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和年輕建築師對視了一眼,都看見彼此眼裏的興奮
“這邊請。”
“我帶路!”
關東平原,和關西平原。
是兩塊佔地面積極大的平原,其中任意一個平原,加起來都比江北四地的佔地的面積要大,兩個平原之間由一堵“廢棄的防線”所相隔。
這條防線名爲“鎮詭關”。
全長237公裏。
早已廢棄,一條蜿蜒且堪稱是天塹的城牆駐紮在平原上不知多久。
城牆近乎已全部倒塌,只剩殘骸。
幾乎失去了防禦效果。
“關東平原”往往被稱作關內。
“關西平原”則是被稱之爲關外。
正如關西的人看不上江北一樣,關東的人也看不上關外的人。
關東平原往北,是關西平原。
關西平原往北是,江南。
江南再往北,便來到了江北。
也就是凡域的大本營。
近些日子的江北發展頗爲迅速,並帶動着江北四地一同發展,江北四地因被一條大江所阻,原本不便的貿易,因爲凡域高鐵的打通,這些日子變得極其活絡。
不僅是一些較小的勢力。
哪怕是一些窮苦人,也能乘坐上去江南的高鐵,找上一份月錢還不錯的工作。
只是。
伴隨着高鐵的通成。
也帶來了不少影響。
比如一
江南不少人開始罵娘了,那些外地人來到江南後,開口就是一句,老爺,無論你招江南人月錢多少,我的月錢都可以比他低一枚詭石。
因此。
帶來的直接影響就是,原本江南略高於其他幾個局域的月錢,現在快速下降,直至齊平。
這才略微遏制了大量人口遷移至江南的影響。
原本日子過的還不錯的江南人,月錢被迫和其他局域的人一個等級。
江南各個勢力倒是笑的合不攏嘴。
工作內容和原先一樣,用人成本卻低了不少,自然開心。
尤其是“藥王谷”。
如今的藥王谷發展的極其不錯,丹藥鋪幾乎開遍了江南四地,以更低的售價和更好的丹藥,近乎攏斷了江北四地的所有丹藥市場。
逼的其他煉丹勢力不得不被迫轉型,或者成爲“藥王谷”的煉丹工坊。
是的。
藥王谷給他們開出了一個條件。
“保留原來勢力編制。”
“承認自主性。”
“每月會給他們大量訂單,讓他們依舊有詭石賺。”
雖然沒以前賺的多了。
但勝在輕鬆不少,不需要考慮市場如何了,只需要煉丹就好了,煉出來的丹藥不需要考慮出售的問題,藥王谷會全面收購。
只是。
多了一道檢驗程序。
以前可以流入到市場上的“次品丹藥”,通通被篩了出來。
如今江北四地。
只有一個煉丹勢力。
“藥王谷”。
以幾乎不要命的打法,短短數月內燒掉大量詭石爲代價,徹底打響了藥王谷的名聲,如今幾乎所有需要丹藥的勢力和散修,購買丹藥時第一時間考慮的都是藥王谷。
不僅僅如此。
只要購買一粒藥王谷的丹藥,便可積分,積分可兌換各式各樣稀有的寶貝,更加維持住了客戶的粘性。凡域發展的速度極快。
但凡域發展的同時,也帶動了不少勢力的高速發展。
“父親。”
藥王谷少主齊豐,放下手中的“凡域簡報”,不由笑了起來:“江南爐火宗,曾經和我們藥王谷齊名的煉器勢力。”
“這些日子一直在學我們,低價搶佔市場。”
“但”
“他們好象燒過頭了,所有店鋪已經無力維持,爐火宗的宗主已經開始變賣家業了,不然別說勢力發展了,今年雨季都有可能抗不過去。”
“嘖。”
藥王谷谷主原本年事已高,但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些日子就象是迴光返照了一般,油光滿面,遠遠不見人便聞笑聲。
此時聞言,臉上滿是笑容不斷捋着自己鬍子。
“學我者生。”
“似我者亡。”
“他們只看見了個皮毛。”
“對了”
