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瑤瑤連連點頭:“沒錯。我爹猜測說,有的分身可能會繼承其他分身的修爲,但你搞不好沒有繼承修爲,反倒把那些人的氣運全繼承了。’
周清眨了眨眼,下意識看向識海內堆積的種種機緣。
四花聚頂、天然雷池、道痕級神通、分星門......
他沉默了一瞬,被她這麼一提,這個說法,似乎有點道理。
他這一路走來,運氣的確不是一般的好。
“是不是?”鹿瑤瑤眉眼彎彎。
周清輕咳一聲:“也不能這麼說。我也只是按部就班地走着,運氣只是一方面。自進入星空後,各種危險就沒斷過,好幾次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看你說的,運氣再好,總不能一路順遂吧?那你豈不是直接飄了。”鹿瑤瑤撇撇嘴。
周清笑了笑,隨後看着她,神色認真了些:“那你那邊的爹,實力達到什麼地步了?領悟的是什麼法則?”
鹿瑤瑤搖了搖頭:“不知道。我現在長大了,他也不怎麼管我,大多數時間都在外出,畢竟要應對其他分身的抹殺。
周清若有所思。
說實話,他還是挺感謝對方的。
最起碼那些年他把瑤瑤送來,讓他在之後規避了很多遺憾。
忽然,他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麼,目光一緊:“當初,此方宇宙的意志能把你送回去。如今雖說是強行拉扯過來的,那你......”
鹿瑤瑤的臉色頓時黯淡了下來。
她垂下眼,聲音輕了幾分:“我爹說,到了時間,還是會回去。但能待多久,他也不知道。”
周清心裏猛然湧起不捨,聲音不由自主地放軟了:“你爹有沒有說用的是什麼辦法?
那白髮周清出來一會兒,就會被此方的天道意志強行送回去。
你本身也不屬於這個宇宙,若需要什麼材料或者方法,告訴我,我來想辦法。
鹿瑤瑤心裏一暖,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爹也沒跟我說。”
她頓了頓,抬起眼看向周清,“他只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什麼?”
“他說,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妻子,也沒能給女兒一個幸福的童年。”
“他會努力牽制剩餘的分身,也不會吞噬你,更對那所謂的至高祕密沒興趣。
你若真是氣運之子,在踏入天至尊時,一定要掌握三大法則之一的時間,或者生死。”
她停了一息,才把最後一句說完:“他只想再見見自己的雅兒。而這,或許只有你能辦到。”
周清沉默了很久,才輕聲問:“雅兒?”
“我的孃親,叫紀雅”
周清心裏一酸。
看樣子,另一個宇宙的自己,也是個多情的人。
他垂下眼,將那股翻湧的酸澀壓下去,再開口時聲音已恢復了幾分平靜:“或許,我知道你爹修行的是什麼法則了。”
鹿瑤瑤抬起眼:“什麼?”
周清道:“最強的三大法則,分別是時間、空間和生死。
時間可以逆轉時空,返回過去。生死,搞不好就能讓死去的人復活——當然,我還沒接觸這個層次,都是瞎猜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你爹能把你送來,又能在白髮周清第二次出現時以一指將其阻擋,說明他掌握了空間法則。
再加上一些其他手段,才能跨越不同宇宙的壁壘,甚至麻痹此方天道意志。”
說到此處,他只是有一點不解。
畢竟,瑤瑤是對方在她十二歲時送來的,那時對方不過靈境,還在應對妖皇追殺。
對於需要掌握空間法則的天至尊之境,差的不是一般的遠,那麼當時的他是怎麼辦到的?
而鹿瑤瑤則眼睛一亮:“你這麼一說,似乎還真是啊。”
周清只好壓下心中疑惑,點點頭,繼續道:“而我若真掌握了時間或生死法則之一,他便能利用空間法則將我帶到你的宇宙,由我來施展。”
鹿瑤瑤越聽越覺得有道理,眼中燃起希望:“那老爹,你現在有這兩種法則的方向了嗎?我能幫到你什麼?”
周清苦澀一笑,抬手指了指頭頂:“這片宇宙,目前爲止,無論人族、妖族,還是星空本土種族,乃至墟燼族,從未有一人真正掌握過這三大法則中的任何一種。甚至有人說,這三大法則本就虛無縹緲,根本不存在。”
這些話還是當初二號對他說的。
而二號之所以執着於神墟天宮第二層,是因爲當年那位墟祖曾吞噬過一整個星獸族羣。
那星獸源自星空本源,血脈中天生攜帶着三大法則之一。
具體是哪一種,無人知曉。
所以二號才如此勤快地不斷進入其中尋找。
當年吞天皇朝的老皇主夥同一位十級陣法師,將墟祖煉化成令牌後,也想得到那法則。
如今吞天皇朝覆滅,那老皇主的一縷殘念,至今還在第二層遊蕩。
若另一個自己真掌握了空間法則,那就說明,這三大法則的的確確是存在的,最起碼不是傳言。
況且,青蟬前輩不是已經摸到了一點皮毛了嗎?
