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又見師兄
“你很想我吻你嗎?”他脣角一扯。看起來有點輕蔑,“親愛的,我很樂意滿足你。”
“好吧,我當剛纔被一隻豬親了。”我氣得甩過頭,正好看到紅影一閃,鬼使神差的,我立即朝着紅髮男消失的地方追去,忘記了我還是劉易斯的女伴。最後跑着跑着,連方向也迷失了。
哈德斯島很大,而改名爲月光****的這座前祕密監獄又太複雜,除了地面上的建築外,地下通道像個迷宮。我平時爲了怕惹事,每天就是臥室和圖書館兩點一線,上回到島後海灘散步還是靠小丁識路的。所以,我對這個地方的地形一點也不熟悉,這會兒更是連東西南北也分不清了,根本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就算想打電話叫劉易斯來找我,也說不清我所處的位置。
而且,紅髮男連影子也沒了。
我猶豫了一下,決定順着一個方向走。不管遇到什麼人,問路先。
此時前後看看,到處是巖石鋪就的走廊,前後左右都有,深遠得似沒有盡頭。每隔十米左右,就有一盞壁燈,淡漠的亮着,好像冷冷的盯着我。我很怕這時候再來一次大面積斷電,那說不定我得嚇死在裏頭。
衝動是禍根啊,這時候我特別鄙視自己剛纔的不理智。如果我一直遇不到人也找不到路,困死在地下通道裏也不是沒有可能。
自從上了哈德斯島,我第一次那麼害怕,戰戰兢兢的沿着一側牆壁往前走。奇怪的是我走了二十來分鐘,居然連一個人也沒碰到。這令我腦海中又自動生成了某些可怕的聯想……電鋸殺人狂、怨咒、剝皮連環殺手、人皮客棧、畫皮……
正額頭冒冷汗,眼前突然人影一閃,影影綽綽間似乎是那個紅髮男,我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不管他是不是故意引我來,不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總之現在見到人就是好事情,哪怕見到鬼也好,獨自一個人在迷宮中走,實在是對精神最慘無人道的打擊。
我追着那身影拐進一條通道,沒想到那卻是一條死衚衕,這又讓我產生了關於幽靈的聯想。也不能怪我,這裏以前是監獄,有無數陰暗的祕密。誰知道有多少人被折磨至死?而且那些死去的人中,絕對大部分是惡人,那死了的話,也一定是惡鬼!
我驚嚇得返身就走,可突然腳下一空,我毫無預警地身體下落。整個過程太快了,我連正氣符也來不及拿,驚叫也來不及發出。不過我沒有摔疼,因爲我被一雙臂膀接住了。
我蒙了,眼睛一時不能聚焦。然後我看到了那張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臉,所有的一切,本來掩藏的好好的,就這麼輕易就浮了上來,似乎它們從沒有離去過。
“師兄。”可能因爲見面太突然了,我的理智還沒有掩蓋本心,於是我抱上他的脖子。
師兄沒動,就那麼打橫抱着我,也不說話,也不躲閃,平時他那種若有若無、似夢似幻的氣質突然不見了,這一刻他如此實在。就在這裏。擁我入懷。
“你們要抱到什麼時候?”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人說。
師兄輕輕放下我,我才得已看到周圍的情景和那個說話的人。
此處是一個密室,既然是密室,就是沒多少人發現的,包括主人裏昂在內,所以自然沒有經過豪華裝修。但是,倒也沒有影視劇中密室的陰影骯髒,甚至放點****的刑具什麼的。就是一間普通的房間,四壁和地面是青灰色的粗糙石頭,擺着幾張椅子和一張工作臺,一個小櫃子。
說話的,正是那個和我師兄身材很相似的紅髮男。此時他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張妖孽的臉來。
是的我用了妖孽這個詞,因爲他就是很妖孽,除了這個詞,別的詞彙無法形容。奇特的是,他長得那樣雌雄莫辨,五官精美得有如比例最完美的雕塑,血族氣息很深,可他的眼神卻極其溫柔溫暖溫情,氣質如此陽光。總之,他整個人是矛盾的混合體,卻又讓人看起來那麼舒服。
這是個正派角色,我一眼就判斷出,因爲是人就無法相信這個紅髮男會做壞事。就算他真做了,也肯定是有苦衷的。
“你很面熟。”我說。
“我在全球女性無法抗拒之十大吸血鬼中排名第四。”他笑得有一點羞澀,似乎目光總躲閃着我,“身爲前吸血鬼獵人。就算你很不用功,也應該看過我的資料。”
D先生!