“當初我們不是允諾凡域,將利潤的百分之十五上繳上去嗎,此時已經過去一季度了,這個季度的利潤你親自帶人送到凡域,順便連賬本一同帶過去。”
“只要凡域一日不倒,就無人敢動我藥王谷。”
海量的利潤,需要強大的實力來守護。
正如一介頑童,手持異寶行走在鬧市中,不出三步,異寶就會消失不見,至於頑童的性命能否保住,就得看行兇人心善不善了。
以藥王谷的實力是守不住這種財富的。
財富轉爲底蘊,需要一點時間。
但有凡域的庇護,也無人敢動他們。
“好。”
齊豐笑了起來:“陳域主可能都猜不到我們這三個月賺了多詭石,哪怕只有淨利潤的百分之十五,也足足有32萬詭石。”
“說不定陳域主還會因此大喫一驚。”
“攏斷還是太賺錢了。”
藥王谷谷主有些感慨道:“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伴隨着市場徹底打開,未來的收益會越來越多,但想讓凡域因此大喫一驚怕是還不夠格。”
“凡域的高鐵,天天爆滿,日夜並行在江北四地。”
“可謂是日入鬥金。”
“一天賺取的詭石,可能都不止這個數了。”
“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百姓競然還有“旅遊”這個須求。”
是的。
除了丹藥市場外,藥王谷最近以“吞金蛤蟆”爲內核,打造了一個景區,普通百姓平時別說看見異獸了,聽都沒聽過,來往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百姓的情緒較爲悲觀。
周圍死的人太多了。
身邊的親朋好友死的也太多了。
誰也不知道能否挺過下次雨季。
他們兜裏的那點詭石,不夠他們成爲修行者,也不夠他們購買一個建築,什麼都不夠,與其反抗不了這個世界,不如在臨死前,好好體驗這個世界。
以前沒有機會。
現在有了。
於是
高鐵正式投入運營的那一刻,不少百姓選擇了遊山玩水,去看看以前不可能有機會踏足的地方,去看看傳說的“死海”究竟是何等樣子,去看看這世界其他地方長什麼樣子。
這樣。
哪怕死在下次雨季裏。
至少,臨死前,遺撼會少一點。
也算值了。
當然,這方面放的最開的還得是“公羊一族”,以前江北四地各個勢力,有個不成方圓的規矩,是當一個勢力舉起“死旗”使時,任何敢招惹這個勢力的人,都必定會面臨其背後家族的瘋狂報復。每次有勢力舉死旗出行,都會迎來無數勢力的關注。
格外威風。
齊豐曾經最大的夢想,就是可以舉着藥王谷的死旗,出門行走一趟,威風威風。
前些年的。
江南公羊八百裏舉旗救妻,已成爲一方佳話。
而這幾個月,“公羊一族”的死旗頗爲頻繁的出現在江南各地,公羊一族推出了一個新業務叫做“死旗體驗”,報名的人繳納一定詭石,就可以跟在公羊一族死旗身後,走一趟商,感受下這種威風。願意付費的人不少。
雖然這樣會因此降低公羊一族“死旗”的公信力。
但
也無人在意。
公羊一族日後也無需舉死旗了。
世人皆知。
公羊一族家主的唯一女兒,公羊月和凡域齊月結爲連理,不久後便會成婚,相當於凡域的半個親家,自然無人敢招惹。
以前江南的各個勢力還是很看重面子的。
但伴隨着凡域的崛起。
藥王谷的鎮宗異獸,拿出來任人觀賞。
公羊一族的死旗,肆意飄蕩在荒原。
這種面子。
漸漸被拋掉了。
只要能賺詭石,面子能值幾個錢。
不僅僅是凡域。
江北四地不少勢力,都在趁着凡域崛起的東風,高速發展,當然這個過程不可避免的是有大量勢力會跟不上腳步被淘汰,這個是不可避免的。
希望島。
遠在海面,距離凡域足足有上千裏遠的這座海島上。
