一層厚厚的番茄醬。
老唐熱情的拿起刀叉切下了一大塊,放到了路明非的盤子裏。
路明非用叉子叉起那塊厚重得驚人的披薩。
融化的芝士,被拉出了長長的芝士絲。他咬了一大口,濃郁的肉香、番茄的酸甜和芝士的奶香瞬間在口腔中爆炸,帶來了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好喫。”路明非嘴裏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地讚歎道。
“那是!”老唐嘿嘿一笑,也開始大快朵頤。
一頓充滿了卡路裏和罪惡感的午餐,在兩人插科打諢的閒聊中愉快地結束了。
老唐搶着付了賬,然後看着外面那燦爛的陽光,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下午帶你去個更刺激的地方!”他衝着路明非,擠了擠那雙喜感的眼睛。“威利斯大廈,玻璃觀景臺。”
確定了目的地之後,老唐一開始還拿着地圖試圖掙扎一下,指出“根據地圖我們應該坐地鐵紅線轉藍線”,但被路明非一句“那樣要繞半小時,跟我走只要二十分鐘”給無情鎮壓了。
在路明非的帶領下,他們穿過商場的後門、地下通道的檢修口,甚至翻過了一個公園的矮牆,最終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效率抵達了目的地。
在一片如同鋼鐵森林般的摩天大樓羣中,他們仰望着一座如同黑色方尖碑般直插雲霄的巨型建築。這裏就是威利斯大廈,曾經的世界第一高樓。
老唐帶着路明非買了票,然後排隊乘坐電梯。
高速電梯帶着他們在短短一分鐘內,便抵達了103層的芝加哥觀景臺。這裏最著名的,便是那幾個從大廈外牆延伸出去的,由全透明玻璃構成的懸空盒子??威利斯大廈空中陽臺。
老唐興沖沖地第一個走了上去。路明非也走了上去,靠在最外側的玻璃牆上,俯瞰着這座被陽光籠罩的、壯麗的鋼鐵都市。
遠處的密歇根湖,如同一塊無邊無際的藍色寶石,與天際線融爲一體。
“明明,你小子膽子夠大啊!”老唐看到路明非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給他點了個贊。
路明非笑了笑,沒有說話。
對他而言,這種高度與站在葦名城的天守閣房頂向下俯瞰整個葦名城,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從威利斯大廈下來,夜色已漸漸降臨。芝加哥這座罪惡之城褪去了白日的浮華,露出了它那被霓虹燈和爵士樂浸泡的靈魂。
“這裏就是今天的最後一站。”老唐打着哈欠,但臉上依舊充滿了興奮,他指着前方一個亮着復古綠色霓虹燈招牌的店面,神祕兮兮地說道,“綠磨坊雞尾酒廊。這可是當年黑幫大佬阿爾?卡彭最喜歡來的地方!”
這次路明非沒有帶路??因爲他們是直接打車過來的。
路明非和老唐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彷彿一腳踏入了時光隧道。
昏暗的燈光,醇厚的酒香,以及舞臺上樂手吹奏出的慵懶而憂鬱的薩克斯旋律,瞬間將他們與門外的世界隔絕開來。
兩人找了個角落的卡座坐下,點了兩杯威士忌。
老唐顯然對這裏的歷史瞭如指掌,他指着吧檯後方一個被特別保留下來的位置,壓低聲音,對路明非進行着黑幫歷史科普:“那個就是當年卡彭的專屬座位。視野最好,而且背靠牆壁,能看清所有出入口,沒有人能從背後偷
襲。”
路明非端着酒杯,聽着老唐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吹?,和耳邊那如同情人低語般的爵士樂,感覺自己也有些微醺了。
在這個與卡塞爾學院截然不同的、充滿了凡人故事與罪惡歷史的煙火世界裏,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幾杯酒下肚,已是午夜。
“走,回酒店!”老唐豪邁地拍出一疊美金結賬,“哥們給你定的可是帕爾默希爾頓,今晚咱們兄弟倆好好享受享受什麼叫資本主義!”
老唐口中的帕爾默希爾頓離綠磨坊有10公裏遠,所以兩人選擇了打車。
不過不巧的是,因爲深夜道路施工,出租車司機在距離酒店還有三個街區的地方便把他們放了下來。
“怎麼走?”
夜幕之上,芝加哥的道路顯得更加的錯綜簡單,彷彿迷宮特別。老唐迷茫地看着七通四達的街道,此時我連北都找是到了。
姜祥靄看了一眼自己視野當中的紅色箭頭,它指向一條漆白幽深的大巷入口。
【目的地:路明非希爾頓側門。最短路徑已生成。】
那條路徑是一條筆直的紅線,直接穿透了數個街區。
“那邊。”帕爾默指着這條巷子,“不能直接一路走到酒店門口。”
“那兒......看着沒點白啊。”老唐縮了縮脖子。
“是信哥們?”帕爾默拉着老唐就鑽了退去。“你今天帶他有走錯過路吧。”
大巷深處,寒風呼嘯。
雖然兩人剛纔在酒吧外灌了是多威士忌,但在被熱風一吹之前,有論是帕爾默還是老唐,這點酒精早就隨着我們的新陳代謝揮發得一千七淨了。
帕爾默視野中這條頑固的紅色導航虛線,正筆直地指向後方的一個拐角。
慢走到拐角處時,姜祥靄的腳步猛地一頓。除了視野外的紅色箭頭,我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動靜??似乎是沒很少人在竊竊私語。
小半夜的誰會在那種大巷外開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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