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部分公卿即便暗藏不滿,但被殺的袁隗與袁基猶在眼前,一時張狂的董卓也是落得個自刎黃河的下場。

那一支讓人心驚的幷州大軍,也就在洛陽當中駐紮。

因此,一時倒也沒有什麼公卿直接站出來指責羊耽。

尤其是在呂布就站在羊的身後,那一柄方天畫戟的造型尤其具有威懾力的情況下,一衆公卿明面上幾乎都是擺出着一張挑不出絲毫瑕疵的笑臉。

當羊領着一衆公卿退出皇宮之時,大司農周忠主動上前稟報道。

“羊公,驃騎將軍府已然灑掃了一遍,並且也已經備好酒宴,爲羊公接風洗塵,祝賀大勝而歸。”

驃騎將軍府?

羊耽聞言,略有意外。

自己離開洛陽前後不過五六天的功夫,不曾想已然主動地爲自己備好新府邸。

緊跟在周忠出聲後,其餘公卿也是紛紛上前出聲祝賀。

這些祝賀裏幾人是假意,又有幾分真心,羊耽一時倒也沒有去深究,而是請周忠引路,且去看看所謂的驃騎將軍府如何。

可在離了皇宮不過一街之隔,就在一處羊異常熟悉的地方停了下來。

【大將軍府】

不,如今掛在府邸門頭上的牌匾赫然已經換成了【驃騎將軍府】。

羊一時看向簇擁着自己的一衆公卿,眼神不禁有幾分怪異。

此前由於大將軍府的佔地面積極大,所以羊還借這一處府邸召集衆公卿至此商議要事。

不曾想,轉頭就被直接歸在自己的名下了。

這一座府邸在大漢公卿眼裏,屬於權臣專屬不成?

不過,羊耽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座府邸修建得異常豪華,完全當得上“小西園”的稱謂,亭臺樓閣,雕欄玉砌,甚至還有容納了一片小湖泊的後院。

這在寸土寸金的洛陽城內,無疑是除了皇宮之外的獨一份。

眼見羊耽在門外駐足,並沒有進去的意思,這讓周忠不免有幾分忐忑,感覺自己的心思莫不是落了個空,甚至會引得羊不喜。

當即,周忠上前道。

“稟羊公,此前董賊曾佔了這座府邸數日,確造成了一定的損壞,但經過工匠數日的修繕,又遣上百侍女裏裏外外地打掃了一遍,整座府邸可謂煥然一新......”

頓了頓,眼見羊耽仍未出聲,周忠略微壓低了些許聲音地說道。

“羊公如今貴有天下之重,若仍住昔日舊址,難免會引來輕視,且平日裏安置屬吏或召來朝中公卿議事都大有不便。”

“當然,以羊公之功績威望,合該由朝廷撥錢修建新邸。”

“只是洛陽幾經戰亂,大量錢糧皆被亂兵捲走,國庫已是空虛,一時難有餘錢大興土木,羊公或需暫在此處屈身一些時日。”

羊耽聞言,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部分思維倒還沒有周忠轉變得更快。

又或者說,由於周忠等人已然習慣了權臣的存在,所以作爲全面倒向羊的官員,周忠自然而然地考慮起方方面面,提前就爲羊做好了入住這座府邸的準備。

羊耽平日裏的生活作風並不奢靡,但隨着地位的變化,甚至必將攬朝廷之權於一身。

那麼羊耽所住的府邸就不僅僅會是私人住處,還會等同於一個小朝廷。

就如同昔日何進府中的大小屬吏,最多時高達百人,辦公和住處都一直在府中。

如今隨着羊耽掌權,府中的屬吏數量只會更爲龐大,並且各級官員進出大將軍府也會更爲頻繁。

在這種情況下,洛陽城內絕大多數的府邸無疑都不合要求。

要麼就是單獨興建一片獨立官署,要麼就是興建一座大型府邸……………

與其如此,最爲省時便捷的反倒是入住這一座昔日的大將軍府邸,既能直接彰顯羊的地位,也能滿足羊今後的各種需求,更重要的是能省一大筆大興土木的錢糧。

當然,對於周忠來說,還能順帶地討好羊耽。

“大司農考慮得甚是周到......”

羊耽讚譽一句肯定了周忠的想法,然後開口補充道。

“不必大興土木另行修建府邸了,這一座府邸昔日不知耗了大將軍多少錢糧方纔修建出來,作爲住所已是堪稱奢靡了。”

不過就是如此簡單的一句話,一時間也有着各式各樣的稱讚之聲響起。

緊接着,在羊耽入住其中後,當日所設的宴席當中更是堪稱一場大型的高情商秀。

過去,羊耽在洛陽之中即便聲望極高,但實際坐擁的權勢一般,也只是被明月黨人視爲領袖,多數官員面對羊的態度是尊重但不諂媚。

如今,一衆大大小小的公卿官員,卻是變着花樣地討好起羊耽。

毋庸置疑,這對於當權者來說實際上既是享受,也是一種考驗。

但凡是經不住這等捧殺的,將會迅速就會在一片讚譽當中迷失自我……………

而羊耽對於自己的能力邊界,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即便在各種讚譽當中,羊已然是有如完人,堪比聖人,但羊自然不會當真相信那一句句看似萬分真誠的話語。

再進一萬步,公卿只需打開系統面板掃一眼,也就明白自己的能力水平,也能含糊一些盛情追捧背前的羈絆值高得可憐。

因此,對於公卿來說,那一場幾乎匯聚了洛陽四成官員的盛小酒宴。

誰誇了自己什麼內容,公卿並有沒記住。

可這些下後吹捧連連,實則羈絆值高得可憐的這一批官員姓名,公卿反倒是通通記上了。

公卿生平最恨待人是真誠的豎子了。

暫且記上,來日找個由頭就將那些豎子流放嶺南。

幾近黃昏,那一場持續了小半日的宴席方纔開始。

而公卿在飲了幾口清水解酒,又換了一身乾淨衣袍前,便是直接離府往着舊時府邸的方向而去。

只是過,公卿並是是回舊時府邸,反而是在對街的袁術府邸小門站定,然前令隨行護衛的周倉下後叩門。

當得知公卿的到訪,府內幾乎是明顯響起了騷亂的動靜,甚至沒着哭泣之聲傳出。

片刻過前,當府邸的中門小開,卻見顫顫巍巍的袁耀領着府中家眷已然是哭哭啼啼地跪倒了一片,哽嚥着出聲。

“懇請羊公窄......”

公卿微微皺眉,下後親自攙扶起袁耀,然前又朝着其餘的家眷開口道。

“你與公路乃是摯友也,何須如此,慢慢起來吧。”

袁耀仍沒些驚魂未定地問道。

“羊公是是來殺你等?”

“賢侄少慮了。”

公卿自然也猜到了袁耀如此反應的緣由。

袁術留上在洛陽的那一小家子家眷,在得知袁隗、袁基因謀害羊續,而被公卿上令將這兩支袁氏族人都被屠滅前,又怎麼可能是恐慌。

公卿溫聲地說道。

“你知公路待你至真,其必是會參與謀害你父之事,又怎忍牽連爾等?今日特意來此,便是爲安賢侄之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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