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麼,能讓藺煊這樣一個滿手鮮血,甚至沒有人性,玩笑人間的人,多年以來一直對時念念念不忘。
甚至在知道時念有男友的情況下依舊窮追不捨!
時念她到底給藺煊灌了什麼迷魂湯!
她真的好想知道。
只要她知道了,她一定用盡全力去學,讓藺煊愛上她!
可是藺煊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看着陸心漪,眼底帶着難過。
“你說啊!”陸心漪大聲道。
“當年的那一場賭局。”藺煊看着陸心漪,說,“是賭命。”
“我輸了。”藺煊說。
可是陸心漪沒有明白:“就因爲輸了一場賭局,所以你就對她死心塌地?”
“對。”藺煊低頭,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紅色的酒液就如同那年滿地滿池子的血一般紅。
藺煊把當年的事情說了一遍。
時念如何步步爲營,在有限的空間中設計反轉。
那一場心理戰徹底擊碎了他多年以來的僞裝和粉飾太平。
她還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告訴他,想要保護身邊的人,就要自己去爭去搶,就算是頭破血流,也要繼續下去。
她告訴他,他可以做到。
於是後來,他就真的去努力,最後,做到了。
雖然中間險象環生,但是終歸做到了。
可以說,如果沒有那一場賭命心理戰,他現在依舊是那個吊兒郎當的藺煊。
在所有人畏懼他、不理解他的時候,是她以身入局,用殷紅的血讓他看透,即便當時她的所作所爲是爲了陸衍止。
她是能撥開一切,擊中他內心的女人。
也是在後來那些艱難血腥日子裏,無數次他想放棄時,總會想起的內心支柱。
所以,他怎麼可能不惦念?
聽完藺煊說的以後,陸心漪有着片刻的沉默。
“我也可以做到!”大概過去了半分鐘,陸心漪大聲說,“藺,我也可以爲你去死,我也可以去跳冰池子!”
可是藺煊卻只是搖搖頭。
願意爲他去跳冰池子的人多的是,不差陸心漪一個。
只是彼時彼刻,時念是最特殊的那一個,而且時念當初是爲陸衍止賭命,不是爲他。
時念懂他。
並且很堅定。
陸心漪更急。
“藺,我覺得你對時念有些誤解。”陸心漪說,“當初去找你談合作,是因爲陸氏有了技術突破,她只是當時在單獨與你對峙,沒辦法時才賭命的!”
藺煊又喝了一口酒。
“她是沒辦法。”他說,“但是一切也都在她的計算之內,陸心漪,那天我根本就沒打算籤合同,陸氏有沒有技術突破關我什麼事?”
“我想的是獨吞,從來沒有想過合作。”
“就是因爲時念,我才改了想法。”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麼狠的人,對別人算計得狠,對自己下手也狠。
“如果不是因爲那時候她懷孕了,一切或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藺煊說:“我和你說了,我和她之間沒可能,她也沒有釣着我。”
“我們中間,隔着一條命。”
“陸心漪,明白了嗎?”
陸心漪捂住耳朵:“我不要聽!”
“你和她之間只是一場偶然。”陸心漪說。
“你在意的人是我!”
陸心漪只覺得血液轟隆隆撞擊着血管。
“你救我的那一次,你的擔心和着急不是假的!”
陸心漪一把握住藺煊的手,急切道:“我後來打聽到,你當時在處理一件很重要的事,身上還受了傷,你是爲了我,千裏迢迢趕過來的!”
藺煊不知道要怎麼說,於是只能無奈看着陸心漪。
他得到的消息是陸氏f國對接人有危險,是一個年輕的女人。
他不知道是陸心漪,以爲是時念。
包括後來,他也是以爲時念親手把f國相關事務交給陸心漪打理,所以他才特意交代,事事以陸氏爲先。
這些年來,除了救錯人那事不大好說以外,其他事情,他說得清清楚楚。
爲了讓陸心漪看清楚,他還帶着陸心漪去了他的酒窖,給她看了那款名爲“念”的酒。
可是陸心漪卻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一直拒絕相信。
藺煊想着要不要告訴陸心漪,又怕刺激到陸心漪的自尊心讓她更恨時念。
於是說:“那次救你只是順手,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些東西。總之,當初陸氏的訂單,的確是因爲時念才籤成功的。”
“啊!”
陸心漪尖叫着。
她不相信。
他當初的着急和擔憂不是假的!
那個時候他眼裏明明就有喜歡!
更別提當初讓陸氏轉型的那個關鍵訂單,是時念搞定的?
時念只是一個只知道跟在陸衍止身後的花瓶。
時念什麼都不是!
“是時念讓你這樣說的對不對?”陸心漪紅着眼看向藺煊。
可是藺煊卻只是搖頭。
“我說的是事實。”他說。
藺煊說着,站起來,來到陸心漪身邊,和她面對面。
“我來a市已經很久了,也要回f國了,今天和你說這些,也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和她沒可能。”
“所以,不要爲難她。”
說着,藺煊伸手拍拍陸心漪的肩膀,試圖安慰一下她。
可是陸心漪卻一下子打開了他的手。
她雙眼赤紅,不斷搖着頭。
一句話沒有說,她轉身跑出了這裏。
一定是時念乾的!
抹除掉她和藺煊的曾經。
把一切的功勞都放在時念的頭上,甚至連陸氏轉型成功都算是時念的!
是時念給藺煊打了電話,讓藺煊說這些話,讓藺煊來羞辱她,讓她死心。
時念那個詭計多端的女人!
恨意洶湧。
……
另外一邊。
時念收到了藺煊的消息,得知了藺煊剛剛和陸心漪見面的事。
她之前倒是想把兩個人一起約出來敞開了談談,但是一心想着黑馬的事就給忘記了。
也沒有給藺煊打過電話。
現在兩人見了面說開了也好。
希望陸心漪能想通吧。
想着,時念回覆:“什麼時候的飛機?我和言墨去送送你。”
很快,藺煊就回了消息——“夠了,我纔不要看你們秀恩愛!”
時念聳聳肩,把手機放一邊。
行吧。
“小雨,明天跟我一起去拜訪許總。”時念開口說道。
小雨點點頭:“好。”
整理着資料。
時念時不時去打電話,得知一些東西。
消息像是觸角,四處蔓延。
但是似乎還是沒有能夠觸及核心。
時念握緊了手。
還是要去實地探查。
而且,她還得有個計劃……
想着,時念來到一個員工身邊,對他說了些什麼。
“這樣好嗎?”員工問。
“你先按照我說的去做。”時念說。
“好。”對方點點頭,立即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