我驚歎。他是十大中唯有的兩個以字母爲代號的帥哥之一,是很低調,很少出現的人物,沒想到居然躲在哈德斯島上。看看他的皮膚,被紅色一襯,簡直像是美玉一般。要知道歐洲人雖然白,但細看,皮膚總不是很完美,但D先生不同。
只是,爲什麼他和我師兄在一起,看起來還很友好似的?他把我引到這裏來,又是什麼意思?
“是小甲兄讓我帶你來的。”他溫柔微笑,“對不起親愛的,剛纔嚇到你了吧?可是我這個地方不能****,只好很委屈你了。”
“你會讀心術?”我驚訝,下意識的往我師兄身後撤了一步。
他仰頭笑,沒有發聲,卻讓人感覺特別暢快,“我不會讀心術,我之所以知道你想的是什麼,是因爲那是人之常情,你本來是想這麼問我的。是吧?”
我點點頭。
“好啦,你們聊着,我先去拜會一下裏昂。”D先生揮揮手,“我在他的島上待了這麼多天,他沒可能不知道的。不過人家不挑明,咱也不能太過分,對不對?”
說完,他走到牆邊,按下一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完全不會引起人注意的石頭。接着,一道暗門打開了。他側身鑽了出去。
“剛纔見你要離開,我只好打開上面的翻板,不然你可以繞到這個暗門進來。”師兄解釋着爲什麼別人可以自由出入,我卻是自由落體。
我轉頭看着他。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是應該有點侷促嗎?可是他沒有,深黑的眸光一如往常,讓人恨不得跟他一起進入他的夢裏。不過他站得不是很直,似乎很疲勞似的,令人心疼。
“師兄……你怎麼在這兒?”
“D先生是很不同的吸血鬼。”師兄答非所問地說,“他熱愛人類,是從內心中熱愛。如果他看到人類遇險,只要力所能及的,他就會伸出援手。”
“你說得他好像深海救人的海豚。”我打斷他。
師兄笑了,被我逗笑了。多帥啊,讓我感覺只看着他,就像在雲霧上飄一樣。可是等等,馬小乙你必須理智,因爲這種情況太不正常了。
“師兄,你到底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我再問,很認真。
“我來帶你走。”他簡單地答。
他就是這樣,別人問他一大串話,他卻只回答幾個字。但就是這幾個字,令我的心驟然緊縮,被一種不知是喜悅還是茫然,是驚訝還是難以置信的情緒充滿着。
帶我走?帶我去哪裏?永遠帶着我嗎?還是……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殘存的理智令我還算清醒,沒立即投入他的懷抱,再說他的懷裏不是應該有別人嗎?那個內心堅強聰明,外表卻溫柔天真的小空?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師兄突然抬起手,似乎想撫摸我的臉,結果卻只碰碰我的頭髮,又艱難地放了下去,“你跟我走就好。”
看着他剋制到毫無表情的臉,不知爲什麼,我突然生氣了,所有的悲憤瞬間暴發,伴隨着狂飆出的眼淚,“不。我不跟你走!爲什麼我要聽你的?你有你的消息渠道?那麼當小丁被殺死,被初擁,我被小丙欺侮、被裏昂冤枉的時候,你在哪兒?你的消息渠道難道沒有告訴你,我那時是多麼孤單無助,多麼需要你嗎?那時候,你爲什麼不來?”
我很少哭,所以一旦掉淚,就是心裏極痛的時候。
師兄沒說話,只是上前抱住我。我掙扎,可是他不放開。我感覺得出他的猶豫和僵硬,但最後都變成眷戀和不捨,極度的溫柔。
“對不起小乙。”他輕聲在我耳邊呢喃,“我以爲你回中國了。我提前打過招呼,我以爲協會不敢爲難你,你就是安全的。對不起,小乙。”
那麼,我猜對了,暗中罩我的人一直是師兄。正如小丙所說,他表面上失蹤了,可卻一直默默關注着我。可是他有什麼難言之隱,非要這麼做纔行?
“我是近日才聽說你跑到哈德斯島上的,所以立即來帶你走。D先生是我早就認識的朋友,他幫我潛上島。聽話,小乙,這個地方也許現在還沒什麼,可是我不能讓你處於危險之下。”
“不行,我要守着小丁。”我多想答應他,但卻不能。
“我們也帶他走。”
“你能救他嗎?”師兄的沉靜令我升起一絲不切實際的希望,“你能救他嗎?”
師兄無奈的搖搖頭,“是我的錯,我沒能親自看你們坐上回中國的飛機。現在小丁已經成爲了血族的成員,我沒辦法救他。可是,我可以嘗試給他新的生活。”
新生活?那是什麼?對小丁是什麼?對我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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