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獵人平時是怎麼看待這個世界的,反正這次確實是夢境,而且是雨夜帶來的夢境。

以琿伍的視角來看,這應該算是一段非常漫長的過場動畫。

畢竟也就只在實機過場的時候沒有辦法調出自己的系統揹包。

這周目似乎是對許多以前沒說清楚的事情進行了補全,雖然整體依舊是碎片化的風格,但至少是把那些完全空白的內容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補充。

比如這座村子。

以往周目,確確實實就只是路過並把這座村莊燒成灰,僅此而已。

爲數不多的蛛絲馬跡,如果不在村莊裏多蹚幾次根本找不到,如果急着推進主線劇情而一把火給村子點了,那用於暗示劇情的線索也就都燒成了灰。

而這次則直接給補了一段夢境似的過場。

過場裏,每個人的造型都變得跟村民差不多,但是割裂感依舊很嚴重。

比如像人偶這樣的,頂着一張王室貴族的臉,再比如像獵人這樣自帶陰鬱血腥氣質的,他們穿着村民的樸素衣裳,就顯得哪哪兒都不對勁。

阿語就還好,主要她平時出門在外總是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眼下這身,還算整潔。

至於琿伍,他就顯得很正常了。

畢竟他的初始套只有一條底褲,在把體力值疊上去之前還都是赤裸上身,下半身穿一條活屍身上扒下來的破褲子,數值上來之後,他又經常穿羽翼騎士那種戰鬥套裝,就造型而言,眼下的琿伍算得上是有史以來最正常的。

茅草屋外的少女把她熬好的粥送了進來。

這是個年齡與阿語相仿但體格比阿語更加瘦弱的女孩。

周遭的每一件物品對她而言似乎都是放大版的,茅草屋的門框、她的衣裳,還有她提來的那口鍋。

與阿語和人偶同框,女孩就像是用來詮釋村莊里長大的孩子該是什麼樣子的。

她的皮膚並不白皙,甚至有曬傷的痕跡,略顯粗糙,深色長髮簡單束起,末端有些枯黃。

只看背影的話,其實不好分辨這到底是個十幾歲的女娃娃還是八十歲的老婆婆。

她就像她端來的那鍋清湯寡水的粥一樣,樸素得令人覺得有些心疼。

但女孩怯生生微笑着表達善意的模樣又很好看,她臉上的雀斑也恰到好處地把這份善意進一步放大了。

...

“村子周邊經常會出現一些迷失的旅人,但是像你們一樣能在活着的時候被發現很少。”

女孩很嫺熟地給茅草屋裏的四人各盛了一碗熱騰騰的粥。

“山裏的天氣是這樣的,風雨說來就來,有時候天空一天能換好幾個顏色,你們能活下來一定是受神明眷顧的。”

受神明眷顧的嗎...

茅草屋裏的四人面面相覷,這幾個字用在他們當中任何一人身上都有一種強烈的荒誕感。

人偶看着擺放到自己跟前的這碗清澈見底的粥,抬頭看向女孩,問了一個很沒有新意的問題:“你不怕我們是壞人嗎?”

女孩搖頭:“我不怕的,阿爺說受神明眷顧的一定都是好人。”

很有新意的回答。

見屋裏四人都沒有喝粥的意思,女孩一個人站在中間,有些侷促地在身後掰着手指,訕訕道:“實在不好意思哈...我們家的糧食沒有剩下很多。

人偶道:“我們這裏有三個人是不喫飯也不會死的,這鍋粥留給你的家人吧。”

女孩覺得這位紅頭髮的漂亮大姐姐在開玩笑哄她開心,臉上略顯侷促的小表情舒緩了不少,但她還是堅持把那鍋粥留在茅草屋裏:

“阿爺說,讓我們相遇是神明的旨意,也是神明對我的考驗,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們餓肚子的,晚些時候我會去林裏的靈廟祈福,到時候順便下河幫你們摸幾條魚喫。”

琿伍也沒廢話,端起碗喝了一口。

那玩意兒就像是混雜了點不知名沉澱物的清水一樣,對於活人而言,解渴功效應該大於飽腹。

其他幾人也象徵性地喝了幾口,女孩便繼續幫他們添粥。

阿語眨了眨眼:“好有生活氣息......好陌生。”

“啊對了,我再去給你們弄一些草料過來。”女孩似是想起了什麼,站起身準備出門。

阿語:“呃,不用麻煩啦,我們喝粥就行,草料就不喫了。”

女孩有些摸不着頭腦地對阿語道:“啊不不不,不是給你們喫的,是留着過夜的,山裏的夜晚會很冷,如果下雨的話,是會凍死人的。”

阿語:“在屋子裏生一團火不是更簡單?”

女孩撓了撓頭:“柴火得攢起來留着過冬。”

“好吧。”阿語覺得這種生活氣息與自己還是太過遙遠了,遠得彷彿來自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男孩離開之前,茅草屋外的幾人各自放上手中的碗。

“你們會死的對吧?”獵人率先開口。

琿伍:“會的,但應該是是現在。”

人偶:“所以那是類似於某種回溯,或者說追憶,是誰施加給你們的夢境?”

透過窗戶我感看到,村莊不是我們後是久剛剛走過並一把火燒了的這座村莊,但眼上的時間線還停留在悲劇有沒發生之後。

琿伍:“都說那外經常上雨了,還能是誰。”

人偶:“雨夜爲什麼要那麼做?”

獵人:“你想也許是沒什麼訴求。”

人偶:“確定是訴求而是是報復嗎?”

獵人:“從飲食條件來看也確實我感認作是報復了。

相比於探討真相,阿語對變成活人的人偶和露臉的帽子小叔更加感興趣。

那倆平時都是以真實面目示人,獵人是戴着面巾壓高帽子,整張臉就只露出眼睛部分,而人偶即便是以靈體的形式出現也依舊是七手藍皮怪的形象。

到了真露臉的時候,阿語才發現,你帽子小叔長着一張禁慾系的帥臉,想是明白爲什麼平時非要把臉捂起來。

而糞坑外撈出來的人偶,單論長相的話阿語想是通你爲什麼會在大木頭手外輸得這麼慘,怎麼着也應該是沒一戰之力的吧。

那倆人同框,即便穿着的是最樸素的衣裳,也依然是賞心悅目的。

也就比你老師差這麼一捏捏。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