鹿瑤瑤聽完,眼中掠過一絲失望,但很快便重新興奮起來:“沒關係,瑤瑤相信老爹一定是氣運之子。”
周清笑了笑:“希望吧。畢竟我也想活着。”
“哎呀,不要有這麼大壓力嘛。”鹿瑤瑤起身繞到他身後,雙手搭上他的肩膀,輕輕捏了起來。
“以前一直喊你周師兄,但心裏其實不知道喊了多少聲老爹了。”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着笑意,也帶着一點不易察覺的認真。
“那邊那個爹一直在忙着,但你卻彌補了我的一切。論感情,還是你最親。”
周清聽着,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沒有接話。
但眼底的暖意,藏都藏不住。
“對了,這邊的我長什麼樣?那次我離開後,你和孃親他們在沈家又做了什麼?如今怎麼到星空了?”
鹿瑤瑤很快想起了什麼,繞回他面前,一臉好奇與八卦。
周清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往椅背上一靠,清了清嗓子:“這話說起來可就長了。哎呀,跟你說了這麼久,嗓子都快冒煙了。”
“德行!”鹿瑤瑤一笑,連忙倒了杯茶,又拿起一塊糕點笑嘻嘻地塞進周清嘴裏。
周清嚼着嚥下去,又抿了口茶,仔細整理了一下思緒,才緩緩開口:“那天原本想叫你的,但看你睡得沉,就沒敢打擾。等我和寒漪回到沈家後……..……”
房間內,周清一點點講述着。
鹿瑤瑤時而瞪大眼睛,時而捂住嘴,時而緊張地攥緊衣角,時而拍着桌子笑出聲來。
茶涼了又續,續了又涼,桌上的點心不知什麼時候被兩人喫得只剩碎屑。
就這樣,一直說到第二天天亮。
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呀?”周清轉過頭,聲音已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閆小虎的聲音隔着門板傳來。
鹿瑤瑤眼睛一亮,驚喜道:“閆師兄也在?”
周清沙啞着嗓子道:“嗯。估計還得給你講兩天才能說到他出場。不行了,我得緩緩了。
“不急不急!”鹿瑤瑤已經興奮地站了起來,“我去開門!”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門邊,一把拉開房門。
“老四,我打造的那幾個咱們太清門洞府......”閆小虎下意識開口,話說到一半,目光落在開門的人臉上,頓時呆住。
他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還以爲自己看眼花了。
鹿瑤瑤俏皮地歪了歪頭,朝他揮了揮手:“嗨,閆師兄,好久不見!”
“鬼啊!”閆小虎大叫一聲,一個彈跳往後蹦了三尺。
他伸出手指,顫抖着指向鹿瑤瑤,滿臉不敢置信,“你你你....……”
“你什麼你,不認識我了?”鹿瑤瑤甜甜一笑。
房間內,閆小虎坐在桌邊,看着鹿瑤瑤,還是一臉沒回過神來的模樣。
原來老四昨天沒騙他,可是,這鹿師妹怎麼就突然到星空了?還準確找到了此處?
“閆師兄,多年不見,天賦可以啊,都已經斬靈境了!”鹿瑤瑤笑呵呵地給閆小虎倒茶。
閆小虎擺擺手:“我這是潛力耗盡纔到這一步的,不像你……………”
說着,他忽然愣住。
因爲他竟然感受不到鹿瑤瑤的修爲。
確切地說,她身上若有若無散發出的那股威壓,比上官梨還要沉厚幾分。
“你現在的修爲是......”閆小虎試探道。
鹿瑤瑤一笑:“馬馬虎虎,至尊境後期。”
閆小虎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以前他就看出,太清門除了周清之外,學教師伯新收的小六天賦並不弱。
可怎麼也沒想到會這麼逆天。
這也太恐怖了。
“我這不算什麼,老爹都已經地至尊了,我跟他比還差得遠呢。”鹿瑤瑤看向周清,眼中滿是崇拜。
閆小虎只感覺一陣喉嚨乾燥,道:“這傢伙就是個變態,你跟他比......等等,你剛纔叫他什麼?”
他小眼睛瞪得溜圓,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鹿瑤瑤一把抱住周清的胳膊,理所當然道:“老爹啊。”
閆小虎張大嘴巴,立馬轉頭看向周清。
周清臉色訕訕,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心鑑點+18】
下一刻,閆小虎頭頂的【比我厲害一個檔次的小師弟】詞條,瞬間變成了【比我還玩得花的小師弟】。
周清:“......”
