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們就敢用，心還真是大。”君謙嗤笑一聲，臉上的不屑表情不加掩飾。
這話說出來，就連他都不信。
天下哪有白喫的午餐？東陵五賢鐵定是避開了對他們不利的說辭，只撿跟他們沒太大關係的。
都當別人兩個眼睛長着喘氣的麼？就衝這五個人召喚出麒麟煙海獸卻絲毫沒覺得意外，先前弄出那麼大陣仗的空間漏洞卻知道要躲避，很明顯是早就知道這符籙究竟有多大威力。
不知不罪和明知故犯的差別，就是這麼明顯。
這不怪君謙多想，在場的沒有一個覺得他們是受人矇蔽的。東陵五賢的說法，根本站不住腳。
“前輩，前輩！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不要落井下石啊。”東陵禮連忙辯解。
“那你倒是老實交代，我再看你值不值得饒過。”君狂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麒麟煙海獸是什麼嗎？”
“……不，不清楚。”東陵禮說話的時候，因爲急切竟咬到舌頭，也算是大能風範盡失。
聞言，君狂和霍九劍對視一眼，從後者眼中看出與他同樣的不信。
“你應當明白，我這一鞭子抽上去，你會如何。”君狂微眯着眼，有意居高臨下地打量着東陵禮，“我只告訴你，構成這鞭子的是龍鱗。”頓了頓，他又說，“以及站在面前的這位玄宗長老院首席大長老，絕對有千百種方法給你吊着命，讓你將玄宗刑罰全部輪過一遍，等你根骨經絡盡廢，再來搜魂，讓你從此如同一灘稀泥，活得連乞丐都不如。”
說話間，他給霍九劍遞了個眼色。
霍九劍接下了話：“就算你根骨筋絡都廢了，一身玄力我還可以給你保留，讓玄力封存在身體內，每日不斷衝撞痛不欲生但又不至於爆體而亡，這樣你的壽元依舊會很長，自然受辱的日子也更長。”他饒有興味地舔了舔嘴脣，“先說明一下，這是我個人的愛好，如果玄宗要求將你關在滿是老鼠的牢房裏，你怕是連討飯都用不着。”
“你們……”即使知道是在恐嚇，東陵禮已經聽得脊背發寒、毛髮森豎。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不想跟你說更多。”君狂輕笑一聲，“給你一炷香時間，想個清楚。一炷香後，若是你還沒交代完畢，就不要怪我出手狠辣了。”
“畢竟霍大哥要帶五個人回玄宗，你們又頗有手段，搜身之類怕是對你們起不到任何作用，若是路上一不小心可能就被你們逃脫了，那可真是有理說不清了。”秦筱若有所思。
“主子，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小戟忽然想起，在泱京曾經看到過一兩次，憐素殘害其他宮女，有些美貌的甚至活生生地將麪皮剝下來，再任由她的血一點帶流乾。
場面對於小戟來說太震撼了，如今想起來還有些反胃。
“我說不定他們很快就交代了呢。”霍九劍摸了摸小戟的頭頂，“我們還有在這裏呆一會兒，之前會稍微給他們療傷，保證不死掉的。”
“照我說，有用的本就是魂魄，乾脆直接將魂魄抓出來帶回去，大能的肉身怎麼說都是大補。”君謙突發奇想。
“你拿去能幹嘛？餵狗嗎？！”霍九劍橫了他一眼。
“拜託！也不是隻有你們有靈獸的好嗎？”君謙哼哼唧唧地說，“我看，當初影獸也沒少喫古族大能，修爲突飛猛進，我讓我家的靈獸喫點兒惡人，怎麼着？”
聞言，東陵禮更是一個激靈，心想君謙這貨修爲不咋的，要論嘴上沒德，那是一流的。
“行了！”君狂一抬手，示意他閉嘴，“不是爭論這個的時候。現在就開始算時間了，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東陵禮心裏就罵開了。
一炷香的時間，夠不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都要擇個重點，還考慮個屁！
不過，說到要考慮，也不一定。無論如何，只要霍九劍出手搜魂，半步大帝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他們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那樣只會讓他們死得更難看，更沒尊嚴。
“我說！但我希望你如果要搜魂，就衝個一人來。”東陵禮心一橫，心想死就死吧，“一切都是我跟那個人的交易，我兄弟們只知道我偶然得到了一部功法，又與那位前輩接了個頭，帶回來不少好東西，也給了他們一人一部功法，但他們都沒有修煉。”
“那你呢？”君狂對此更是感興趣。
“那是魔功，我便是再無知，也明白我們年輕的時候就犯了不少天怒，若是再修煉魔功，有朝一日修有所成，怕是天劫難渡。”東陵禮輕嘆一聲。
他只是受了蠱惑，但他的兄弟對他都十分依賴，五兄弟的行動中心從來是他，況且他是大哥，就算兄弟們平日之間也有摩擦也會嫉妒，但在五人之中最受重視卻修爲最低、前途最短的他，犧牲了也便犧牲了吧？
儘管不確定坦白之後，他們五兄弟的待遇會不會好一點，能不能幫弟弟們保住性命，但他只能選擇賭下去。
正如他先前承認的，他手上持有的是魔功。
一切的起因，是他們五兄弟在靈界攪了幾次渾水之後，惹了衆怒，便打算安分一段時間，好生修煉，免得再遇到什麼不好對付的仇家，被打得體無完膚，最後在被各家輪流審判責打，甚至可能被某些家族或者宗門隱世不出的老大能們剝皮拆骨。
他們閉關的地方，正坐落在一個靈脈節點上，位置相當好，並且山上有兩個洞府，一大一小。
他們人多，在大的洞府內閉關，閉關之前他一時興起，去小洞府內看了看，發現洞府門大開，洞內只有一個石桌，桌子上一部功法傳承竟然無人拿取。
他也沒打算藏私，立即就將此事告訴了兄弟們，並且將功法帶回了大洞府。現在仔細想想，小洞府大門洞開，功法隨手就可以拿走，卻一直留在桌子上，難道不詭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