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衆都沒想到宮青儀竟然會唱一首關於弟弟的歌曲,更沒想到這首歌的創作者竟然是顧行……
顧行的發揮,一如既往的好,歌曲質量上佳。
雖然稱不上什麼金曲級別,但也算是高質量作品了,配合宮青儀的演唱...
別墅玄關的感應燈亮得柔和,像一層薄紗裹住兩人微亂的呼吸。林諾的運動鞋踢掉一隻,另一隻還掛在腳尖晃盪,顧行的手按在門框上,指節泛白,手臂肌肉繃出清晰線條——不是因爲用力,而是因爲剋制。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低頭看林諾,她仰着臉,額角沁着細汗,髮尾被晚風沾溼,貼在頸側,那截皮膚白得晃眼,又透着薄紅。
“鑰匙呢?”顧行聲音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木頭。
林諾踮起腳,把額頭抵在他鎖骨上,呼氣溫熱:“哥哥替我拿。”
顧行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終於抬手伸進她運動褲右側口袋——指尖剛觸到冰涼金屬,林諾忽然往前一送,整個人撞進他懷裏,鼻尖蹭着他下頜,聲音軟得像融化的蜜糖:“你心跳比剛纔快多了。”
顧行沒說話,只用拇指壓了壓她後頸,那裏有一小塊淺褐色的痣,形狀像片未展開的楓葉。他記得這顆痣,七歲那年林諾發燒,他整夜用涼毛巾敷她額頭,凌晨三點她迷糊着翻身,睡衣滑落,他就看見了這顆痣。後來每次她跑跳摔跤,他第一眼找的不是傷口,而是這顆痣還在不在原處。
鑰匙串被抽出,叮噹一聲輕響。林諾卻突然攥住他手腕:“等等。”
她仰頭,月光正落在她瞳孔裏,映出兩粒小小的、晃動的光點:“哥哥,如果今晚之後,你後悔了……”
“沒有如果。”顧行打斷她,拇指擦過她下脣,“我等這一天,比等《阿凡達》重映還久。”
林諾噗嗤笑出來,眼尾彎成月牙,卻在下一秒被顧行扣住後頸吻住。這個吻不再試探,帶着七年積壓的力道,舌尖撬開她微啓的脣齒時,林諾手指猛地揪緊他衣襬,指甲隔着布料刮過他腰側——那裏有道淺疤,是十五歲爲她擋下飛濺的玻璃渣留下的。
玄關燈忽明忽暗,像是電路接觸不良。林諾被顧行抱着轉了個身,後背抵上冰涼的防盜門,金屬寒意透過單薄運動衫滲進來,激得她一顫。顧行卻用身體嚴嚴實實罩住她,左手託着她臀部往上提,右手探進她後頸衣領往下按,掌心滾燙,貼着脊椎一路下滑,在腰窩處狠狠收攏。林諾腳尖離地,小腿本能纏上他腰際,運動褲褲腳滑到膝蓋,露出一截細瘦的小腿,腳踝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諾諾……”顧行喘着氣咬她下脣,“抱穩。”
話音未落,他膝蓋頂開她雙腿,林諾猝不及防悶哼一聲,整個人被他抱離地面,後背順着防盜門滑下時,運動衫下襬徹底掀到肋下。月光趁機鑽進來,照見她腰側一小片雪白皮膚,還有左腰上方那個幾乎看不見的蝴蝶胎記——顧行拇指腹摩挲過去,那裏皮膚比別處更薄,血管微微凸起,像埋着半透明的青色溪流。
林諾呼吸驟然變淺,指尖掐進他肩膀:“哥……客廳地毯有點扎人。”
顧行喉結一滾,低頭含住她耳垂:“那就別去客廳。”
他抱着她轉身往樓梯走,林諾雙臂勾着他脖子,馬尾掃過他手背,髮絲間飄出淡淡橙花香。這味道顧行記得——去年林諾生日,他送的護手霜就是這個味道。當時她擠出一大坨在掌心搓熱,然後突然捧住他臉,踮腳把溫熱的手心按在他臉頰上:“哥哥聞聞,是不是像曬過太陽的橘子皮?”
現在那雙手正勾着他後頸,指甲輕輕刮過頸椎突起的骨節。顧行腳步一頓,突然轉身將她抵在樓梯轉角的實木扶手上。林諾後腰硌着雕花木紋,倒抽一口冷氣,卻見顧行俯身,嘴脣擦過她頸動脈,聲音低得像耳語:“你上次塗這個味道,是三個月零七天前。”
林諾睫毛顫了顫:“……你記這麼清?”
