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雪夜私奔
塞爾特站直了身子,回頭看看。
剛纔在我們對話時,他的手下已經把我房間裏裏外外搜了個遍,還問過了Suki和Diane。此時見塞爾特望去,連忙搖了搖頭,表示意我這裏沒有刺客的蹤跡,塞爾特這才放心。
“你的安全勝過整個南諾曼的春天。”他假模假式的鞠了個躬,“那麼請你繼續禱告,我去別處搜刺客。”
他說着,帶人退了出去,那目光中的勾子卻仍然令我極不舒服。我知道,他早晚不會放過我,我無意中的yin*,已經快讓他忍受不住了。
我也……快忍受不住了。
眼看着大門在我面前緊緊關閉,我甚至沒有時間等一秒,立即挪到牀的另一邊去。
身體的一半很冷,我真想被他就這麼抱着,但現在不行,現在也不是時候。
裏昂從被子下鑽出來,大口喘着氣。剛纔爲了掩飾存在感,他一直屏住呼吸,肯定是憋壞了。但他沒有立即下牀,而是側耳細聽外面的動靜,隨後輕巧的跳到地面上,在窗子和門邊都檢查了許久才略微放鬆下來。從這一點上看,他不僅勇猛,而且謹慎,真是比塞爾特那個徒有其表的膿包強多了。
“爲什麼救我?”他側過頭來。
多少,有點尷尬。剛纔同牀的女人對於他,畢竟是個陌生的女人,而且是敵對的。
“報答你剛纔沒有殺我。”我假裝不怎麼在意剛纔那麼親密的肢體接觸,“我們東方人,恩怨分明。”
他向我走過來,我連忙抱着被子縮了縮。
不會吧?這麼快過河拆橋啊。難道他還想殺掉我?沒錯,他是那種定下目標就會努力實現的人,百折不撓。他在這風雪夜冒險闖到鎮上來,不就爲了刺殺我嗎?現在所有的意外都排除了,他應該繼續行動。
這麼想着,就眼睛發酸,隱約見了淚光。縱然知道他是以前的他,並不認識我,但被所愛的男人動殺心,還是很難過的。
可是他卻對我伸出手,“穿上衣服,跟我走。”
我一愣,沒動。
“我們北諾曼人也恩怨分明。”他沉聲道,目光中閃爍着令人難以拒絕的力量,“你救過我一次,我就再也不能殺你,可我也不能任由你留在塞爾特這邊,繼續給我製造麻煩。所以,我必須‘請’你跟我回北諾曼的都城。”
請?是軟禁我,或者囚禁我吧?就算我想留在他身邊,這種態度也令人不爽。
“若我不呢?”我挑釁。
“我不介意把你打昏了再帶走。”
“不自由,毋寧死。你想把我關到地牢裏,沒門”哼哼,我先提前說好,跟你走,其實我心裏千願萬願,受這麼多苦打敗了尼娜,不就是爲了留在你身邊,讓你愛上我嗎?但要虐待我,那是休想
“我還不至於那樣對待一位女士。”裏昂笑得傲氣,“我不是塞爾特,不需要女神或者女巫來參與戰場上男人們的事”
好吧,他不僅提到了女巫,還表示了對女神的不屑一顧,我心情大好。
不過他誤會了我低下頭,掩飾臉上快樂神色的樣子,冷聲道,“我希望你夠聰明,聰明到明白自已的處境。如果你不想當塞爾特的女人就最好跟我走,相信我,我是男人,懂得他語氣中的含義,他已經等不及要把你納入他的後宮。”
“你的後宮呢?”我很不着調地問了一句。
他居然回答我了,“我沒有後宮。”
明白了,他除了他的老婆,沒有其他女人,包括尼娜。但,這表不表示他們夫妻伉儷情深?
“限你一分鐘內穿好衣服我不是跟你商量這件事,而是你必須跟我走,除非你現在自絕於我面前。”看我還沒動,他有點不耐煩了。
“我只是要問明白,難道你不怕我到了你的地盤爲非作歹嗎?”我想起人們對我的評價,不禁露出諷刺的笑意,“我是不祥的象徵,就算我不使用神火,萬一我有毒呢?萬一我給你帶來災難呢?”
“還有半分鐘。”他轉過身去,命令。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根本不介意我會出幺蛾子,因爲他堅信就算我鬧騰,他也能輕易鎮壓。他那樣傲性的人,更不怕什麼所謂不祥和災禍。我就愛他這種沉着的自信,就愛他那冷煞的面容,這讓他整個人在黑夜中也流光溢彩。
我跳下牀去找衣服,選了最保暖和容易行動的。因爲我感覺,這情況就像被****帶着雪夜私奔,令我都有點興高采烈起來。
“你很高興離開塞爾特?”他看着我在房間內以近乎歡快的步子收拾東西,不禁問。
“猜得對。”我用炭筆在牆上用中文寫了一行字,在本地人看起來,跟鬼畫符差不多,更像是邪惡的詛咒。不過裏昂並沒有表示出害怕,只是有點好奇。從這方面看,他的思想超過了這個時代,一點不愚昧。
“我得謝謝你讓我擺脫了塞爾特的魔爪,因此請相信我不會給你搗亂的。”我轉頭嫣然一笑,“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會記得的。”
他的目光停滯了一下,似乎落在我的笑容上,但隨即挪開,“他逼迫你?”
