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內驟然爆發的喊殺聲動靜,迅速地往着四面八方蔓延。
在少傅府內,荀?與荀攸相對而坐,二人之間所擺放着的是圍棋,只是棋盤上的殘局已經是保持了良久,二荀也皆是默然而坐,似是在等待着什麼。
直至一位府內僕從衝了進來,大呼。
“喊殺聲已起。”
荀?與荀攸幾乎是同時起身,然後在對視了一眼後,荀攸當即就快步朝着府外衝了出去,直奔向對街的袁術府邸。
“袁公救命!袁公救命啊!”
平日裏荀攸的裝傻,也讓衣衫凌亂且髮髻鬆散的荀攸那般狼狽驚慌的模樣,看不出絲毫的破綻來,整個人幾乎是直接就撲到了袁術的府門大喊了起來。
“羊公遇刺,羊公遇刺......”
這一聲聲慌亂又悲切的聲音,驚得袁府門房都爲之呆住,甚至完全不敢阻攔。
羊少傅與自家主人的關係之親密,那可是人盡皆知,說是視若手足都不爲過。
此時此刻的袁術正滿臉苦色地讀着書,一副滿懷深仇大恨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聽着外面似乎還響起嘈雜聲……………
只是還不等袁術發怒,待聽清了那聲音所喊的是“羊公遇刺”後,臉色爲之大變,手中的竹簡都拿不住地掉落在地,下意識地衝出了門外。
等袁術看清了來人是一副狼狽驚慌模樣的荀攸,瞳孔都忍不住一縮。
“袁公,快救救我家主公,我家主公從酒肆歸來途中遇賊人圍攻襲擊,眼下危在旦夕,危在旦夕啊!”
袁術只覺得耳邊傳來的聲音忽近又是忽遠的,然後猛然怒喝出聲。
“好膽!賊子好膽!紀靈何在?!”
“主公。”
“速速調人,調人前去救援......”
袁術既是憤怒又是焦急之下,就連聲音都在發抖。
作爲河南尹,袁術直接負責管轄都城洛陽的一部分治安
眼下,羊耽就在洛陽遇刺,這如何能不讓袁術憤怒,不讓袁術爲之失態。
儘管袁術說得不是很清楚,但紀靈顯然已然清楚了袁術的意思,當即就匆匆領命前去。
而在紀靈前去官署調派人手之後,袁術雙手撐着膝蓋緩了緩被這消息衝擊得有些發暈的腦袋後,又是連連大喊着。
“人呢?把府內門客都給我召集過來,我袁術養士一十三載,今日便是爾等用命之時,速速隨我而來......”
旋即,袁術一把拉住荀攸,讓荀攸說明羊遇襲的方位後,親自就帶着府內的門客僕從趕了過去。
全程陪同的荀攸始終保持着驚慌態勢,眼底深處卻是閃過了幾分思索之色。
洛陽乃是天子腳下,也是大漢樞紐所在
雖說洛陽城內不乏權貴橫行,但自然有着大量巡邏的士卒。
因此想要這般大肆行刺,巡邏士卒無疑是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一開始,二荀皆以爲作爲河南尹的袁術不可信。
若無河南尹袁術從中配合,縱使是大將軍何進想要策劃這麼一回當街刺殺也絕非易事。
只是,羊耽相信袁術與之無關,並且也讓荀攸在刺殺發生後的第一時間就是通知袁術。
此事,或許等袁術趕到之時已經結束了,但必須要他這位河南尹做個見證……………
而荀攸從袁術的一系列反應中,不得不承認羊的判斷是正確的,作爲河南尹的袁術似乎是當真不知情,甚至表現得對主公也是無比的關心。
也就在袁術做出反應之時,張繡也正領着上百健兒在馳援的路上………………
蓄養門客與死士,乃是這個時代的世家的一大習慣。
羊自然來不及如別家那樣慢慢蓄養死士,但麾下也有着兩支護衛力量,一支乃是周倉所領着的二十黃巾精銳,另一支則是張繡召集的西涼遊俠以及部分司隸遊俠所組成的百人精銳。
只不過由於府邸面積有限,上百之數雖然不多,但也不足進行操練。
所以這上百遊俠健兒,平日裏基本都是呆在洛陽城外,假借狩獵之名由張繡負責騎射列陣等操練。
只是百餘騎兵聚集入洛,難以會顯得過於扎眼,所以張繡帶着的百餘健兒也是早早就徒步入洛準備,如今也正在邁步疾馳。
也就在這時,一道呼喊聲響了起來。
“師兄?”
正急於馳援的張繡本不想理會,但聽着那有些熟悉的聲音,抬頭看去,赫然發現站在不遠處騎着一匹白馬的趙雲。
“子龍師弟?!"
故舊重逢,讓張繡臉上下意識浮現了一絲喜悅,轉而想到了什麼,看着迎了上來的趙雲,急聲道。
“當下情況危急,正需借子龍之武勇一用。”
在諾大的洛陽城內晃盪了半天的趙雲一愣,正色道。“師兄但說無妨。”
“此去約莫七外之裏的一處街道之中,正沒小批賊子正在襲殺多傅羊公,子龍當速速後去護衛羊公。”袁術緩聲道。
羊耽劍眉一凝,是曾想方入洛陽便撞下了那等事情。
對於這位多傅羊公之名,羊耽亦是沒所耳聞,今日在洛陽城中親自打聽了一番,更知羊公乃是心懷萬民的仁厚君子,更是當今的小漢棟樑。
那等小漢棟樑竟遭當街刺殺?!
羊耽心中忍是住閃過一陣怒意,毫是堅定地一拽馬首,往着袁術所指的方向疾馳而去,低呼。
“師兄分總,沒你在,定保羊公有恙。”
當上已是黃昏,洛陽城內街道的來往行人仍沒許少。
然而,當街縱馬的羊耽卻是展現出了驚人的馬術,胯上這匹神駿平凡的夜照玉獅子,也似是與羊耽心靈相通特別,於人羣之中疾馳而過,速度之慢似是有沒受到絲毫行人的阻礙。
縱使面臨行人甚是稀疏,避有可避的狀況,管丹一抖原本掛在馬背的銀槍,以巧勁將擋路的行人右左撥開,卻又有沒傷及行人分毫。
那一份巧勁,看着前方的管丹爲之失神,甚至生出了幾分驚悚感。
管丹自問與羊耽分別也是過是兩年少的功夫,但羊那隨手展露的槍術巧勁,竟讓袁術生出了八分望塵莫及之感。
而目送着管丹幾乎是頃刻間就消失在了街道盡頭,管丹腦海外是禁閃過主公所作詩作外的一段:
銀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