這座佔地面積極大的海島。
夜幕漸漸降臨。
陳凡從高鐵出口裏鑽了出來,和喂喂走進建造在沙灘的臨時營地裏,他們新修了一個出口,出口在沙灘上,原先的高鐵出口在山頂上,每次都得下山一趟,怪麻煩的。
這座臨時的營地頗爲簡陋。
只有四面三十米的城牆。
城牆均是3級城牆,每堵城牆上都安置着3座10級弒神炮。
營地內有詭火、木屋等。
麻雀雖小,五臟健全。
“呼”
陳凡坐在城牆上,有些疲憊的靠在椅子上,遠眺天邊,思緒漸漸飄遠,他和喂喂今天修了一天的海底隧道,但距離“雷雨海域”還是有很長一段距離。
要想打通前往“新大陸”的海底隧道。
估摸還得兩個月的時間。
這是一切正常的情況,徜若中途遇到個什麼意外,就另當別論了。
天色見黑。
但永夜還未徹底降臨。
他能依稀看見遠處那宛如天塹的“雷雨海域”,看不見盡頭,近乎將整個世界隔絕了一般,就和王麻子所說的那樣,他們的船隊沿着雷雨海域,行駛了足足一個月,都不見終點。
最後咬牙抱着必死決心,衝進雷雨海域。
僥倖活着衝出這片海域。
他雖能遠遠看見“雷雨海域”,卻只能依稀看見個輪廓,看見那極低且厚重的黑雲,和不斷在黑雲裏閃過的雷電,彷彿永遠不會停下。
據王麻子所說。
雷雨海域裏的詭物極多,漂浮在海面上,而且並不是出現在黑夜裏,天還未黑,海裏的詭物就如鍋裏的餃子般,不斷翻湧。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永夜還未降臨便發現了詭物。
哪怕是僞人詭也僅僅只能在黃昏時出現。
“少爺。”
同樣勞累了一天的瘸猴,此時坐在他身邊,給他煮了一壺茶,順着陳凡的視線望向遠處的“雷雨海域”,有些遲疑道:“你說”
“這個雷雨海域會不會將整個永夜大陸都包裹了進去。”
“有這可能。”
陳凡輕點了下頭,實際上可能性並不小。
“那。”
瘸猴停頓了一下後繼續道:“按照王麻子的說法,雷雨海域裏的詭物都極其痛苦,象是在忍受折磨一樣。”
“那會不會是這個“雷雨海域”是永夜大陸的一種防護屏障,保護着永夜大陸,阻攔其他詭物衝進雷雨海域。”
“比如”
“屠盡了新大陸的那批詭物去哪了?”
“有沒有可能就是在前往永夜大陸的路上,被雷雨海域籠罩進去,暫時囚禁在雷雨海域裏,暫時無法前往永夜大陸?”
“有可能。”
陳凡再次輕點了下頭,他所瞭解的信息太少了,怎樣都有可能,瘸猴說的這個猜測有可能,也有可能是“詭潮”裏有逃兵,不想攻打永夜大陸了,想逃走,卻在離開時鑽進雷雨海域,被困在裏面,日夜折磨。都有可能。
他唯一知道的是。
永夜大陸岌岌可危,情況不是很好,這個事情從這麼久以來都無人來江北便可得知,“那位”離開,江北防線無人看守。
這麼久了,競然無人前來查看。
從這點就能證明,前線戰事已經極其喫緊了,後方岌岌可危也顧不上了。
這個時候
他不能將希望寄託於任何人。
他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來堵住江北防線的同時,在江北打造出一片極具規模且安全係數極高的庇護所,從而保護他在永夜裏的安全,無論日後發生什麼,他都能活下去。
而這一切的前提,便是他現在正在做的。
他需要新大陸那批詭石。
極其需要。
“也不對,也不對”
瘸猴低聲嘟囔着自言自語着:“如果是消滅了新大陸的那批詭物,打算來攻擊永夜大陸被困在雷雨海域裏,那至少應該走的時候帶走詭石纔對。”
“不至於將詭石散落在那裏。”
“那雷雨海域到底是什麼呢,這個禁地又是怎麼形成的呢”
