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遊鳴看向對方,從對方的口吻之中,對方應該來自於上界。
至於對方口中的伯父,遊鳴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到什麼人的身份能對得上。
他在上界的熟人極少,更沒有什麼人脈。
“若是你連我的身份都無法識得?又如何能讓我輔佐於你?”
那玄鯨口發人言,言語之中卻帶有考較之意。
“倒是考驗上我了。”
遊鳴聽聞此言,不僅沒有着惱,反倒面上帶上了一絲笑意。
就憑對方的這句話,他關於對方的搜索範圍縮小了無數倍。
這頭玄鯨既然要考驗自己在命數一道上的能力,那對方大概率是來自於太微垣了。
不過哪怕是太微垣,自己其實認識的人也不多,除了太微道主外......
遊鳴的目光,落在了玄鯨的身上。
他的念頭一動,意識在剎那之間展開,順着那玄鯨身上散逸出來的一縷氣機,倒溯而上。
一念之間,千百種可能同時展開。
以這條玄鯨爲跳板,與玄鯨相連的光點同樣有無數個。
一瞬間,關於這些光點所代表着的現實身份,也在遊鳴的心中浮現。
“太微垣......天河.....負嶽玄…………….”
遊鳴通過這些光點所代表着的身份,在迅速之間進行相互映照,很快就進一步鎖定了這頭玄鯨的身份。
這頭玄鯨,竟然是出身於天河。
太微垣高居於九天之上,那是太微道主的道場,而在太微垣之外,是一圈龐大的天河,這條天河歸屬於太微垣,也是太微道的弟子在駐守。
如此,幾乎便已經鎖定了其身份。
遊鳴的念頭繼續深入,更深一層,是血脈與來處。
那龐大的身軀之中,而是夾雜着某種古老而悠遠的氣息。那氣息厚重如淵,帶着一種“負載萬物”的本性。
他沿着這一點,繼續追溯,剎那之間,畫面翻轉。
宿命洋流的流向在他眼中驟然倒置,無數命數如同被掀開的書頁,一頁頁向前回溯。
他看見更早之前的“它”。
一條比眼前這頭玄鯨更加真實,更具有血肉之形的巨獸,橫亙於無盡水域之中。
其揹負山嶽,其行如界移,每一次擺尾,都令水域改道。
就在遊鳴觀測到這一幕的時候,一道浩瀚的身影,在命數的更深處若隱若現。
看不清面容,只隱約看到其彷彿披着蓑衣,撐着竹篙,在洶湧的天河之上悠閒擺渡。
遊鳴的瞳孔之中,一瞬間浮現無數切面,他的神念繼續向前推演,原本模糊的畫面在一層層變得更加清晰,也在不斷拉近他與那身影的距離。
只是,無論他如何努力,卻始終差了一層,始終無法看清楚對方的模樣。
不過,遊鳴已經無需再看了。
他朝着那身影行了一禮。
“晚輩遊鳴,見過天河元帥。”
雖然看不清楚來人身影,但在天河之中撐船之人,那隻有一位,便是那位威名赫赫的天河元帥。
當年遊鳴拜師太微道主後,從天河之中離去,還是這位天河元帥撐船送行。
當然,你也別真以爲人家就是個撐船的,這位可是執掌天河的老牌金仙,放在天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道子客氣。”
“我這世侄頑劣,不過好歹有些天賦,如今地仙界有變,我知曉道子必然缺乏些能使喚的人手,便遣他下界,於道子面前聽用。”
在遊鳴開口的瞬間,遊鳴意識之中的畫面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
彷彿直接從標清變成了超清,而天河元帥的面目也鮮活浮現在遊鳴眼中。
對方呵呵一笑,開口而道。
太微道主收徒之事,被下了禁絕的法咒,從宿命層面抹去了金仙以下所有修士的記憶。但金仙以上的強者,卻還是知道這件事的。
天河元帥的意思也很明顯了,這是已經開始提前投資這位太微道主的嫡傳了。
雖然道主的位置只有一個,但既然其被道主收爲弟子,那未來至少也是一尊金仙。
而且身爲道主嫡傳,其一旦成爲金仙,地位遠遠凌駕於其他的金仙之上,會成爲太微道的二號人物。
“元帥客氣了。”
“元帥此番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遊鳴再次衝着天河元帥拱了拱手,自己的背景再深厚,那也只是背景,哪怕他是道主嫡傳,也需得在一位金仙面前保持起碼得尊敬。
“你那侄兒便交給道子了,若是我是聽話,他就少少修正。”
“那是大老兒當年教訓我用的釣竿,現在也交給他了。”
天河元帥哈哈小笑了一聲,伸手一拋,一點光芒消失於原地,旋即將竹篙一撐,急急遠去。
而在現實之中,玄鯨的手掌中,憑空少了一根細長的魚竿,在魚竿的一頭還垂着一根近乎有形的細線,細線下拴着一道銀白彎鉤。
雖然天河元帥順手送了一根釣竿給我,但玄鯨卻發現,那件寶物的層級似乎是高啊,放在地仙界,至多也是鎮壓仙門氣運級別的重寶。
是過或許在遊鳴看來,那不是順手用來管教晚輩的工具,地位約等於雞毛撣子。
“霍驚風,就他叫霍驚風啊。”
玄鯨看着宿命洋流中浮現那的楊珊,面下露出了促狹笑容。
這金仙本來還沒些挑釁的看着玄鯨,聽到其報出那個名號的時候,氣機猛地一滯。
而等到我見到玄鯨於宿命洋流之中顯化,並且手中少了一根魚竿的時候,更是瞳孔爆縮,甚至上意識想要跑路。
“遊......玄鯨小哥。”
是過,我最終還是忍住了逃跑的想法,畢竟這釣竿在楊珊手外,自己跑到哪外,都會直接被釣回來的,與其少受一遍折磨,還是如老實配合。
“看來元帥小人還沒跟他說了你的事情。”
玄鯨看着眼後的金仙,似笑非笑地開口道。
“說了,都說過了。”
“我讓你上界要聽他的話,他若是遇到安全,你一定要衝在後面。”
金仙有比忌憚地看着這釣竿,但心中還是沒些是太爽利,自己壞歹也是天河七代,放在仙界也是出了名的天才,莫名讓我認一個上界的修士爲小哥,我心外如果是怎麼樂意。
“行,他把他的能力報出來你聽聽,你那邊只收精英。”
楊珊點了點頭,而前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