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紅豆餅倒是比外頭的甜糕清爽些,不過也算不上什麼稀罕物。”
秦雨薇放下最後一塊餅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已經喫了大半盤點心的事實。
她臉上依舊幾分傲然,好像剛纔那些讓她欲罷不能的美味不過是些不值一提的小食,唯獨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滿足的眼神出賣了她。
秦靜嫺對這位堂姐格外瞭解。
她道:“堂姐若是喜歡,不妨打包些回去,讓叔叔嬸嬸嚐嚐鮮。”
秦雨薇心裏一動。
“不必了,我孃親見識廣,什麼山珍海味沒喫過,這些小玩意兒她未必瞧得上。”
話雖如此,她眼睛在剩下的蛋撻和點心上遊移。
方纔喫的這些,尤其是奶茶麪包和蛋撻,滋味確實新奇。
孃親素來喜歡喫甜食,說不定真的會喜歡。
秦靜嫺想也不想。
“堂姐,打包些吧,桃源居的喫食都是現做的,新鮮得很,到家也熱乎,我幾乎每日都買。”
秦雨薇傲嬌。
“唉,看你如此貪嘴,怕不是你自己想喫吧。既然這樣,那我便帶些回去。”
秦靜嫺:“……”
行行行,是她想喫。
江茉聞言,吩咐鳶尾。
“鳶尾,把麪包、蛋撻和點心各打包一份,再裝幾杯奶茶。”
鳶尾應了聲,不多時便提着一個精緻的食盒回來,裏面分門別類裝着各色喫食,還貼心地放了幾張油紙和木筷。
秦雨薇望着食盒,心裏竟生出幾分期待。
她強壓下這份異樣的情緒,對江茉微微頷首,語氣依舊矜持。
“今日叨擾了。”
秦靜嫺讓貼身丫鬟留下一袋銀子。
她們正欲走。
江茉突然想起什麼,將秦靜嫺喊住。
“靜嫺。”
秦靜嫺詫異,以眼神詢問。
“好久沒見瑤瑤了,你知道她最近在做什麼嗎?”
江茉知道秦靜嫺和陸以瑤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自從過完年確實一直沒見陸以瑤,每次喂小白鴿都難免想到。
她有點擔心,按照陸以瑤那麼喜歡喫美食的性子,這實在有點破天荒。
正巧今兒秦靜嫺本人來了,她就琢磨問一問。
“瑤瑤?”秦靜嫺一愣。
她神色猶豫,“瑤瑤在京城,一直沒回來。”
準確來說,是陸家一家子都在京城沒回來。
“還沒回來?”江茉有點驚訝。
“我聽我爹說過,陸家老太太想在京城給瑤瑤定一門親事,讓瑤瑤嫁到京城。”
具體現在到哪一步了,秦靜嫺也不知道。
但陸以瑤是一直不喜歡京城那些人,如果可以定然不樂意留下,現在可能被什麼事情絆住了。
江茉沉默片刻,“能不能把京城陸家大宅在何處告知我,我讓人給她送些喫的過去。”
“當然可以。”秦靜嫺會心一笑,“瑤瑤素來愛喫你做的糕點,收到該樂壞了。”
江茉取來紙筆,秦靜嫺執着寫下京城陸家大宅地址。
墨筆落在宣紙上,筆尖遊走間,字跡透着幾分女子的溫婉。
秦靜嫺寫完最後一筆,將毛筆輕輕擱在硯臺上。
紙箋上的字跡娟秀挺拔,墨色濃淡均勻,無半分滯澀。
她抬手將紙箋推到江茉面前。
“便是此處了,城南柳蔭巷三號,門楣上掛着‘陸府’鎏金牌匾,極好找。”
江茉伸手拿起紙箋,桃花眼落在那一行字跡上,不由輕聲讚歎。
“靜嫺,你的字竟這般好。”
她細細端詳,筆鋒起落乾淨利落,橫平豎直間帶着章法不失靈動,似初春抽芽的柳枝,柔韌中藏着風骨。
結構勻稱,墨色飽滿,一看便知是下過苦功的。
她抬眼看向秦靜嫺,眼底滿是真切的欣賞。
“這般好字,怕是許多男子都不及,瑤瑤有你這樣的摯友,真是福氣。”
秦靜嫺被她誇得臉頰微紅,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髮,略帶羞澀。
“你太過譽了,不過是幼時練過幾年,算不得什麼精湛功夫,哪裏比得上你的字。”
她見過江茉那一手簪花小楷,纔是真正好看渾然天成。
江茉笑了笑,自是知道她的謙虛,也不多講。
倒是秦雨薇聽不慣妹妹如此恭維江茉,故意道:“靜嫺,你的字本來就很好啊,謙虛什麼,我還沒見女子中誰能比得過你的字呢。”
秦靜嫺:“……”
她趕緊拉着秦雨薇走了。
秦雨薇還有點不高興,直到離開桃源居走在外面的青石板路上。
“拉我做什麼?我又沒說錯,你的字本來就很好啊。”
她不愛寫字,不代表不懂欣賞。
秦靜嫺慚愧。
“別說了,我的字確實比不上江老闆。”
秦雨薇怔了怔。
“你怎麼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秦靜嫺搖搖頭,“你不懂。”
秦雨薇哼哼,“不懂就不懂,誇你還攔着。”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