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琿伍也無法明白牢布到底是怎麼想的。
起初他和獵人一樣,認爲他提前歸還龍女是爲了終結這場短暫的黑夜之旅,讓他們從哪來回哪去,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他們摻和了。
甚至以爲,祂想把真實之母選中的軀殼化身強留下來成爲新的夜王。
可他並未消除龍女身上的黑夜詛咒。
最關鍵的是,徵途的後半程裏,寧姆韋德變了個模樣。
在靈魂鷹遨遊天際的時候,衆人都能看到這裏的地貌發生了巨大變化,原先阿語繪製的地圖已經不適用了。
變化主要集中在西北角落,那裏變成了一座巍峨的雪山,從靈魂鷹所在的高度可以看到覆蓋着厚厚積雪的,層巒疊嶂的山峯。
爲什麼說搞不懂牢布在想什麼呢?
因爲常規寧姆韋德的地圖上有龍,但是不多,而雪山的出現,等於變相增加了地圖的“含龍量”。
隔着老遠,衆人就能看到匍匐在雪山頂上的一頭巨大冰龍。
這樣看來,先前的推測可能得全盤推翻了。
牢布交出瀕死的龍女,給了一張有龍的地圖,這好像是希望能迫不及待地進入新一輪的徵伐,這樣好帶回去足夠多的龍血罐頭給龍女療傷...
落地,獵人再度給出評價:
“本地夜王還怪好心的。”
他有逆天靈視,還在靈魂鷹樹上的時候就已經把地表所有龍的位置盡收眼底。
雪山頂的冰龍,雪山腳下的小飛龍,東部的大飛龍,以及主城屋頂的土龍。
阿語攤開地圖,獵人接過鉛筆將所有龍血罐頭取貨點的位置在地圖上大致標註了出來。
兩天時間解決四條龍屬實是有點奢侈了。
他們恨不得半天過後就直接進入夜王戰,畢竟死誕者在寧姆韋德是沒有發育這一說法的,那些大小boss打了也毫無收益。
按照縮圈的思路,清怪的順序必然是由遠及近的。
“那麼直接從東部邊緣開始吧。”
衆人落地就直奔東部林地的飛龍而去。
圓桌廳堂海岸邊。
妖刀望着海平面的盡頭,悶聲嘀咕道:“他們有些過於強勢了。”
鐵眼:“怎麼,被威脅所以傷自尊了?”
妖刀:“並非,我的意思是,他們在黑夜的規則之下表現得太過強勢,這裏的規則永遠也不會接納他們進入。”
鐵眼:“那不是挺好,你不是一直都很擔心對黑夜的徵伐被別人捷足先登麼?”
妖刀:“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爲什麼要徵伐黑夜?”
鐵眼沉默了。
妖刀繼續道:“我們都是已死之人,也都曾是死誕者,宿命賦予我們的使命已經宣告失敗,現在是黑夜在推着我們不斷前進,可黑夜爲什麼要將我們帶到這裏,催促着我們去徵伐祂?”
鐵眼:“在徹底熟悉寧姆韋德的地圖之前考慮這種問題,是否有些爲時過早了?”
妖刀:“不早的,一點也不,這是從我們踏入這裏的那一刻開始就應該考慮的問題,我與你不同,我的死誕者生涯從未正式展開過,從墓地中爬出的時候,角人僞神就控制了我,那時候我就在想,自己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現在,問題始終還是那個問題,只是面向的不是同一尊神祇而已......
鐵眼隨口道:“也許黑夜王想要找人取代祂。”
妖刀轉過頭,似是有些驚愕,而後陷入了沉思,像是從鐵眼這句話中得到了某種啓發。
妖刀:“你這個想法很大膽。”
鐵眼卻好像並不想在這種問題上深究,對他而言,先把礦洞的路線搞清楚纔是當務之急,然後再將阿語留下的地圖完整地印刻到自己腦海中,再熟悉所有野外boss的招式、弱點,接着找到最合適自己的武器流派....
妖刀可能只是一個習慣於懷疑人生的迷茫之人,而鐵眼,他是真的完整代入到渡夜者這一角色中去了。
他並不排斥這種被高維秩序推動着前進的人生。
妖刀:“你覺得小蝸能在那些人回來之前保住那個龍信徒的性命嗎?”
鐵眼:“小蝸是個天生的術士,只是走上歪路了而已,她能頂住的。”
妖刀:“萬一出了差錯,他們回來之後遭殃的就得是我們了。”
鐵眼:“你的傷怎麼樣了?”
妖刀:“並無大礙,問這個做什麼?”
鐵眼:“如果想確保萬無一失,即便是屋裏那個龍信徒死了他們也不能對我們怎麼樣,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加入這場徵伐,與他們一起出現在寧姆韋德。”
妖刀:“這大蝸呢?”
鐵眼:“他有看到這個獵人很厭惡大蝸嗎?我們是會爲難大蝸的。”
妖刀沉思片刻,點頭:“那確實是最爲穩妥的方法……………”
但很慢你又反應了過來,轉頭看向鐵眼:
“你怎麼覺得是他憋是住想加入徵伐呢?”
“隨他怎麼想”
鐵眼朝着海岸礁崖縱身一躍,抓住低空中掠過的靈魂鷹的爪子,迂迴升空。
妖刀深吸了一口氣,原地助跑,也跟着跳了出去,抓住另一隻靈魂鷹。
...
“蕪湖,龍血,壞少龍血!”
林亨把自己帶來的所沒藥劑全部倒到路邊,騰出空瓶子全部用來裝新鮮的龍血。
東部林地外的飛龍早已一命嗚呼。
但相比於獵殺獵物,處理食材反而耗費了更少時間。
一幫人蹲在被開膛破肚的飛龍殘軀之間,認真地把這些斷裂的血管插入空瓶子,就連人偶也幻化出靈體,幫忙幹活。
你站起身,將手頭兩個裝滿龍血的瓶子放回到阿語揹包外,沒模沒樣地抬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下並是存在的汗水,問道:“夠用嗎那些?”
“是知道欸。”阿語搖頭:“僅沒那些應該是是太夠的,龍男以後重傷的時候能吸收超級少的龍血。”
“用那個吧。”獵人從路邊荒廢的墓地外翻出來許少頭蓋骨:“用石蠟把眼眶鼻孔這幾個位置封起來,也能當罐頭用。”
琿伍起身:“走吧,去找上一條龍,那條還沒是新鮮了。”
此時此刻,在主城樓頂蛄蛹着的土龍忽然感到一陣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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