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歸篇 8

　　“我就覺得，有好幾次我想進行投資，但是都莫名其妙有郵件寄給我，都是關於目標公司的調查結果，基本上全是負面信息。”君謙狠狠地磨着牙，“當時我以爲是誰在惡作劇，還特意讓人順着這些消息查了下去，卻沒想到，每一條中了。正因爲這個神祕郵件的幫助，我才能避免一大筆的損失，也沒有因此踩進董事會的人給我挖的大坑裏。”

　　原先，每一次被神祕郵件幫助，他都會去感謝老爺子，以爲是老爺子暗中出手幫忙。也難怪老爺子會誤會，以爲君謙是來告訴他，董事會某些小人物的動作已經被他看透。

　　原來幫他的人從來不是老爺子，而是他這個消息全無的大哥。

　　“這事就算是我錯了，你大人大量。別跟我計較行不行？”君狂賠着笑。

　　不管怎麼說，他當初沒有及時聯繫君謙，就是他的錯了。但這也怪不得他，畢竟他也不知道君謙失蹤之後又被老爺子找回去了，並且還擁有了上層社會的身份。

　　況且，在君謙地位不穩的時候，貿然聯繫，很可能就會讓君謙陷入麻煩，要麼被別人控製成爲傀儡，要麼就被老爺子嫌棄排斥。

　　不管哪種，君狂都不想看，所以他不能出現。

　　之所以接觸甚至接手情報網絡，他爲的就是能暫時封鎖情報，等這幾年君謙的情況穩定了，秦筱也甦醒了，就可以見面了。

　　沒想到，他才決定接受霍九劍的建議，主動去喚醒秦筱，在老爺子公司裏奠定了地位的君謙就找過來了，還被一起坑了進來。

　　君謙到底和他到底是雙胞胎，君狂在想什麼自然也能明白：“我都不知道應不應該怪你了。”

　　老爺子看好的是當年的“君謙”，也就是現在的君狂，從來他的頭腦都比不上君狂，就算當初君狂整天上躥下跳捅婁子，他一個成天啃書的也比不過，充其量只能在其他同齡人面前顯擺一下。

　　事到如今，他更是覺得自己處處比不上君狂，就連手裏的很多有用消息都是他想不到或者調查不到，君狂主動送到他手上的。如果脫離了這個情報網絡的幫助，大概他只能喫土了。

　　喫土那還是客氣的，最嚴重的情況下，可能牆倒衆人推，落井下石的人一抓一大把。

　　霍九劍又倒了壺茶回來，把茶壺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你們倆的身份，難道就不想換過來了？”

　　“沒必要。”君狂說，“你當老爺子一點兒都不知道？如果他老人傢什麼都調查不到，這麼多年早就不知道被人宰多少回了。”

　　“所以說，你之前堅持不肯多幹一點活，甚至賬戶上也不肯留錢，就是因爲有人盯着你？”霍九劍好歹機智了一回，問了一個有用的問題。

　　“只是懷疑，沒有坐實，不知道是誰在盯，但打從知道這件事的那天起，我就沒想讓自己怎麼出挑。”君狂說。

　　聞言，霍九劍抬手，在君謙身上拍了拍：“他都是爲了你，你別因爲這事就跟他鬧不愉快。”說白了，君狂做這些都是爲了君謙，他大概還對當年君謙被人拐走存着一些愧疚。

　　“我又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君謙說話的聲音很小，彷彿自言自語一般。

　　可君狂還是聽到了：“謝啦，兄弟！”

　　“你別跟我客氣，要謝我早點醒了纔好。”君謙冷哼一聲，“給你動手術的醫生可是我好不容易說通的，麻醉師也是省內最好的，要是他們因爲你被人病詬，你欠人家的就大發了。”

　　“我盡力，一定盡力。”君狂訕笑。

　　其實究竟什麼情況，他現在也摸不清楚，變成這樣他也不想，但又無可奈何。

　　他試了試那些光點的用途，找到一個連接外部電腦的按鈕，用郵件方式把情報網絡的聯繫方式給了君謙，好說歹說把人給哄到秦筱那邊去了。

　　霍九劍心知君狂就是這種油鹽不進的傢伙，不管君謙到底心裏是高興不高興，不管有多大的利益或者威脅擺在面前，都一樣是這種寵辱不驚的態度：“我真想看看，究竟什麼事能讓你驚訝或者憤怒。”

　　“有啊，如果你說你要跟我結婚，我肯定會很驚訝的，如果你說你是上面那個，我估計會非常憤怒吧。”君狂半開玩笑地說。

　　“別人跟你說話，大半要被你氣得跳腳。”霍九劍皺了皺鼻子，手指一彈手上厚厚的報表，“幹活了幹活了。”

　　他說的幹活，不過是把君狂已經整理好的東西，自己再整理一遍。搞了個一知半解，也總比兩眼一抹黑的好。

　　君狂處理這些報表的速度，大概比霍九劍謄寫還快，等君謙回來表示可以幫忙整理的時候，發現君狂已經幫忙幹完了。

　　他不免有些詫異：“這麼多東西，你難道看着不覺得頭疼？”

　　“就是啊，我抄都抄得快炸了，還沒抄完一半。”霍九劍光是圈圈畫畫就已經快要崩潰。

　　“讓你處理那些該死的奏章時候，你怎麼那麼有耐心？”君狂抓到一個擠兌他的機會，絕對不會手軟。

　　霍九劍望天：“那不一樣啊，術業有專攻，我喜歡吐槽十句裏面有九句半是廢話的破奏章，但不喜歡整天沉浸在算數當中。”好難啊，求放過。

　　“說到這事，我有點好奇。”君謙醞釀了一下措辭，就問，“哥，你有沒有做過這方面的檢測，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專注度異於常人，能夠承受高強度計算的時間也比常人多？”

　　“我早就給他測過了。”霍九劍抬手，重重地壓在君謙身上，“你根本想象不到的結果。”

　　“是怎樣的？”君謙忙問。

　　“他能連續超過20小時進行高強度的計算，並且不覺得累。如果不是因爲再長時間容易對身體造成不可逆傷害，恐怕還能再讓他算幾個小時。”霍九劍一想到這件事，當時專家的表情歷歷在目，只覺得渾身起了一大層雞皮疙瘩。

　　怎麼會有這種人，簡直像計算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