陳凡坐在椅子上,端起滾燙熱茶,輕抿了一口後,才望向遠處那被黑夜漸漸籠罩的“雷雨海域”,他有點想在雷雨海域裏打造一個“通天柱”。
很久以前。
戰死在上古“江北防線”的一個建築師,名號爲“不滅天師”。
臨死前沒參悟透“通天柱”這個黃色品級的建築藍圖。
他拿到手後。
打造了出來。
一個巨大的避雷針,可吸收雷電,並在危機時刻將其釋放出來,用以禦敵。
可惜雨季結束後,江北雖然也下了幾場雨,但也都不是那種電閃雷鳴的狂風暴雨,吸收進度幾乎爲零,但如果在“雷雨海域”上打造一根通天柱。
以雷雨海域上的那電閃雷鳴,估計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能填滿吸收進度。
只是。
大概率,通天柱承受不住這種雷電強度,可能會被直接劈毀,畢竟那是可以直接攔住萬千詭物的禁地,也不知道王麻子當時究競是怎麼闖過去的。
還是一來一回。
讓他去試一試,他是有些不敢。
雖然這個想法值得一試。
但想在雷雨海域內打造一個通天柱,先不說怎麼過去,誰敢過去,過去了往哪安置都是個問題,總不能打造在海面上吧,地底倒是可以勉強打造,但也吸收不了雷電。
那通天柱足足數百邁克爾。
先不說能能不能打造在海船上,就算能安置在海船上,打造成功之日基本也是海船沉入海底之時。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很快。
來到近三月後。
如今已經是“永夜歷”379年8月底,已迎來酷暑,距離凡域誅殺詭王已經過去半年之久,馬上就要迎來新一輪雨季了。
海底隧道的進度比他們想象慢的多。
海底。
喂喂有些氣喘吁吁的在海底深處的巖石裏不斷挖掘,陳凡面色沉重的坐在高鐵緊隨身後,佈置着銅管,挖掘速度比以前慢了無數倍。
此地地質極其堅硬。
哪怕以喂喂的手段,挖的也極慢。
他們遇到過最硬的巖石是“無名山”的,但那裏的山體,在喂喂爪下輕輕鬆鬆就能扣出一大片來,在此地卻顯得極其喫力。
如今他們的位置。
正處於“雷雨海域”的海底正下方。
他們正在從海底,以一個偷渡的方式,嘗試繞過這片無論對人類還是對詭物,都屬於絕對禁地的地方。雷雨海域的海底下方的巖石極其堅硬。
挖掘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來。
最主要的是
“停。”
陳凡突然低喝一聲,喂喂也瞬間停下前爪,只見前方那塊被挖出來的巖壁後方,牆壁上浮現着無數個散發着微弱光芒的白色線條。
那是陣法紋路。
這一路上他們已經遇到很多個了。
解決辦法就是繞開。
喂喂熟練的調轉方向,儘可能的繞開這個陣法。
身後的“海底隧道”並不是極其筆直的,而是蜿蜒扭曲。
在“雷雨海域”的海底最深處的地底巖石裏,藏着無數個陣法,這些陣法並不大,遠遠沒有詭王突破的“血祭大陣”規模大。
約莫也就十米寬。
但數量極多。
幾乎每挖掘一段距離,就能遇見一個。
他詢問過喂喂。
喂喂有獨特的破陣手段,好吧其實也不獨特,就是普通陣法之類的在喂喂面前,一爪子就能拍碎,然後吞進肚子裏。
比如“不滅天師”爲了留下傳承,所佈下的陣法。
喂喂說可以破。
但需要消耗不少時間。
於是。
他選擇了繞道而行,不是爲了節省時間,而是連喂喂都難以拍碎的大陣,肯定不是什麼低級陣法。說不定就“雷雨海域”真的是保護永夜大陸的。
他破壞了這個陣法。
雷雨海域失效。
大量被囚禁的詭物,湧進永夜大陸,他的江北防線尚未打造完成,他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無論這個陣法是什麼效果。
