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飛濺、“鐺鐺”聲不斷的採石場上,姜啓正如同一尊堅毅的雕塑,一手緊握鋼鏨,精準地定位在巖石的細微裂縫間;
另一手則高高揚起鐵錘,每一次揮落都伴隨着清脆而有力的撞擊聲,將鏨子深深嵌入石縫之中。
這裏的採石作業,不同於凡塵俗世中需兩人默契配合的場景,修士們往往僅憑一己之力,便能在那些堅硬的石壁上鑿下巖石。
正當姜啓沉浸在開採的節奏中時,一聲略帶驚異又夾雜着喜悅的呼喊打破了四周的沉寂:
“咦?新來個小白臉兒!”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不遠處,一羣身着顯眼紅馬甲的修士,正揮汗如雨地勞作着。
他們的目光在不經意間捕捉到了姜啓的身影,瞬間,一股莫名的興奮在他們之間蔓延開來。
“喲呵,還真是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兒?哈哈哈哈!兄弟們,咱們的眼福不淺吶!”
其中一人率先放聲大笑,言語間滿是調戲與期待,彷彿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這話一出,立刻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周圍的修士間傳開,引得一陣陣鬨笑與議論。
在這粗獷而充滿挑戰的環境中,姜啓的到來,無疑爲這羣習慣了單調與艱辛的修士們,帶來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惡趣與渴望。
姜啓目睹此景,心中不禁一凜,一股莫名的惡寒瞬間便湧上心頭,傳遍全身,令他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他悄無聲息地調整了自己的站位,儘可能地與那幫人拉開距離,同時,一雙銳利的眸子警惕地掃視着周遭的一切,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那羣身着紅馬甲的修士之中,一位身形魁梧的男子緩緩挺直了腰身,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嶽矗立,其身高馬大,龐大的身軀猶如一座移動的堡壘,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周身縈繞着一股野獸般的兇悍氣息,彷彿隨時都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這小白臉兒,我看上了!”
魁梧男子語氣雖淡,卻蘊含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霸主的旨意,讓人心生敬畏,不敢有絲毫違抗。
其餘修士聞言,眉宇間閃過一絲遲疑,旋即有一人堆起諂媚的笑容,說道:
“既然胡老大都發話了,兄弟們豈有不從之理?只不過,等老大您享用之後,嘿嘿……是不是能輪到兄弟們也沾沾光?”
“之後的事,隨你們處置!”胡老大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多謝胡老大慷慨!”
一名紅馬甲修士急忙搶着道謝,衆人見狀,也紛紛識趣地退離這片區域,臉上掛着意味深長的淫邪笑意,彷彿正屏息以待一場好戲拉開序幕。
胡老大那雙銳利的眸子緊緊鎖定了姜啓,彷彿直至此刻,他才真真切切地將姜啓的容顏刻入心底。他緩緩頷首,口中輕吐二字:
“不錯,不錯……”
“你想做什麼?”
姜啓面色凝重,同樣以堅定的目光回敬胡老大,同時暗自運轉詭目之術,悄無聲息地探查着對方的虛實。
此人,名喚胡魁,是一位專修肉身之道的道成境後期大修士,身體強悍,一身橫練功夫霸道無匹,力可撼山。
只因一時衝動,在無爲城中惹下禍端,傷及無辜,被羈押在此,採石贖罪。
得知對方的底細後,姜啓並未亂了方寸。
心中暗自想:對於這類人,空談道義無異於對牛彈琴,唯有以實力說話,方能令對方退卻。
然而,一想到“實力”二字,姜啓的神色不禁黯淡幾分。
自打誤入這處祕境以來,他就發現這裏道成境的修士多如狗、遍地走!自己的修爲在這裏,就是個弱雞。
一想到這些,就讓姜啓感到窩心。
更令他感到絕望的是,眼下的局勢,自己的修爲本就與對方相去甚遠,加之先前爲了按照靜區規定,已將身家悉數奉上,如今自己表面上看是手段皆無,赤手空拳。
陷入如此境地,讓姜啓的心頭泛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無力感,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令他感到窒息。
他不由得想起柳姨之前的一番話:不要捨本逐末,忘了自身的修煉強大!
現在看來,在這種特定的環境下,無法藉助外力,自身實力的強大,的確至關重要!
不過,姜啓對於之前的決定,也並不後悔,尤其是那段藉助外力、迅速成長的時間裏。
他清楚記得,若非自己堅定地選擇了符?一道,掌握了這門逆天改命的道法,恐怕早已在這危機四伏的修仙界中銷聲匿跡,根本活不到現在。
修煉之道,本就應如琢如磨,既要勇於展現自我之長,亦需巧妙規避自身之短,方能在這強者如林的世界中,覓得一線生機,走出一條不敗之路。
自己出身微末,加之資質和身家有限,修煉過程不可能面面俱到,唯有根據己身條件,發揮極致纔是硬道理。
想到這些,姜啓的心境彷彿撥雲見日,豁然開朗,心態也隨之釋然,就連他的情緒也隨之平和了許多。
一旁,胡魁瞧着姜啓臉上情緒微妙地起伏,雖不明其所以然,卻絲毫未將這位看似文弱的小白臉兒放在眼裏,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嘿嘿,本大爺的心思,你還能不明白?乖乖配合,少受些皮肉之苦,豈不美哉?”
“哈哈哈哈,胡老大說話真有意思,不錯,小白臉兒,我奉勸你還是不要惹火了胡老大的好,他在煉體術上可是有很高的造詣,你這小身板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沒法反抗那就乖乖享受,你還怕胡老大滿足不了你麼?”
不遠處的修士起鬨道。
見狀,姜啓哪裏還不知這傢伙無恥卑劣的企圖,心知強行反抗只能激怒此人,進而激發起他的獸慾,令他更加瘋狂行事。
姜啓悄然環顧四周,見到那幾個執事早就消失不見,想必是偷懶躲清靜去了。
於是,他心中暗生一計,對胡魁怯怯地說道:
“胡……胡大哥,這裏有些不方便吧!”
胡魁聞言一愕,但隨即又露出喜色:
“小寶貝兒,我見你左顧右盼還以爲你想叫人呢,原來是怕見人呀,沒事兒,我這就帶你去一處隱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