“他太想贏你。”我避重就輕,因爲我不想對他說謊。塞爾特確實逼迫了我,但也是我自已願意的,我們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但在裏昂心裏,眼前我是可憐的小巫女,被權貴逼着上戰場,結果還重傷。
他那剛硬的心裏會對我有一絲絲憐惜吧?而憐惜,是通往愛情的捷徑……
現在好了,我順利動搖了轉世戰爭女神的名聲,還將被帶回北諾曼,我知道我要面臨敵意,但倘若裏昂愛上我,其他的全是浮雲。名聲、敵人、不友好的環境,我根本完全無所謂。至於師祖,他從沒顯過身,離開就也容易,就算我沒有留言,他也會打聽到我的消息,然後找去。
畢竟,北諾曼的領主範倫丁親王殿下活捉東方邪惡女巫,並囚禁起來的傳聞,會像長翅膀一樣傳遍整個大陸,何況只是諾曼地區呢?
所以,我沒有後顧之憂。我如此自由,我可以隨時跟他到天涯海角去。就讓我在雪地上撒點野我想起崔健的一首歌,心情近乎雀躍。
裏昂握着我的手,我相信他現在並不願意那麼做,但他必須保證我跟得上他。他現在還是人類,掌心中有我不熟悉的溫暖,令我就算進入這零下幾十度的雪夜中,也沒有覺得冷徹心扉。
房子周圍並沒有守衛,在這種天氣條件下,沒有能在露天野地裏待上一個小時以上,就算再強壯的人也是一樣。這實在不是個適合出行的時間,所以塞爾特纔會掉以輕心,畢竟天氣都能幫他殺人。而裏昂這麼做,簡直是拿生命來賭,若他這時候死去,一樣成爲不了超級吸血鬼,後世的大亂戰也無法終結。
他太冒險了但一想到這冒險是因爲我,我心裏就是甜絲絲的,哪怕明明知道人家是來殺我的。
“我們要一直走到北諾曼嗎?”隨着裏昂潛行到鎮口的時候,我低聲問,因爲走得太久,胸口像裂開一般難受。可我咬牙堅持着,我就要待在裏昂身邊了,這點苦痛算得了什麼。
回頭望去,鎮上的燈火明滅,有無數吵鬧聲隱約傳來,不過一點的距離,卻恍若隔世般。
裏昂沒說話,而是輕輕打了個呼哨。那聲音融入了呼嘯的北風中,聽起來沒有半點異常。但卻有不同於正常的風動,從鎮子角落中的廢牆後掠了過來。
一時之間,我沒太看清楚,到那東西站到我面前,我不由得大訝。原來居然是四頭巨大的白狗,冰雪是它們絕佳的保護色,別說是隱藏起來了,就算是擺在眼前,一時之間也令人無法分辨。更奇特是,這五隻巨犬的身上套着一個雪橇。
想想也是,在這樣的氣候條件下,騎馬是不可能的,倒是狗拉雪橇更適合些。只是這狗太奇特,居然半點也不躁動,能自行隱藏在一邊等待主人。它們身體強壯,白毛濃密,也只有它們才能在這樣的風雪之夜生存吧。
站在最前面的頭狗對我發出威脅的嗚嗚聲,其他四隻也很警惕,我立即跳到裏昂身邊,半倚着他,以這種行動告訴狗狗們:我可是你們主人的貴客哦,過不了多久,興許我就是你們的女主人了。都給我小心點,臭小子們
“你不是很能對付動物?”裏昂冷漠的聲音響起,被北風吹得好遙遠似的。
我聳聳肩。
我的狼牙戒指當然能對付動物,可這五隻看起來可不尋常,說不定有神獸血統也不一定。再者,有男人依靠的時候,哪個女人願意自已費力呀。
“快走吧,夜長夢多。”我催促。
裏昂坐在雪橇上,不過他絕對沒想到自已要帶回一個人去,所以雪橇是單坐。我擺出最可憐的眼神看他,力求眼睛溼漉漉而且無辜,搭配着我黑色的眸子,就不信他會讓我站在他身後的邊緣上。
果然,他無奈的伸出手,那意思是讓我坐在他懷裏唄。那我還猶豫什麼,直接窩在他的懷中,還擺出被逼無奈,事急從權的樣子來。其實心裏早就樂開了花,上一回他認認真真抱我,可是九百年前的某一天。
那五頭巨犬不是凡物,拉起雪橇來速度奇怪,我只感覺兩側一成不變的雪景飛快後移,轉眼間,我們就到達了地處邊界的樹林。
然而就在這時候,異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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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有話要說……………
理解大家急切的心,不過66身體纔好,可能不能加更。
不過承諾過了,月底找一天加更,是爲報答對我的安慰和容忍的。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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