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重回五八:從肝職業面板開始 > 第39章 搶凍,鋪土法公路(5/5)

大食堂裏,那股子苞米麪焦香混着野菜清香的味兒還沒散乾淨。

電子裏的老爺們老孃們,一個個端着大碗,心裏頭五味雜陳。

這憶苦思甜飯,喫着是不剌嗓子,可那股子麥麩子味兒,昨也擋不住。

陳拙揣着手,瞅着大夥兒那德行,心裏頭門兒清。

這憶苦飯是憶苦了,可這玩意兒.......它頂餓啊。

麥麩子那玩意兒,喫下去,在肚子裏頭髮得快,頂餓是真頂餓。

顧水生磕了磕菸袋鍋子,瞅着大夥兒都喫完了,這才清了清嗓子。

“行了,都別磨嘰了。今兒個這活兒,幹得稀爛!地裏那反漿,車都陷進去了。”

他那大嗓門兒在食堂裏嗡嗡迴盪着。

“都給我聽好了,今兒個下午,歇了。都給我滾回炕上去烙餅,睡踏實咯。”

這話一出,一幫累得快散架的爺們老孃們,眼睛當場就亮了。

“都樂啥?”

顧水生乜了他們一眼,那大嗓門又響了:

“半夜三點,都給我起來!咱搶凍!”

“搶凍”倆字兒一出來,食堂裏那股子熱乎氣兒,好像瞬間就讓外頭的寒風給吹沒了。

曹元一聽,臉色頓時就白了。

半夜三點?

這他孃的是人乾的活兒?

他瞅了瞅自個兒那雙灌滿泥漿的破皮鞋,又瞅了瞅不遠處揣着手,跟個沒事人似的陳拙。

曹元那心裏頭的火,混着一股子說不出的憋屈,直衝天靈蓋。

這馬坡屯,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他高低得走!

這一下午,馬坡屯靜得跟個鬼似的。

家家戶戶都拉着窗簾,死死地抓着這半天功夫補覺。

到了半夜兩點。

“嘎吱??”

老陳家西屋的門開了。

陳拙“噌”地一下就從炕上爬了起來。

他趿拉着鞋,裹上那件破大棉襖子,就往大食堂溜達。

那破棉襖上,還帶着老孃徐淑芬剛給縫上的假領子,白生生的,瞅着是精神了不少。

天兒,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風“嗚嗚”地刮,比白天還冷,那股子寒氣,跟小刀子似的,直往骨頭縫兒裏鑽。

他到了後廚,燒火的劉大娘已經在那兒打哈欠了,眼眶子底下全是黑的。

陳拙也不含糊,拎起水桶,往那幾口大鐵鍋裏倒水,又從米缸裏舀出那金貴的高粱米。

今兒個晚上這頓出工飯,高低得讓大夥兒喫口熱乎的、頂餓的。

剛到三點整。

“噹噹噹??”

老榆樹上的炮彈殼,準時響了。

緊接着,就是黃仁民那破鑼似的嗓門,拎着個銅鑼,滿屯子“哐哐”地敲。

“搶凍咯??都起來了??”

“搶凍咯??”

電子裏立馬就活了。

罵罵咧咧的動靜,娃兒被吵醒的哭嚎,狗叫,雞飛狗跳的,亂成一鍋粥。

馬棚牛棚那頭,老牛倌兒正吆喝着,給那匹老馬喂剛好的炒料。

老爺們兒一個個紅着眼,趿拉着鞋,往那膠輪大車上套牲口,嘴裏哈出的白氣兒跟煙囪似的。

等到了三點半,大食堂裏頭早就擠滿了人。

陳拙那幾鍋高粱米粥,也“咕嘟咕嘟”熬得爛糊了,熱氣騰騰的,粥油都熬出來了。

“都給我喫飽了!”

顧水生自個兒也端着個大碗,吼了一嗓子:

“這高粱米粥,頂餓!今兒個這頓,是出工飯,誰他孃的待會幹活沒勁兒,晚飯也別喫了!”