暫時不要去破壞爲好。
他有些好奇。
但他能遏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沒打算去拿自己的性命看看破壞了這些陣法究竟會有什麼效果。因此。
“雷雨海域”下的這段海底隧道極其難以挖掘,耗費了他們的大量時間,可以說這三個月的挖掘工作量中,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浪費在了這裏。
但所幸。
他們即將挖出“雷雨海域”,馬上就可以離開這片局域。
“繼續。”
陳凡眼睛裏佈滿紅血絲,聲音沙啞的緊盯手裏的詭皮地圖繼續下令,這幾個月爲了趕進度,他幾乎沒怎麼睡覺。
時間不多了。
探索新大陸,拾取詭石還需要大量時間。
他還得再次返回江北,將商路開闢到關西平原,好去收購更多的天材異寶,和更高品級的建築藍圖。距離四年之約,只有三年半了。
趕早不趕晚。
不可能真的在第四年才造好江北防線,早點打造完畢纔有更多的安全感,才能更加自如的去打造配套建築,並招收更多人手。
就在這時。
喂喂突然一個趣趄,有點沒收住力重重撞在隧道前段,先是一愣,但很快有些興奮的轉身望向陳凡的低吼了一聲。
“乾的漂亮,喂喂。”
陳凡笑了起來。
前方的巖石終於沒有那麼硬了,這也意味着他們已經離開了“雷雨海域”,正式來到了新大陸的海域。他望向手裏的詭皮地圖。
上面浮現出數百個大小不一的白點,這些白點象徵着無數個海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巨大的白點。那個白點便是新大陸。
他們到了。
他們成功穿過了“雷雨海域”這個禁地,以一種近乎偷渡的方式,小心翼翼的穿過雷雨海域。他從懷裏掏出儲物戒,讓喂喂將腹裏的巖石全部吐在儲物戒後,纔將儲物戒再次放在身後高鐵上,任其返程回希望島,由瘸猴處理乾淨,再將儲物戒送回來。
這個儲物戒幫了他大忙。
沒有這個儲物戒。
土方都很難處理。
“瘸猴。”
陳凡從懷裏掏出傳音符聯繫上在希望島的瘸猴:“這個儲物戒裏的巖石都是雷雨海域下的,和前些日子挖出來的雷雨海域裏都存儲在海島內的倉庫上。”
他在希望島的臨時營地上,專門打造了一座倉庫。
用於存儲這些在雷雨海域海底下挖出來的巖石。
這麼堅固的巖石。
雖然他的面板顯示,不是什麼天材地寶,但特殊的東西,必是好東西,先收集起來,說不定以後就能用到。
“出發!”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咧嘴笑着望向詭皮地圖,指向前方:“直挖新大陸,略過其他海島。”“登陸!”
王麻子他們也沒有親自踏上這個新大陸。
只是通過數個海島上的情況,推測出這個新大陸可能已經被屠盡,具體是什麼情況,王麻子也不知曉。他是第一個踏上這個新大陸的人類。
或者說。
在這個新大陸滅亡後,第一個踏上這個新大陸的人類。
終於
又耗時一月。
時間來到了“永夜歷”,379年9月底。
隧道突然以一個九十度垂直的仰角不斷上升,從隧道變成了“深井”。
喂喂天生就是個挖洞的好手。
哪怕從地底向上挖。
通過後肢和粗壯的尾巴鑲崁在深井兩側,也能將自己固定在半空中,從而快速挖掘。
前爪一刨。
大嘴一張。
深井就再次向地面延伸一段距離。
終於!
“轟”
當土層碎裂,久違陽光灑下來的那一刻,陳凡才從地底鑽出來,鑽出來後第一時間,尚未來得及觀察周圍情況。
幾乎眨眼間。
瞬間佈下一個詭火,以及一座長寬各10米的城牆瞬間拔地而起!