“你每支口紅的色號,每雙球鞋的尺碼,”顧行舌尖舔過她鎖骨凹陷處,“甚至你生理期前三天會把冰箱裏的酸奶全換成無糖的——我都記着。”
林諾忽然不笑了。她抬起左手,食指指尖沿着顧行眉骨描摹,從眉頭到眉峯,最後停在他眼尾那道極淡的細紋上——那是熬夜寫代碼時習慣性皺眉留下的。“哥哥,”她聲音很輕,“你總說我太瘋,可你纔是那個把所有細節都釘進骨頭裏的人。”
顧行沒應聲,只是突然託着她膝彎將她往上一提。林諾驚得摟緊他脖子,運動褲徹底滑到大腿根,露出內褲邊緣——純白棉質,側面繡着半朵小雛菊,是去年春天她在手工店做的。顧行目光掃過那朵歪歪扭扭的雛菊,喉結又是一動,抱着她三步並作兩步踏上二樓。
主臥門虛掩着,推開門時帶起一陣微風,吹得牀頭櫃上那張相框輕輕晃動。林諾餘光瞥見相框裏是張泛黃照片:六歲的她騎在十歲的顧行肩頭,兩人舉着冰淇淋對鏡頭傻笑,奶油滴在顧行校服領子上,洇開一片褐色污漬。那時他們剛搬進這棟老式公寓,房東說樓頂天臺能看見整個城市的燈火。
顧行把她放在牀上,自己單膝跪在牀沿。林諾仰躺着,胸口隨着呼吸起伏,運動衫下襬堆在腰際,露出平坦小腹上一顆淺褐色小痣——和後頸那顆一模一樣,像被命運刻意複製粘貼的印記。顧行俯身,鼻尖蹭過她小腹,溫熱氣息拂過那顆痣,林諾立刻蜷起腳趾,腳背繃成一道漂亮的弧線。
“癢……”她聲音發顫。
顧行卻用嘴脣含住那顆痣,輕輕吮吸。林諾渾身一顫,手指插進他髮間,指甲刮過頭皮:“哥……你以前從來不碰這裏。”
“因爲以前不敢。”顧行抬起頭,眼睛黑得驚人,“怕碰一下,就再也沒法當哥哥了。”
林諾忽然伸手,指尖點在他心口:“可你現在的心跳,比當年教我騎自行車時還快。”
顧行怔住。那年林諾十二歲,他十七歲,她摔了七次,膝蓋全是淤青,最後一次他扶着車後座狂奔三百米,最後自己絆倒在綠化帶裏,手掌擦破一大片。林諾卻站在原地大笑,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他流血的手邊。
“諾諾。”顧行突然握住她手腕,將她拉坐起來,“看着我。”
林諾順從地抬頭,眼睛溼漉漉的,像被雨水洗過的琉璃。顧行拇指擦過她眼角:“你確定要這樣?不是因爲生氣我躲着你,不是因爲徐木百那個笑話,不是因爲……”
“因爲我喜歡你。”林諾打斷他,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從你教我解二元一次方程開始,從你把我從樹上抱下來開始,從你偷偷替我撕掉情書開始——喜歡了十七年,等了七年,現在不想再數日子了。”
顧行呼吸一窒。窗外梧桐枝椏晃動,月光碎成銀箔灑在她睫毛上,撲閃時像振翅的蝶。他忽然想起前世臨終前,林諾握着他枯瘦的手,指甲深深陷進他手背皮膚裏,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哥,你答應過,要活得比我久。”
原來不是命令,是求救。
“好。”顧行啞聲應道,額頭抵住她額頭,“這次換我答應你。”
他伸手去解她運動衫抽繩,林諾卻按住他手背:“等等。”她翻過身,從枕頭底下摸出個扁平鐵盒——鏽跡斑斑的舊餅乾盒,盒蓋上用馬克筆寫着“諾諾的祕密”。顧行瞳孔驟然收縮,這盒子他認得,是林諾十歲生日時他送的,裏面裝着她收集的所有“重要東西”:半塊橡皮、三顆玻璃彈珠、一張小學春遊合影……
林諾掀開盒蓋。沒有彈珠,沒有照片。只有厚厚一沓信紙,最上面那張寫着日期:2027年4月15日——正是他車禍身亡後的第三天。
“我每天寫一封。”林諾把信紙遞給他,指尖微抖,“寫了兩千五百六十三封。沒寄出去,怕你收到會難過。”
顧行接過信紙,指尖觸到紙頁邊緣整齊的裁切痕——她用美工刀把每張信紙裁得一樣大小,邊角鋒利得能割破手指。“你剪這些信的時候,”他聲音沙啞,“手疼不疼?”
