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與仙盟套路相同，陳北武手上的鏡花水月玉簡併不是全本，只有第一層。
若是他未來想要兌換鏡花水月的後續功法，多半需要鉅額宗門貢獻點。
“小子，修煉鏡花水月雖然可以踏上通天路，做到元嬰以下同境無敵，但此法難度極高。”
“宗門選擇修煉此功法的真傳序列衆多，目前無一人可以修煉到第三重，順利締結金丹，你確定要選擇此功？”蒼老聲音再次響起。
“前輩，弟子想試試。”陳北武微微一禮。
貪多嚼不爛。
光是萬法歸流建木天書就夠陳北武琢磨修煉數百年。
他之所以選擇鏡花水月，不是爲了修煉成此功法，而是爲了研究南荒術法大道。
畢竟鏡花水月來源於可映照諸界萬物的鏡因月果。
毫不誇張的說，經過九息服氣神通的鍛鍊，以他的天賦哪怕最終修煉鏡花水月失敗，也能對南荒術法大道擁有更深層次的領悟。
可若萬一僥倖成功，他說不定可以成爲鏡月宗的重點培養對象，甚至有機會成爲宗門數千年以來第一位道子。
“痴兒，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
話音一落，功法玉簡外圍的光輝瞬間潰散，露出真容，然後落入陳北武掌心。
“現在你還有兩門法術可以選擇。”蒼老聲音提醒道。
“前輩覺得哪些法術適合弟子修煉？”陳北武大着膽子問道。
“連鏡花水月都敢選擇，老身建議你修煉【縱濤踏虛】與【幻霧瀆】。”
“若是你連這兩門法術都學不會，鏡花水月也可以儘早放棄，免得虛耗光陰。”
聞言，陳北武微微一愣。
這兩門法術陌生得很，他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咻！”
“咻！”
就在這時，遠處兩道粗壯的流星掠過星海，出現在陳北武面前。
“縱濤踏虛，二階水屬靈術，此術小成後可腳踏坎卦，一步驟雨起，一步浪濤落，借水勢瞬間挪移十五丈，令人防不勝防。
修至圓滿境界更是可以踏虛而行，一步瞬移百丈。”
“幻霧瀆，二階水屬靈術，此術施展後能夠以自身爲中心，形成方圓百丈的朦朧幻霧，幻霧之中帶有法力，可以壓制對手神識，迷惑其心智，產生幻覺。
釋術者神識越高，幻霧瀆的迷障威力越強，甚至可以讓對手毫無察覺的陷入幻境。”
看完這兩枚玉簡介紹，陳北武驚訝道：“前輩，這兩門法術似乎是築基修士方能修煉的二階靈術。”
“誰告訴你築基修士方能修煉二階靈術？”
聞言，陳北武有些反應不過來。
在仙盟，練氣修士無法越階修習二階靈術可是人盡皆知的常識。
“術由心生。若是練氣修士只知道效仿典籍，生搬硬套，確實無法修煉二階靈術。”
說到這，蒼老聲音微微一頓：“但術是天理，是天地規律，亦是道的具象，可以演化萬物。”
“若你沒有信心明悟此理，以練氣修士的境界掌握縱濤踏虛與幻霧瀆，演化出適合自身施展的術，那你現在便可以放棄修煉鏡花水月。”
“與二階靈術相比，學習鏡花水月的修煉難度遠超你的想象！”
聽完這番話，陳北武微微一禮，“多謝前輩指點，弟子願意一試。”
接下玉簡，一陣月輝閃爍，陳北武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傳功殿內。
“老餘，鏡花水月可是宗門真傳方有資格修煉的祕傳功法。”四長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在傳功殿內，我就是規矩。”二長老餘真人平靜道。
“這些年來，你已經耽誤了二十一位序列弟子，希望你不會後悔。”四長老神念法身忽然潰散。
餘真人沒有回頭，目光看向日月之內的九元煉海訣與玄冥浮屠經。
前者是她修煉的根本法，後者則是四長老修煉根本法，但陳子昂都沒有挑選，而是選擇了鏡月一脈最難的一門功法。
“我的道統固然重要，但與重現宗門元術相比，一切皆不重要。”餘真人搖了搖頭，神念緩緩消散。
她擔任傳功殿長老已有五百多年，陳子昂是第二十二個選擇鏡花水月的序列弟子，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
“你選擇了什麼功法？”面紗女修淡淡開口。
“師姐，這個問題必須回答嗎？”陳北武眼眸微動。
“隨你。”女修轉身走向一旁的小路。
走到小路盡頭，七座隱匿於蔥鬱古木之內的建築羣映入陳北武眼簾。
【水月幽居】
看着洞府上方銘刻的古樸篆字，陳北武能夠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滄桑與威壓。
“這就是你的洞府。”女修隨手甩出一道令牌，令牌頂端寫着一個小小的七字。
陳北武接過令牌，正想體驗洞府內的天地靈氣濃度，隔壁不遠處的六號洞府忽然打開，露出一道嬌小人影。
“餘師姐。”
那面容稚嫩，看起來僅有八九歲的小姑娘驚呼一聲，立即小跑着過來。
“這位是？”小姑娘腳步一頓，好奇看向陳北武。
“他是陳子昂，鏡月一脈新入門的弟子。”餘師姐莞爾一笑，全然沒有面對陳北武的冷漠。
聽到這話，小姑娘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
“來新人咯，那我就不是最小的一個了！”
說完，她原地蹦跳一下，目光期待的看向陳北武，興奮道：“快快快，快喊我一聲師姐。”
陳北武乾脆利落的行了一禮，打了個招呼，“見過小師姐。”
鏡月宗內能人輩出！
面前這個小孩年齡不大，實則修爲驚人，令他隱約感受到一股危機，大概率是一位築基強者。
這聲師姐他喊得是心甘情願。
“咦，爲什麼要加個小字？”小孩睜大眼睛，頗爲鬱悶。
“婉兒，師姐還有點事需要處理，陳師弟就交給你了。”面紗女修轉身取出飛梭法器。
“等等，雲師姐。”陳北武疑惑道：“師弟聽說踏上水月峯頂可以前往九竅日月潭修煉一月，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確有其事，但外門大比還有三日結束，師弟需要再等上幾日，屆時婉兒會帶你過去。”雲師姐踏上飛梭，頭也不回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