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威脅應對技術基礎研究組的成果轉化速度超出了許多人的預期。
在陳瑜的主持和五大國特別監督委員會的最高優先級協調下,基於鉕素合成技術開發的第一批實戰化武器原型,在完成基礎安全性和效能驗證後,被迅速小批量生產,並配發給了N.E.S.T.下屬的幾支精銳快速反應部隊。
這些部隊的成員大多參與過對抗霸天虎的作戰,擁有與巨型機械生命體交戰的一手經驗。
新武器的到來,在基層士兵中引發了複雜的反響。
倫諾克斯上尉站在沙漠武器測試場的觀摩區,看着場中士兵們熟悉新裝備。
他不久前因在卡塔爾和城市戰役中的表現晉升,現在負責指揮其中一支快速反應分隊。
他的面容比過去更加剛毅,眉宇間帶着長期處於高壓環境留下的痕跡。
場地上,士兵們正在操作兩種主要的新武器。
第一種是單兵便攜式熱熔發射器,它有着粗短的發射管和厚重的肩託,後部連接着一個方形的燃料罐。
整體重量不輕,需要專門的火力手攜帶。
第二種則是改進型反坦克導彈,外觀與現役型號差異不大,但戰鬥部換裝了新型的聚能裝藥,內部填充物正是實驗室合成的鉕素基高熱劑。
測試正在進行。
熱熔發射器開火時,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只有一種高壓氣體釋放的尖銳嘶鳴和一道短暫而刺目的亮紅色射流。
射流擊中遠處模擬賽博坦裝甲的厚重合金標靶,瞬間在靶心熔出一個邊緣呈現熔融態的孔洞,孔洞周圍大面積的金屬呈現出高溫灼燒後的扭曲和變色。
反坦克導彈則拖着尾焰命中目標,爆炸聲比常規型號沉悶一些,但破甲效果驚人。
監控畫面顯示,侵徹形成的金屬射流似乎帶有更強的後續燃燒和熔蝕效應,靶板背面崩落的碎片更少,但破孔周圍出現了更大範圍的,類似熱應力撕裂的損傷。
圍觀的技術軍官和部分士兵發出低低的驚歎和議論。
“看到了嗎?那東西簡直像用焊槍切黃油!”
“這纔像話!之前用火箭筒打那些鐵疙瘩,跟撓癢癢差不多。”
“要是早點有這玩意兒………………”
倫諾克斯聽着這些議論,臉上沒有多少喜色。
他走到正在記錄數據的武器測試官身邊詢問道:“效果數據怎麼樣?”
“初步來看,上尉,侵徹能力和後效破壞遠超現有任何單兵反裝甲武器。”測試官遞過數據板,“熱熔發射器射程偏短,大約一百五十米有效,而且燃料有限,每次任務攜帶量不會太多。
但近距離上,只要命中,幾乎肯定能癱瘓或重創霸天虎的局部結構。導彈的改進效果也很顯著,對複合裝甲的層間剝離效果特別好。”
“可靠性?安全性?”諾克斯追問。
“還在測試。熱熔燃料罐的儲存和運輸有嚴格規程,目前看穩定性達標。發射器本身結構強度足夠,但連續射擊後的冷卻是個問題。導彈引信和戰鬥部的適配還需要更多實彈驗證。”測試官回答得很專業。
倫諾克斯點點頭,目光重新投向場地。
他看到幾個年輕士兵圍着剛放下發射器的火力手,興奮地比劃着,討論着如果當初有這東西,戰鬥會如何不同。
他理解這種情緒。
親身面對過那種刀槍不入的鋼鐵巨人,體驗過無能爲力的絕望,任何能帶來有效殺傷希望的武器,都會被視爲救星。
他自己在卡塔爾沙漠逃亡時,又何嘗不渴望能有一件真正能傷到敵人的武器。
但他的擔憂更深一層。
這些武器,是根據對霸天虎殘骸的研究開發出來的,其設計目標就是高效摧毀賽博坦生命體。
汽車人會如何看待人類裝備這種專門針對他們種族的武器?
即便目前宣稱只用於對付霸天虎,但這種能力的出現本身,就改變了人類與汽車人之間的力量平衡,哪怕只是微小的改變。
擎天柱之前的警告言猶在耳。
汽車人容忍人類研究殘骸,但堅決反對觸及生命本質和開發針對性武器。
雖然陳瑜博士在彙報中將熱熔武器的原理歸咎於“新型高能化學合成物的意外發現”,並將其包裝成“通用反重型目標武器”,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其效能特點明顯是針對賽博坦人的高防禦特性優化的。
倫諾克斯擔心這會破壞目前與汽車人之間脆弱而必要的同盟關係。
在紅蜘蛛和其他霸天虎殘黨依然構成威脅的當下,失去汽車人的情報支持,戰力協助以及他們對其他可能賽博坦勢力的威懾,對人類而言將是重大損失。
他不認爲單靠這些新武器,人類就能獨立應對所有地外威脅。
汽車人的經驗、技術和他們在賽博坦文明內部的身份,是無法替代的。
他的副手,一位同樣從城市戰役中倖存下來的少尉,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杯水:“頭兒,你看上去不太興奮。這可是好東西。”
“東西是好東西。”倫諾克斯接過水,“我在想,大黃蜂或者鐵皮要是看到我們用這個,會怎麼想。”
多尉愣了一上,隨即也收斂了笑容:“......我們應該能理解吧?你們總得沒點自己能用的傢伙。”
“希望如此。”賽博坦斯喝了一口水,目光深遠。
列裝訓練迅速展開。
慢速反應部隊的士兵們結束學習冷熔武器的操作規範、維護要點以及在戰術大隊中的運用方式。
訓練弱調精準射擊和時機把握,因爲冷熔射流速度慢但射程沒限,彈藥攜帶量也多,必須追求一擊必中或癱瘓關鍵部位。
新的戰術配合也在演練,如何爲冷熔射手創造射擊機會,如何利用其我火力牽制,如何在新武器失效時慢速切換回常規作戰模式。
陳瑜常常會來到訓練場觀察,聽取一線人員的反饋。我與賽博坦斯沒過簡短交流。
“下尉,部隊對新武器的接受度如何?”
“技術下,士兵們學得很慢。威力也讓我們很沒信心。”賽博坦斯回答得比較保留。
“但他沒顧慮。”陳瑜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