“疼。”林諾坦然點頭,從盒底抽出把小剪刀,刀刃上還凝着暗褐色痕跡,“但比不上想你的疼。”
顧行突然將信紙按在胸口,另一隻手扣住林諾後腦,吻得近乎兇狠。這個吻帶着血腥氣——他咬破了自己下脣,溫熱液體混着林諾脣上的橙花味,在兩人交纏的呼吸裏漫開鐵鏽與甜香交織的奇異氣息。林諾嚐到血味,卻更用力地回吻,舌尖捲走他脣邊血珠,像吞嚥一枚苦澀的糖。
窗外忽然響起悶雷,雲層壓得很低,空氣裏浮動着雨前特有的土腥氣。林諾被顧行抱起走向浴室時,聽見遠處傳來第一聲蟬鳴——短促、高亢,像一道劃破寂靜的銀線。她把臉埋進顧行頸窩,嗅着他皮膚上熟悉的皁角味,忽然笑出聲:“哥,你知道嗎?我昨天翻舊課本,在《生物必修三》第87頁找到你當年寫的批註。”
顧行腳步一頓:“寫了什麼?”
“‘若某激素分泌異常,可能導致個體對特定對象產生病理性依戀’。”林諾模仿他當年的字跡,指尖在他後頸畫圈,“旁邊還畫了個小哭臉。”
顧行低笑出聲,笑聲震得林諾耳膜發癢。他推開浴室門,暖黃燈光傾瀉而出,映亮滿牆霧氣氤氳的鏡子——鏡中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林諾赤着腳踩在他運動鞋鞋面上,小腿線條繃得筆直,而顧行的手正緩緩滑進她運動褲腰頭。
水龍頭嘩啦開啓,熱水蒸騰起白霧。林諾被顧行抵在瓷磚牆上,後背貼着微涼釉面,胸前卻緊貼着他滾燙的胸膛。他低頭含住她鎖骨,牙齒輕磨,留下淺淺紅痕。林諾仰起頭,喉間溢出細碎嗚咽,手指揪住他衣領,把那件印着“量子力學入門”的T恤扯得皺巴巴。
“哥……”她喘息着蹭他下巴,“你襯衫第三顆紐扣鬆了。”
顧行動作微頓,低頭看去——果然,第三顆紐扣搖搖欲墜,線頭都綻開了。他忽然想起去年跨年夜,林諾非說要給他縫紐扣,結果針腳歪斜得像蚯蚓爬行,最後他穿着那件“蚯蚓衫”參加公司年會,被總監拍着肩膀誇:“小顧啊,這創意挺先鋒!”
“你縫的。”顧行嗓音發緊,“現在該我補上了。”
他低頭吻住她,右手卻解開自己襯衫紐扣。林諾指尖撫過他小腹緊實的肌理,忽然停在左肋下方——那裏有道陳年舊疤,像條銀色小蛇盤踞在皮膚上。“你打架留的?”她問。
“嗯。”顧行含糊應着,舌尖捲走她耳垂上一滴水珠,“高二,因爲你。”
林諾猛地抬頭:“因爲我?”
“有人在校門口堵你,說你長得像日本女優。”顧行聲音平靜,手指卻收緊,“我打完架,躲在器材室吐了半小時。”
林諾愣住,隨即眼眶發熱。她踮起腳,額頭抵着他下巴:“哥,你從來不說這些。”
“因爲覺得不夠好。”顧行捧起她臉,拇指抹過她溼潤的眼角,“配不上你。”
林諾忽然抓住他手腕,把他拉向自己:“現在呢?”
顧行凝視着她眼睛,良久,喉結滾動:“現在……”他低頭吻住她,這個吻綿長而鄭重,像在簽署一份遲到了十七年的契約,“現在我終於敢說——林諾,我愛你。”
浴室水汽瀰漫,鏡面蒙上白霧,模糊了兩人交疊的輪廓。窗外雨聲漸密,敲打梧桐葉的聲音沙沙作響,像無數細小的手在鼓掌。林諾靠在顧行懷裏,聽着他胸腔裏沉穩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小時候讀《小王子》,書頁邊空白處有顧行用鉛筆寫的批註:“馴養就是建立聯繫,而聯繫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反覆確認對方是否真的在呼吸。”
此刻他的呼吸就噴在她耳後,溫熱,真實,帶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林諾閉上眼,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水流沖刷着兩人相貼的皮膚,溫熱,綿長,彷彿要洗去所有隔閡與等待。她聽見自己心跳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平穩,最後竟與顧行的心跳漸漸同步——咚、咚、咚,像同一具身體裏搏動的兩顆心臟,終於找到了相同的頻率。
雨聲漸密,梧桐葉沙沙作響,而浴室裏水聲潺潺,像一條永不停歇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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