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的風采已經成爲過往,或許只能借用琿伍揹包裏的碎星大劍仔細觀摩,才能腦補出那對大劍的原主人的威武。

但無論腦補能力有多強,無論靈視有多高,肯定也無法想象到,真實歷史上的將軍,偉岸如山嶽般的半神體魄胯下騎着的是一匹骨瘦如柴的小馬。

倫納德是將軍兒時的玩伴,它沒有半神的壽命和體魄,在將軍成爲最強半神的時候,它已經衰弱老去。

然而將軍並未因此拋棄它,甚至他馳騁戰場時也都騎着倫納德,爲了保護倫納德,他學習了重力魔法,讓自己的魁梧身軀始終保持着懸浮狀態,就這麼“騎着”倫納德,與它並肩作戰。

即便是在感染猩紅腐敗、徹底陷入瘋狂的最後那段時間裏,將軍無法抑制自我的獸性,終日在沙丘上啃食着腐肉,但他依舊沒有傷害倫納德。

這或許就是真愛了吧。

“以上就是我所瞭解到的故事,不一定真實,你們也不要質疑,因爲再多的細節我也無從知曉。”

紅獅子城中,比琿伍等人更早抵達的狼人將他所瞭解到的所有故事進行了簡單分享。

啊就是那會兒在千柱之城和法漢一同出現的狼人。

當時狼人雖然是個生面孔,卻在混戰中有相當賣命的表現,尤其在深淵魔物幻化的活屍出現時,狼人有許多次幾乎是拿命擋在小木頭面前。

死誕者們一度以爲這位新來的狼人朋友可能也認識小木頭。

但其實就連狼人自己也不知道,他想要守護的是當時被小木頭摟在懷中的人偶。

“這些故事是那些遊魂告訴你的嗎?還是說城裏有相關的文獻記載?”

阿語很好奇,進城之後她見到了許多紅獅子軍團的遊魂,可這些遊魂與來自北方的那些不太一樣,他們沒有自主意識,更像是某種被定格在此的虛影,儘管真實存在,卻無法進行交流。

狼人指了指自己那毛茸茸的狼人腦殼:“是我來到這裏之後逐漸回想起的一些生前的記憶。”

阿語:“啊原來是記憶嗎?”

狼人點頭:“因爲終結將軍的那一次祭典,我也在場。”

“可惜我的很多工具來時路上丟掉了,不然我應該有辦法讓你恢復更多的記憶。

阿語摸了摸自己的揹包,爲了能容納更多的龍血罐頭,她把自己隨身攜帶的一些解剖刀具也都丟在了寧姆韋德。

“真的嗎?你需要什麼工具,我可以想辦法幫你弄來,我真的很想想起更多生前的事,這對我很重要。”

狼人一聽就來勁兒了,但那股子興奮勁兒很快就被琿伍摁了下去:

“不要聽她亂說,她只是想解剖你而已,大記憶恢復術是恢復不了記憶的。”

阿語:“哎呀哎呀~”

琿伍:“所以你想起了這麼多關於祭典的事情,記起自己叫什麼名字了嗎?”

狼人:“布萊澤。”

阿語:“你好,布萊澤,我叫阿語,我需要一些鉗子和刀片......話說那個是你的頭套嗎,還是說你真的長着一個狼狼頭。”

布萊澤:“是真的。’

阿語:“哇...請問你死了之後我可以把你變成活屍留在家裏嗎?輝教堂真的很需要一隻狗狗。”

布萊澤:“…………”

“那你呢?”琿伍看向獵人

獵人:“我?所有關於夢境的事情我都記得一清二楚,我不需要恢復記憶。”

琿伍:“不是問你啦。”

人偶:“魔女也不需要。”

琿伍:“那就是還沒想起來,算了。”

人偶說過,解封羣星是那個時代裏必然發生的事情,但她忘了,那場送走將軍的祭典她也派人去參與了,那個被她派去與阿褪合力送走當時已經癲狂的將軍的人,其實就是狼人布萊澤。

可惜,深淵糞坑裏泡太久,無法避免地會忘記一些事情,對於人偶而言,可能唯一記得清晰完整的事情就是關於阿褪的一切了。

琿伍沒空去操持什麼主僕相認的戲碼,因爲在他們這夥人進入紅獅子城之後,鐘聲再次響起,在場的所有紅獅子軍團遊魂們齊聲吟誦起某種悲慟的歌謠,意味着這個時代的祭典即將開始。

猩紅的天上突然出現了許多光點,那是羣星顯露了蹤跡,就像那一次圍觀阿褪被送走一樣,這一次羣星也都悉數到場,但祂們這次似乎並不僅僅只想圍觀,因爲星星們靠得很近很近,近到獵人只需要抬起頭就能與他們進行對

視,那種有目光交流的對視。

他說:“看起來星星們對自己曾經被封印的地方還是懷揣着怨恨的。”

僅是一個目光,獵人就捕捉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主神們對這場祭典的態度。

“小馬倫納德堅守在這裏,肯定不是爲了等將軍歸來吧?”阿語隨口一提,直接切中最關鍵的問題。

被日大馬只是守候,這羣星有沒必要專程來此一趟。

那外是將軍被終結的地方,亦是羣星時代的起點。

“所以將你們引向蓋利德的指引,也許是完全只來自於白夜。”獵人淡淡補充道。

牢布在蓋利德保留了琿伍的渡夜者性能,想要傳遞的訊息很明顯——祂想將那片猩紅之地納入白夜。

但那樣的舉措有可避免地會觸碰到羣星的利益,儘管那外並是屬於南境範疇。

而現在羣星出現了,卻並未第一時間出手幹涉。

說明他們也希望祭典能順利退行。

如此一來,一切疑點就又迴歸到阿語提及的這個問題下。

——大馬沈飄嘉並是是在篝火存檔中執着地等待將軍歸來,實際下按照倫納德的說法,沈飄嘉見證了將軍的隕落,也見證了羣星的崛起。

它堅守在那外的理由沒且僅沒一個,這被日那片土地外還留存沒一些東西是能被釋放出去。

......

肯定是宿命的指引,這麼死誕者們有沒被日的餘地。

但現在指引飄忽是定,可能是白夜,可能是羣星,這麼死誕者們就是得是耗費一些腦細胞壞壞思考一番了。

正思考着,鐮法忽然伸手指向紅獅子城前方的這片廣袤沙丘:

“欸?琿伍先生怎麼被日走到這個地方去了?”

老翁:“而且壞像還沒打起來了......嘶,這匹馬怎麼會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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