“鹿師妹。”閆小虎嚥了口唾沫,語重心長地開口,“當初在太清門的時候,其實師兄我就猜到,老四可能長得像你死去的父親。
你甚至把他當成了替代品,還有那麼一點小小的戀父情結。可是,他可是你師兄啊,你這不是瞎搞嗎?”
鹿瑤瑤歪了歪頭,一臉無所謂:“有些事你可能不懂。老爹既然不跟你說,我也就不過多解釋了。反正,我覺得挺好的。”
閆小虎:“......”
他無奈看向周清。
周清撓了撓頭,試圖掩飾尷尬。
“不是,老四,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她叫你就答應?”閆小虎痛心疾首。
周清乾咳一聲:“其實,我覺得吧,這樣叫起來的確親切一些。而且我跟她爹其實長得一樣,或者說其實就是一個人......”
“哦——”閆小虎忽然想到了什麼,聲音拔高,打斷了他,“原來你是個變態!”
“以前鹿師妹沒能叫你爹,所以你就給你和寒漪生的女兒取名叫瑤瑤,讓她叫你爹。如今瑤瑤突然出現了,你終於滿足了你那......那什麼口味,是吧?”
周清連忙道:“三師兄,不是這樣的......”
“算了算了,我不聽。”閆小虎站起身,一臉我已看透一切的表情。
“都說人無完人,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你雖然長得跟我一樣帥,天賦比我高了那麼一點點,但心理方面還是有點......那什麼。這點,我可比你強!'
他擺了擺手,大步往門口走去:“行了,我走了,得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你在我心裏的地位了。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事啊。”
不等周清解釋,他便推門而出,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遠去。
周清看着那扇關上的門,長長嘆了口氣。
鹿瑤瑤則擺弄着自己的頭髮,一臉無所謂地轉過頭來:“老爹,孃親現在的頭髮顏色變了嗎?”
周清只好壓下心中的無語,搖了搖頭,聲音沙啞道:“沒,還是跟當初一樣。甚至因爲功法和境界的提升,顏色更深了些許。”
“真的啊?”鹿瑤瑤眼睛一亮,又殷勤地端起茶壺,“你嗓子現在好點了沒?要不繼續講?”
周清:“......”
就這樣,直至兩天後,周清纔將鹿瑤瑤離開的這些年所經歷的事——告訴了她。
鹿瑤瑤也終於明白,老爹爲何會出現在此處。
“也就是說,我如果能多待一段時間,就能看到另一個自己了?”鹿瑤瑤一臉興奮。
周清吞服了一顆清靈丹,嗓子才舒服了些許,而後道:“應該可以。但她現在或許還在修真國,沒來呢。而且就算來了,到底會出現在哪裏,沒人知道。”
“好吧。”鹿瑤瑤眨了眨眼,嘴角還是翹着,“不過好歹讓人有點盼頭。而且想想還挺刺激的。”
周清起身道:“行了,既然來了,我就帶你出去認認路,也讓其他人認識你一下,免得鬧出誤會。”
“好嘞!”鹿瑤瑤開心地跟上來,“你現在可是月神宮的少宮主,我作爲你的女兒,豈不是——”
“別鬧。”周清打斷她,“我這少宮主只是情急之下的權宜之計,除了這寒月分舵,可沒人承認的。
“嘻嘻——”鹿瑤瑤笑着,蹦跳着跟了出去。
不久後,寒月分舵的人便知道了鹿瑤瑤的身份,一個個驚訝不已。
沒想到少宮主竟然已經有了女兒,而且女兒長得如此清冷漂亮,修爲更是隻比她爹低了兩個小境界。
這般天賦,還真是虎父無犬女。
“見過小姐。”上官梨上前行禮。
鹿瑤瑤一副清冷的模樣,伸手將她攙扶起來。
不是她故意端架子,而是隻有在老爹和最親近的人面前,她才能毫無保留地露出小女兒態。
她修煉的是沈寒漪的主修功法《冰清訣》,髮絲與氣質本就該符合這樣的人設。
當年她一度把沈寒漪當作自己的孃親和榜樣,從小失去母愛的她,便不自覺地模仿着沈寒的一切。
“不必多禮。”鹿瑤瑤聲音清淡。
上官梨起身,看向鹿瑤瑤,心底滿是感嘆。
不愧是公子的女兒,這樣貌和氣質,簡直絕了。
唯有一旁的閆小虎,戴着一頂虎頭帽蹲在角落裏,嘴裏嚼着一根草根,撇撇嘴,滿臉無語。
“對了,崧叔他們有消息傳回來嗎?”周清問向溫敬山。
溫敬山搖搖頭:“估計還在路上。畢竟這才離開不到七日,這顆星球雖說不大,但也不小。目前探查到的那幾股勢力都比較分散,若是順利的話,來回最少也得小半年。”
周清點了點頭,正要說些什麼,臉色忽然微微一變。
他剛要遣散衆人,耳邊響起了靈的傳音。
“黃金帝族的人來了。若是詢問我,你就說不知道。但他們有一門神通,名爲“金闕問心’,會伴隨着詢問施展。回答之人若是撒謊,必定會被察覺。你要當心。”
周清無奈地嘆息一聲。
這還真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瑤瑤能成功被拉扯出來,多虧了她的幫忙,更不用說,她還知曉自己那麼多隱祕。
這個忙,不幫也得幫了。
他隨即對溫敬山吩咐,將那日在神殿見過閻靈的那幾名修士聚集起來,切莫出來。
也包括溫敬山他們這些後來衝進來保護他的所有地至尊長老。
溫敬山雖疑惑,但還是遵命離去。
“不是已經解開了追蹤印記嗎,他們怎麼會來得這麼快?”周清順着傳音波動回問過去。
下一刻,一股悠悠清香縈繞在周清鼻尖。
一旁的鹿瑤瑤也皺了皺瓊鼻,疑惑地嗅了嗅。
“誰知道這羣傢伙的鼻子怎麼長的。”閻靈的聲音再次響起,“事實上,我比你們月神宮只早來了半個月。”
“因爲此地環境還算不錯,便多逗留了一段時日。或許那時候印記還未解除,他們就一路跟蹤過來了吧。”
周清道:“好吧。那我該如何規避對方的探查神通,避免被發現?”