一幫人也顧不上燙了,端着碗,呼嚕呼嚕地往嘴裏猛灌。

一碗熱粥下了肚,那股子寒氣纔算是被壓下去了。

“走!上工!”

就見這幫人扛着傢伙事兒,趕着大車,呼啦啦地就往地裏頭衝。

半夜的黑土地,果然不一樣。

那股子倒春寒一過,白天那稀爛的泥湯子,這會兒全凍上了一層厚厚的硬殼子。

人踩上去,“嘎吱嘎吱”響,硬實得很。

“都抓緊了!”

車老闆趙福祿扯着嗓子吼。

那老馬喫了炒料,勁兒也足,打着響鼻,拉着那滿當當的糞車,跑得飛快。

這活兒,就是跟老天爺搶時間。

那糞肥得趕在日頭出來前,全送到地裏頭。

老爺們兒一個個跟瘋了似的,卸車的卸車,揚糞的揚糞。

那股子騷臭味兒混着寒氣,嗆得人直迷糊。

可誰也不敢歇着。

那幫老孃們和知青,也沒閒着,拿着耥子,跟在後頭,硬生生在這凍殼子上?壟溝。

這活兒,比白天在爛泥裏還費勁。

那耥子下去,就跟刨冰碴子似的,震得人手都麻了。

曹元混在人羣裏,那張臉早就凍得發紫了。他剛想偷懶,馮萍花那跟刀子似的眼神兒就過來了。

他一咬牙,也只能吭哧吭哧地拉耥子。

一行人,就這麼從半夜三點半,一直幹到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清晨八點。

那頭一縷日頭光,照在了黑土地上。

“咔嚓??”

不知道誰腳底下那層凍殼子,先裂了。

“反了!反漿了!”

顧水生一瞅,趕緊吼:“都往回撤!快!活兒幹完了,都撤!”

那地皮子,跟化了的冰淇淋似的,肉眼可見地往下塌。

一幫人也顧不上累了,扛着傢伙事兒,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等回到大食堂,一個個全成了泥猴,累得跟死狗似的,癱在地上起不來。

陳拙也累得夠嗆,但他那活兒還沒完,還得給這幫人做晌午飯。

喫中飯的時候,顧水生瞅着大夥兒那德行,也知道這活兒累人。

他抽了兩口旱菸:

“這地反漿,咱這道兒也算是廢了。天天這麼兩頭黑也不是個事兒。車陷進去了,咱還得打槓。”

說着,他猛地一磕菸袋鍋子:

“我尋思着,咱也學學人家先進公社,咱自個兒......修條道兒!”

“修道?”

一幫人全愣了。

顧水生說的修道,可不是後世那水泥路。

在這五八年的長白山,這叫“土法公路”。

這活兒,分兩步。

頭一步,叫鋪柴。

就是組織全電子的人上山打柴,把那成堆的“松樹毛子”、“樺樹皮”、“柳條子”全給弄回來,厚厚地鋪在那爛泥道兒上,先打個“柴草路基”。

第二步,叫墊土石。

這柴草鋪完了,還得從後山那石砬子底下,一筐一往回背沙土、碎石,再蓋在柴草上頭。

這活兒工分高,可也極其累人。

那柳條編的土籃子,一就百十來斤,全靠人排成一排,一步一步往回挪。

這麼修出來的道兒,踩上去暄得很,鬆鬆軟軟的,可那柴草和土石混在一塊兒,就能把那股子爛泥的吸力給破了,高低能保證大車不至於“一?到底”。

顧水生一拍板:

“這活兒,得幹。老爺們兒負責背土石,老孃們兒和知青,上山打柴。”

他瞅着大夥兒那兒吧唧的樣兒,又補了一句:

“這活兒累,我顧水生不虧待大夥兒。上山打柴的,打滿三趟,明兒個歇一天。”

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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