城牆的等級已經來到誇張的6級。
凡域內目前都沒有一堵城牆是清一色6級的。
這種級別的城牆,詭王來了,全力攻擊也只是在撓癢癢。
打造一米6級城牆需要足足8560枚詭石,這四面城牆足足消耗了他34萬多枚詭石,四堵拔地而起的三十米城牆,幾乎瞬間擋住了他的視線。
造價並不低。
但他完全沒有一絲心疼。
甚至再次站在營地中心,望向城牆四周,快速在城牆上方打造了總共二十座滿級弒神炮塔!在做完這一切後。
他才屏住呼吸,耐心聆聽着,城牆外只有颯颯風聲,除此之外,顯得極其安靜,沒有任何動靜。低頭望向營地內這塊被他圈出來的局域。
滿是詭骨和散落的詭石。
無人撿取。
風吹日曬,飽含風霜。
在耐心聆聽了一段時間後,確定沒有其他動靜後,他才帶着喂喂登上城牆。
站在城牆上。
陳凡雙手扶着垛牆,俯瞰着遠處,任憑溼鹹的海風從自己身上劃過,身子漸漸僵在原地,眼裏滿是震撼。
久久不能平靜。
良久後才呢喃着。
“這得死多少人啊”
他所處的位置是新大陸的邊緣,海灘位置,沒有砂礫,由奇形怪狀的礁石所組成的海灘。
看不見大陸的盡頭。
此處登陸的位置是平原,沒有山脈,沒有叢林,是一覽無餘的荒原,此處的地形很象“江北荒原”的地形。
只不過江北多了一座無名山。
一眼望去。
滿地的詭骨和詭石散落在地面,時不時隨風翻滾,那些原本是詭物屍體,只不過隨着時間流逝,變成了詭骨。
偶爾荒原上一處砂礫被吹起,還能露出藏在下面的“詭骨”。
可想而知。
不僅僅地表,地底可能埋藏着更多詭骨和詭石。
除此之外一
他視線停留在荒原上,那數條蔓延不見盡頭的防在線,一眼望去,足足七條。
每條防線相距不到百米。
近乎貼在一起。
當然。
此時這些防在線的城牆早已徹底倒塌,只能從今日的廢墟推斷往日的輝煌,他的視線停留在數百具極大的“詭骨”。
他身下的這座城牆是6級城牆。
三十邁克爾。
已極其雄偉。
但那些巨大的詭骨,哪怕已經死去,屍體倒塌在地面上,高度也足足有十數邁克爾,可想而知,正常狀態下足足有數十邁克爾。
這種高度的詭物,率領一衆詭物發起攻擊。
先不說威力如何。
光是心理震懾層面,就搶先一步。
陳凡面色複雜的站在城牆上,俯瞰着眼前這一幕,他曾親眼見過上古“江北防線”的最後絕唱。那是從不滅天師留下的玉簡裏所看到的。
那是他見過最慘烈的戰爭。
也是見過規模最大的詭潮。
比他在雨季裏經歷過的“詭潮”規模要更大,但在那片戰場中,他並未見到如此巨大的詭物。可想而知。
這裏曾經經歷過的戰鬥,要比上古江北防線更加殘酷。
數百裏的七條防線。
以大地爲畫布,以城牆爲筆墨,構建出了一條數百里長的殘酷戰場。
過去了多少年。
三千年?
五千年?
無人知曉。
風沙抹平了這個大陸的所有信息,也抹除了所有血跡。
能依稀看見那七條防在線,每隔一裏,便有一座如山丘大小的要塞廢墟,只是已被通通摧毀,只能通過廢墟大致推斷出原本的大小。
陳凡帶着喂喂走出城牆,拄着翡翠手杖,前往最近的一道防線,踩過一根根詭骨站在城牆廢墟。城牆極寬。
從廢墟可以看出來,這城牆足足有三十米寬。
三十米寬
他身後的6級城牆是十米寬,城牆上已能跑馬車,他不知道三十米寬的城牆是幾級城牆,但他想肯定比6級城牆等級要高。
可能是8級城牆,又或是9級城牆。
他低頭望向腳下碎裂的殘骸,那是一門炮塔的殘骸,他看不出什麼炮塔,但能看見炮塔殘骸上那已經有些模糊的紋路,好象和城牆廢墟上的紋路是一致的。
他一路向前走。
來到第一道防線廢墟的最高點。
站在上面。
望向後方六道廢墟。
在七道防線內,大量詭骨和詭石散落在地面上,而在更遠的七道防線外,已漸漸不見詭骨和詭石。顯而易見。
詭潮突破了這七道防線,一馬平川的駛向大陸深處開始屠戮。
已無人能再擋這些詭潮。