“精神力足夠強就行,你有四花聚頂,應該無礙。儘量別讓其他人說話。”
周清微微點頭:“明白了。”
嗡一
就在這時,一聲巨大的轟鳴從分舵上空傳來。
整座護舵大陣的淡銀色光幕劇烈震顫,層層漣漪從穹頂向四面八方擴散。
所有正在忙碌的月神宮修士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仰頭望向天空。
“老爹——”鹿瑤瑤立馬上前一步,眼中滿是警惕。
周清抬手攔住她:“沒事,我出去看看,你就別去了。”
“爲啥啊?我現在實力也是今非昔比!”鹿瑤瑤看着周清凝重的神色,就知道此事不簡單,當即不服氣道。
周清看她一眼,壓低聲音道:“我跟他們沒仇。但你若出現,搞不好就有死仇了。”
鹿瑤瑤一愣:“不懂。”
周清嘴角微微一扯:“因爲他們缺個媳婦。你長得又這麼漂亮,我怕他們見色起意。
鹿瑤瑤臉頓時一紅,啐了一口,但眼中的擔憂還是沒褪。
周清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隨手點了幾名至尊境修士,轉身踏空而出。
分舵上空,一艘通體暗金色的星艦靜靜懸浮。
艦身長達數千丈,兩側鐫刻着繁複的黃金銘文,隨着流轉,散發出古老而尊貴的威壓。
星艦並未降落,只是懸在那裏,便如同一座金色山嶽壓在分舵上空,將護舵大陣的光幕壓得不斷向內凹陷。
一道龐大的神識從星艦中橫掃而下,毫無遮掩地掠過整座分舵。
神識所過之處,淡銀色的陣紋光芒被壓得明滅不定,漣漪一層疊着一層,發出細微的嘎吱聲,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下一刻,護舵大陣的穹頂處,一道裂縫無聲張開。
周清帶着幾人從裂縫中踏出,立於虛空之中,直面那艘暗金星艦。
此刻,一名至尊境中期修士抬頭看了一眼,臉色頓時一變:“宮主,這——”
周清抬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他面上不顯,心中卻已凝重到了極點。
這艘星艦上鐫刻的符文,品級絕不低於八級。
而那道神識的強度,更是遠遠超出了地至尊的範疇。
他定了定神,拱手開口:“不知諸位——”
話還沒說完,星艦艙門轟然洞開。
一道身影從中緩步走出。
那人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身姿挺拔,一頭暗金色的長髮以金冠束起。
面如刀削,劍眉斜飛入鬢,雙眸是純粹的琥珀金色,瞳孔深處彷彿有熔金在緩緩流淌。
他穿着一身金交織的華服,衣袍上繡着密密麻麻的金色陣紋,每走一步,腳下便有一圈金色的靈光漣漪盪開,將虛空都踩出肉眼可見的凹陷。
他雙手負於身後,從星艦上一步步走下,目光掃過周清等人時,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彷彿眼前站着的不是幾名地至尊修士,而是幾塊路邊的石頭。
而隨着他每踏下一步,那股無形的威壓便重一分。
周清身後的幾名至尊境修士首當其衝,胸口如同被巨錘砸中,悶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撞在護舵大陣的光幕上才堪堪停下。
周清同樣悶哼一聲,體內氣血翻湧,喉間湧上一股腥甜。
他死死咬住牙關,腳下生根般釘在原地,紋絲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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