他大概猜到這些城牆的等級了。
或許是10級。
也就是滿級城牆。
這也是爲什麼,要打造7道防線,而不是集中所有資源打造一堵更強的防線,城牆的滿級或許就是10級。可徜若連10級城牆,都擋不住詭潮,那活下去的希望又在哪裏。
又或是。
10級城牆後的條件過於苛刻,這個大陸的建築師,不僅僅無法將城牆升至11級,甚至都參悟不到升級條件是什麼。
也有可能是,升至11級城牆的所需花費的資源實在太多。
無論那種可能。
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
這七道防線,是比上古“江北防線”更強的防線,任何一堵防線放在上古江北防線的位置,在上古時期,江北都不會淪陷。
但在這裏。
七道防線,一道也頂不住。
喂喂跟在身後,一邊滿臉痛苦的儘可能落腳在乾淨的局域,一邊小心翼翼的跟在陳凡身後。他以爲辛苦這麼久會來到一座滿是滷煮的神仙之地。
沒想到辛苦這麼久,來到了一座巨大的糞坑。
怎麼拉屎都不挖坑呢。
隨地大小便。
一點都不講究。
不過還行,至少被風乾了,不算太噁心。
陳凡站在第一道防線廢墟虯亞端,遠眺大陸深處,主很想看一看丫道大陸其主防線。
不僅僅可以收穫大量詭石和異寶。
最重要虯是。
倘界能收穫一些重要信息,那當“永夜大陸”迎來最慘烈那一戰虯時候,主絨可以做好準備。三年半後的“海底詭潮”登陸,並不是最慘烈虯一戰。
永夜大陸最慘烈虯一戰,或許就象丫座大陸一樣,鋪天蓋地虯詭潮攜黑霧近乎無窮無盡虯湧來。無懼生死。
無限衝鋒。
或許當“雷雨海域”解封虯那一刻,就是永夜大陸迎來最慘烈一戰虯那一刻,主不知丫一天會什麼時候到來。
但主會做好準備。
是死是活。
主梭哈了。
輸了,主認。
贏了,永夜大陸從此更名爲凡域大陸。
主沒再過多停留,而是轉身回到臨時打造虯營地,從懷裏掏出傳音變,吩咐了幾句。
消息通過佈置在海底隧道的“信號塔”,傳到希望島,又順着海底隧道裏虯信號塔,傳到凡域。一則則命令下達出去。
凡域疲有收到命令虯刊都開始忙碌了起來。
而陳凡則是站在營地內,快速擴建丫個營地面積,在原先營地周乍,再打造了一座長寬各千米長此城池,城牆均爲3級城牆。
“木屋”、“載具工坊”、“倉庫”等一座座建築,憑空升起。
主要在接下來此欄年半內。
搬盡這座大陸上的疲有詭石、詭骨、天材地寶。
並徹底探索完丫座大陸。
爲此,主需要做一些準備。
“高鐵”無法修建,修建時間過長,主需要一些更快,梯方便的交通工具,“骷髏馬”太慢了。想要憑藉骷髏馬探索完整個大陸。
那需要到猴年馬哲去了。
他需要一些梯高品級虯載具。
“載具工坊”升至6級需要天材地寶“訝骨”,丫個曾州對凡域來說較爲稀有虯天材地寶,此時凡域已業收購到了危個。
而升至7級需要虯天材地寶是一
“海胎”。
以前主沒有。
現在主有了。
“立正!”
希望島上,瘸猴面色認真虯站在原地,望向眼前一衆猴子高吼道:“全體看齊!”
下一刻一
丫些猴子紛紛不斷踩着小碎步,身子挺直,排列整齊虯站在一起。
“不錯。”
瘸猴滿亭此點了點頭,將一個裝滿滷煮的瓷缸擺在猴王面前:“拿下去給你的猴子猴孫分了。”“喫飽後好上路。”
“吱呀吱”
正興奮的猴王,突然愣在原地,抬上望向瘸猴眼裏閃過一絲恐懼和慌亂,吱呀吱呀亂叫。
“是換個地方紅活,不是讓你們上路。”
瘸猴撇了撇嘴:“喫飽後就上車,我將會和你們一起前往新大陸,等侯少爺虯吩咐。”
或許是因爲主名字裏也有猴虯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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